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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

作者:佚名 | 分类:玄幻 | 字数:43.4万字

第167章 火种

书名: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 作者:佚名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2 05:57:28

华盛顿的清晨,比夜晚更冷。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城市已经从沉默里重新醒来。酒店高层的窗外,街道被晨雾压得很低,远处联邦建筑的轮廓像一些灰色的石块,安静地嵌在薄白的天光里。昨夜那些谈话、试探、警告和沉默,仿佛並没有隨著黑暗退去,反而沉进了这座城市的骨缝之中,变成一种更冷、更清晰的现实。

叶飞几乎没有睡。

若澜也没有。

他们没有再继续昨夜那个太重的话题,只是在天快亮的时候,一起沉默地收拾行李。房间里偶尔响起衣架碰到柜门的声音,水杯放回桌面的声音,行李箱拉链缓缓合上的声音。那些声音都很轻,却让若澜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在离开一座城市,而是在把一个即將开始的时代,慢慢装进行李里。

上午九点,酒店的小会客室里,马斯克和拉里佩奇已经到了。

马斯克看起来仍旧有些疲惫,昨夜大概也没有真正睡好。他靠在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领口没有完全扣好,眼睛却在看见叶飞的时候开始亮起来。

拉里佩奇则安静得多。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一只薄薄的笔记本,笔帽轻轻抵在纸面上,却很久没有写字。他的目光在叶飞、马斯克和桌上的几份文件之间移动,像是在等待一个可以被执行的结构,而不是等待一句漂亮的宣言。

葛秋生也在。

他没有坐得太靠前,只在长桌一侧翻看几页资料。昨晚韦恩那场晚餐,他没有参加,但从叶飞回来后的神色,从若澜的沉默,从今天一早叶飞重新整理出来的几条计划线里,他已经大致猜到,美国这趟行程並没有因为一场问询结束,反而把某些更深的东西推到了桌面上。

祁峰站在门外,像一截沉默的影子。

若澜坐在叶飞身边,没有说话。

会客室里有咖啡,有清水,有几份简单的早餐,却没有人真正动过。窗外的光落在桌面上,把那些英文文件的边缘照得发白。文件標题並不张扬,只写著一行克制而普通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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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etheus foundation

(普罗米修斯基金会)

旁边还有一份更薄的执行文件:

prometheus research initiative

(普罗米修斯研究计划)

马斯克先放下咖啡杯。

“we should not let this bee another beautiful conversation.”

(我们不能让它只停留在一次漂亮的谈话里。)

叶飞点了点头。

“不会。”

拉里佩奇终於把笔放下。

“then we need a structure.”

(那就需要一个结构。)

他说的不是技术结构,也不是预算结构。

而是权力结构。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轻轻沉了一下。

叶飞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摆上桌面。梦想可以用很轻的词说出来,文明、能源、太空、未来、冗余,这些词都足够宏大,也足够漂亮。可一旦它要落到现实里,落到基金会、研究院、算力中心、专利、数据、合同、资金和数以万计的工程师身上,它就必须回答一个最冷的问题。

谁拥有它。

谁决定它。

谁在分歧出现时,有权按下最后那枚按钮。

叶飞没有绕开。

“第一阶段,12个月。我先投入五亿美元。”

马斯克看著他。

“五亿美元不算少。”他顿了顿,“但也不算多。”

“我知道。”叶飞道,“所以第一阶段不是为了造出未来。”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指尖按在第一页下方的几行字上。

“是为了让普罗米修斯有资格判断未来。”

马斯克的眉头微微一动。

叶飞继续道:“先建机构,建算力,建模擬体系,招人,评估路线。托卡马克、惯性约束、磁约束的其他路线、高温超导、材料、中子辐照、等离子控制,这些东西不能靠热情来选,也不能靠某一个天才拍桌子决定。”

他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哪条路一定能走通。”

这句话说出来时,马斯克和拉里佩奇都看了他一眼。

叶飞没有迴避他们的目光。

“如果有人现在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核聚变商业化的唯一答案,我反而不会相信他。这个领域最危险的不是没有方向,而是太早相信某个方向一定正確。”

拉里佩奇轻轻点了一下头。

叶飞继续道:“所以第一阶段要做的,不是押注答案,而是建立判断答案的能力。”

会客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个回答比“五亿美元”本身更重要。因为它意味著叶飞並不打算把普罗米修斯变成一场由他个人意志驱动的赌博。他愿意出钱,愿意承担风险,愿意把第一笔燃料放进炉膛,却没有把自己装成那个已经知道火焰方向的人。

马斯克靠回沙发。

“spacex可以提供工程化的人。”他说,“不是核聚变科学家,至少现在不是。”

“我需要的正是这个。”

叶飞看向他。

“科学家告诉我为什么可能,工程师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还不可能。普罗米修斯不能变成一群聪明人在白板前討论宇宙。它必须从一开始就知道,螺栓、焊缝、冷却、振动、供应链和失败成本,都会比公式更早到来。”

马斯克终於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这句话显然让他满意。

拉里佩奇则低头在纸上写下几个词。

计算平台。

模擬框架。

人才网络。

路线评估。

他抬头看向叶飞。

“google可以帮忙搭分布式计算基础设施。”

叶飞点头。

“我需要的不只是机器。”他说,“还需要一套可以持续叠代的计算组织方式。等离子体不是一个安静的东西,材料也不是。很多东西在实验室里试一次,可能就是几个月、几千万美元。我们必须在真正烧钱之前,先用算力把错误筛掉一部分。”

拉里佩奇看著他,像是终於找到自己在这件事里的位置。

“google不会正式变成一家核聚变公司。”

“也不需要。”叶飞说,“google只需要提供计算、数据和系统能力。spacex提供工程接口。英伟达提供算力底座。真正的项目主体,必须独立。”

他说到“英伟达”时,马斯克和拉里佩奇都看了他一眼。

拉里佩奇的笔尖停了一下。

“你说得像是已经能决定英伟达会怎么配合。”

叶飞沉默了片刻。

若澜也抬眼看向他。

这个名字並不陌生。过去几年里,叶飞一直在低调买入英伟达。他很少主动谈这件事,因为在大多数人眼里,那仍然只是一家图形晶片公司,一家在游戏、专业图形和某些高性能计算市场里拥有技术优势、却还远没有站到未来中心的公司。

可叶飞知道,不是所有底层革命一开始都穿著革命的衣服。

有些东西最早只是游戏机里的显卡。

后来才会变成算力。

“过去五年,我一直在买入 nvidia。”

叶飞终於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马斯克放下咖啡杯。

“买到什么程度?”

叶飞看向桌上的文件。

“已经足够了影响它的方向。”

这句话落下时,会客室里的冷光仿佛微微凝了一下。

葛秋生没有惊讶。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很多结构本来就是他和阮钟明亲手拆开的。可若澜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听叶飞如此平静地把它说出来。

事实控制。

不是財务投资。

而是在这五年里,通过一笔笔看似分散、看似漫长、看似没有锋芒的交易,悄无声息地把一家未来会站在全球算力中心的公司,收入了自己的影响半径。

拉里佩奇终於放下笔。

“这就是你一直不愿意把普罗米修斯装进 google的原因之一?”

叶飞没有否认。

“google会需要算力,spacex会需要算力,普罗米修斯更会需要算力。”

他停了停。

“但算力不能只属於 google,也不能只属於任何一家网际网路公司。”

马斯克看著他。

“所以 nvidia是你给普罗米修斯准备的一块地基?”

“不是唯一地基。”叶飞道,“但会是很重要的一块。”

马斯克问:“黄仁勛知道吗?”

叶飞摇头。

“他知道有资金在持续买入,知道董事会里有我的影子,但我们还没有真正坐下来谈过。”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明天我会去找老黄谈谈。”

马斯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you already control the pany, but you haven’t really met the man.”

(你已经实际控制了这家公司,却还没有真正见过那个人。) “所以才要去见。”叶飞道。

拉里佩奇问:“你准备怎么说服他?”

叶飞看著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

“我不需要说服他卖掉英伟达,也不需要说服他服从我。”

他说。

“我只要告诉他,gpu不会一直只是图形晶片。未来的科学计算、人工智慧、模擬、控制、材料筛选,都会需要大规模並行计算。英伟达如果只是继续做显卡,它会成为一家优秀的公司;但如果它能提前站到科学计算和 ai的底层,它会成为一整代技术革命的基础设施。”

拉里佩奇安静下来。

马斯克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们都听懂了叶飞的意思。

普罗米修斯不是一座孤立的核聚变实验室。它还没有真正开始点火,就已经伸出了三条看不见的根:一条扎进 spacex的工程体系,一条扎进 google的计算和数据能力,一条扎进英伟达的硬体算力底座。

如果说五亿美元是第一笔燃料,那么英伟达就是叶飞早已埋在地下的炉膛。

若澜坐在一旁,心里忽然有一种很轻的寒意。

她不是害怕英伟达。

她害怕的是,叶飞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开始为这一刻铺路。那些看似分散的投资、沉默的持股、漫长的等待,並不是某个偶然的財务选择,而是他心中那个巨大计划的前置部分。她忽然意识到,普罗米修斯並不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的,也不是从这份文件开始的。

它早在叶飞一个人在西藏寻找她的漫漫黑夜里,就已经悄悄长出了根。

拉里佩奇沉默片刻,重新把话题拉回那份文件。

“如果项目主体必须独立,那它到底属於谁?”

马斯克也看向叶飞。

“它不属於 spacex,不属於 google,也不只是 nvidia的延伸。”他说,“那它属於谁?”

这个问题终於落到了桌面上。

理想可以悬在天上,但机构必须落在纸上。五亿美元可以因为信任先走出第一步,可如果这件事未来真的要吞下几十亿、几百亿,甚至更多的钱,它就必须回答一个最现实的问题:谁拥有它,谁决定它,谁在所有人意见相左的时候按下最后那枚按钮。

叶飞低头看著那份文件,像是在看一团还没有真正燃起,却已经开始要求秩序的火。

“法律上,它属於基金会。”

拉里佩奇问:“基金会?”

“prometheus foundation。”叶飞道,“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它不分红,不上市,不接受任何单一公司、资本或者政府接管。基金会下面设研究计划和执行机构,负责算力、材料、能源、工程接口。”

马斯克问:“那谁控制基金会?”

叶飞抬起头。

“章程。”

马斯克皱了皱眉。

叶飞继续道:“不是我,不是你,也不是拉里。第一层控制权必须写进章程里。普罗米修斯不能併入 spacex,不能併入 google,不能被任何政府资金附带控制权接管,也不能变成纯军事项目的附属。”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它首先服从自己的使命。”

房间里静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资本家常用的回答。资本家会谈股权,谈董事会,谈优先权和退出机制;可叶飞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章程。仿佛这件事真正的主人不是某个人,而是一行被写进纸里的使命。

拉里佩奇轻轻敲了一下笔帽。

“那章程之外的事情呢?”

“我们三个人。”

叶飞看向马斯克,又看向拉里佩奇。

“成立一个创始人守护小组。你,我,拉里。”

马斯克的眼神终於认真起来。

叶飞道:“普通战略事项,三人討论,多数通过。涉及使命修改、核心资產出售、接受带有控制权的政府资金、併入任何现有公司,或者改变普罗米修斯的长期方向,必须三人一致。”

拉里佩奇问:“你的权力呢?”

叶飞没有迴避。

“我有最终否决权。”

马斯克看著他,没有立刻说话。

叶飞继续道:“第一阶段的钱由我出。后面更大的钱,也主要由我来准备。我承担最大的资金风险,也承担最主要的外部风险,所以我必须有最后一道剎车。”

马斯克淡淡道:“这听起来还是像你控制它。”

“不一样。”

叶飞的声音很平。

“我可以否决普罗米修斯被任何组织吞併,也可以否决某一条路线被过早写成唯一答案。”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不能否决所有路线。”

拉里佩奇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叶飞继续道:“如果我错了,如果我的判断限制了它,那么章程必须保护普罗米修斯继续探索的权利。它不能被 spacex吞掉,不能被 google吞掉,也不能被我个人的判断锁死。”

这句话让若澜慢慢抬起眼。

她忽然意识到,叶飞说这段话的时候,並不轻鬆。对一个习惯了提前下注、提前布局、提前看见风暴的人来说,承认自己没有最终答案,本身就是一种很深的克制。

马斯克沉默片刻。

“then what are we?”

(那我们是什么?)

叶飞看著桌上的文件。

“stewards.”

(守护人。)

他停了一下。

“不是主人。是守火的人。”

拉里佩奇低头看著纸上的结构图,过了很久才道:

“you want open-source science and closed strategy.”

(你想要开源的科学,和封闭的战略。)

叶飞点头。

“基础科学必须开源,否则它会腐烂。”

他说。

“论文可以发表,工具可以开源,人才可以流动。普罗米修斯不能变成一座黑箱监狱。”

他的指尖停在文件上。

“但路线选择、资金调度、关键数据和工程接口,不能从第一天就暴露在所有人的利益里。”

马斯克看著他。

“这听起来不像一个实验室。”

叶飞没有否认。

马斯克继续道:

“it sounds like a civilization exploration program.”

(这听起来更像一个文明探索计划。)

叶飞看著他,过了片刻,声音很轻。

“that is closer.”

(这个说法更接近。)

他停了一下。

“普罗米修斯不是为了给旧世界找一间避难所。”

叶飞道。

“它是为了让文明有能力继续往前走。”

会客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晨光已经完全亮了,雾气从街面上退开,华盛顿冷硬的骨架在光里变得越发清晰。桌上两份文件並排放著,一份写著基金会,一份写著研究计划。前者像炉膛,后者像第一束即將被送进去的火苗。

马斯克低头看了很久,终於伸出手。

“12个月。”

叶飞握住他的手。

“12个月。”

拉里佩奇也伸出手。

“文件里不要有神话。”

叶飞笑了笑。

“文件里不会有神话。”

马斯克看著他,又补了一句:

“but mythology in the target.”

(但目標里可以有。)

这一次,连拉里佩奇也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的手很快分开。

没有拥抱,没有煽情,也没有任何类似宣誓的动作。三个站在世界科技与资本边缘的人,只是在华盛顿一个冷清的上午,用章程、基金会、守护小组和一笔五亿美元的启动资金,把一个还没有真正命名为命运的东西,轻轻推上了轨道。

马斯克和拉里佩奇先后离开。

门关上之后,会客室安静下来。

桌上还放著那份普罗米修斯研究计划,咖啡已经凉了,纸页边缘被晨光照得近乎透明。刚才那些关於核聚变、算力、基金会、章程、英伟达和守火人的词,还像某种温度残留在空气里。

叶飞没有立刻收起文件。

他只是看著桌面,看了很久。

若澜知道,这一刻,火种已经被放下。

而接下来,他们要谈的,是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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