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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

作者:佚名 | 分类:玄幻 | 字数:43.4万字

第136章 冷暖之间

书名: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 作者:佚名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2 05:57:27

第二天上午,叶飞和若澜再次去了小米奶奶家。

弄堂里依旧发黑髮潮,白天的光照不进多少,墙根和砖缝里都泛著湿意。小米一开门,看见他们,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叶飞哥哥,若澜姐姐。”她仰起脸,小声叫了一句,语气里有一种怯生生的欢喜,这个被妈妈遗弃了好久的孩子,在这一刻却发现,两个陌生人会一直对她信守诺言。

叶飞摸了摸她的头,跟著她走进屋里。

老太太还是坐在床边咳。那床旧被子披在她身上,潮得发冷,屋里瀰漫著一股霉味、草药味和久不见太阳的湿气。她见叶飞和若澜又来了,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就要撑著床沿站起来,若澜赶紧过去扶住她。

“您別起来。”若澜轻声说,“我们今天来,是想和您商量件事。我们想接您和孩子去我们那住。”

老太太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被角。

她没有立刻答话,只抬起眼看了看若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叶飞,目光里先浮起了一层真实的迟疑和防备。对她这样熬了半辈子的老人来说,善意並不是不能信,而是不敢轻易信。命苦的人见惯了世道的薄,也就更知道,天底下没有那么多无缘无故落到自己头上的好事。

“搬过去?”她咳了两声,嗓音发哑,像是想把话说得更平稳一些,“住哪儿?”

“住我们朋友家。”叶飞开口,语气儘量放缓,“房子大,空房也多,已经收拾出一个房间了。那边不潮,晚上也不漏风,您和小米先过去住著,別的事慢慢说。”

“真的吗?”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仍带著疑惑,然后便低低咳了一声,说:“要不孩子过去住吧,我就不去添麻烦了。”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小米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奶奶身边靠了靠,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又像是怕自己插嘴惹奶奶不高兴,只能咬著嘴唇站著。

叶飞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老太太已经先慢慢补了一句:“我一个老婆子,住哪儿都一样。你们昨天已经破费了,又带吃的,又带药,我不能再跟著孩子去给你们添这样的麻烦。”

这话说得很轻,可越轻,越听得出里面那点撑了太久的自尊。不是老人不想住好一点,而是到了她这个年纪,最怕的已经不是吃苦,而是给別人添麻烦。她自己怎么样都行,可要带著一身病、一把老骨头住进旁人家里,对她来说,比继续熬在这间屋子里还更难受。

叶飞刚想说话,若澜却先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没有急著劝,只低头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小米。孩子原本还亮著的眼神,在听见“我就不去添麻烦了。”之后,明显暗了下去,整个人也下意识往奶奶身边缩了缩。

“您要是真不去,”若澜轻声开口,“小米晚上会怕的。”

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捨不得的不是这间屋子,是您。”若澜看著她,声音很轻,却一点一点落进人心里,“您要让她一个人过去,她心里只会更空。她不是离不开地方,她是离不开您。这世上她只剩您了。”

老太太低下头,手慢慢攥住了被角。

若澜又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更柔了些:“您不是给我们添麻烦。您是陪著小米一起过去。孩子跟著奶奶,心里才像个家。您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適应一个新地方,自己却还留在这儿咳著、熬著,让她两头掛心。”

小米一直没出声,到这时才小小地吸了一下鼻子,低声道:“奶奶,我不想一个人过去。”

这句话一出来,老太太终於撑不住了。她摸了摸小米的头髮,沉默了很久,才哑著嗓子说:“只是你们真不嫌我这个老婆子麻烦?”

若澜眼眶微微热了一下,笑著摇头:“不嫌。有人等著您和小米过去吃饭呢。”

老太太终於点了头。

她们的东西少得惊人,一个旧木箱,几件衣服,一床薄被,还有桌上那几捆竹条和没糊完的风箏纸。东西越少,越让人心里发沉。仿佛一个家被生活压到最后,能被搬走的,也不过就是这么一点轻飘飘的分量。

到武康路的时候,章丹青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

房间不大,却乾净、亮堂,床单是新的,被子厚实蓬鬆,窗边摆著热水壶和杯子,桌角还放了一个小布偶,显然是给小米准备的。小米站在门口,一开始都不敢进去,直到章丹青笑著说“以后你和奶奶先住这儿”,她才慢慢走到床边,用手轻轻按了一下被子,隨后转过头,声音亮得发颤:“奶奶,这个被子是暖的。”

那一刻,屋里几个人都静了一下。

章丹青把老太太扶到床边坐下,语气很自然:“老太太您先住下,缺什么再说。小诺慢慢大了,正好有个姐姐一起玩,家里也热闹些。” 这句话说得平平常常,却一下把“帮忙”变成了“进家门”。

傍晚从老葛家出来时,梧桐树影已经被路灯拉长了。两人並肩走在武康路上,风很轻,谁都没有急著说话,但两个人的手已经自然而然的握在一起。

走到路灯下,叶飞侧头看了若澜一眼,语气带著一点试探:“去我那坐坐吧你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

若澜脚步微微一顿,没有立刻拒绝。

她想起那个屋子,那盏灯,那只玻璃杯,还有那些自己以为暂时离开了、其实一直没有真正从心里搬走的生活痕跡。过了几秒,她轻轻点头:“好。”

门打开的时候,屋里的光正亮著。

还是那盏灯,还是那面墙,连玄关那块地毯歪著的角度都好像没变过。若澜走进去,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一些。她的目光从客厅、茶几、沙发,一寸寸扫过去,像在看一个明明离开了並不算久,却因为中间隔了太多心事与夜晚,而忽然变得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站在客厅里,没有立刻坐下。

叶飞也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过了许久,若澜慢慢转过身,眼里已经有了一层很淡的湿意。叶飞看著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到了这一刻,解释和承诺都已经显得多余。

下一秒,若澜朝他走了过去。

叶飞几乎是在她靠近的同时便伸出了手,两个人没有任何迟疑,紧紧抱在了一起。

那一抱没有声响,却像把这些天所有的风、委屈和没说出口的想念,全都收拢了进去。若澜把脸埋在他肩上,闻著那点熟悉的菸草味和体温,眼睛酸得发热;叶飞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相信她又回到了自己怀里。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灯也没有变。

他们抱了很久。

那种久违的、几乎带著失而復得意味的体温,像一层缓慢回潮的暖意,从彼此僵硬了许多天的心口一点点漫开。窗外的风仍旧在吹,梧桐叶偶尔擦过玻璃,发出极轻的声响,像谁在夜色深处低声嘆息。。

也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那声音並不重,却像一颗石子落进静水,把方才那层好不容易才重新聚拢起来的温度,轻轻打散。叶飞的手臂微微一顿,若澜也从他怀里慢慢退开半分。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可那种无奈的感觉,却已经在空气里清楚地浮了出来。

叶飞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阮钟明站在外面,身上还带著一路风尘僕僕赶回来的疲惫。深色外套的肩线有些皱,手里拎著公文包,眼里隱约压著血丝,像是下了飞机后没有片刻停顿,便直接赶了过来。夜色从他身后漫上来,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冷,也更紧。

“抱歉叶总,这么晚才到。”阮钟明低声说了一句,目光却已经越过叶飞,落进屋里。

若澜看见他,立刻便明白这不是寻常公事。她没有多问,只是很轻地理了一下头髮,转身去拿包,语气平静而克制:“你们谈正事吧,我先回去。”

叶飞下意识地叫住她:“若澜別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你先忙,明天再说。”

这句话说完,她便从叶飞身边走了出去。

叶飞还想留她,若澜却已经走到了门口。她经过阮钟明身边时,礼貌地点了一下头,隨后便消失在走廊尽头。阮钟明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停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了屋里不同寻常的空气,却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把公文包放到桌上,低声说:“事情急,我直接过来了。”

叶飞关上门,走到桌边,点了支烟,烟雾慢慢升起来,遮住了他眉眼间那点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拢的柔色。

“说吧。”他低声道。

阮钟明没有绕弯子。

“瑞士那边出事了。”他把一叠文件从包里抽出来,摊在桌上,声音压得很稳,却越稳越让人觉得事情不轻,“核心託管帐户已经被冻结,理由是enhanced due diligence(增强审查)。银行方面给出的口径很官方,说现有的kyc和受益所有人识別,已经不足以解释这批帐户最近的交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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