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周身杀戮气息滔天,血红的目光扫过颓然跪地的唐啸和
“一个宗门若是拧不成一股绳,能成什么气候!”
“我唐晨创下的昊天宗,不是让你们用来苟且偷生的!我传下的昊天锤,不是让你们用来自甘堕落的!一群懦夫!废物!”
“就在这儿给我好好反省!”
“还有!沈燃犀是我唐晨的救命恩人,是昊天宗的贵人,谁要是对她不敬,便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几位长老惊讶地抬头看向沈燃犀,曾祖对那丫头的看重不是因为唐三?
救命恩人…?
沈燃犀在他们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笑靥如花地挥了挥手:“哈哈,惊喜不?意外不?”
“你们曾祖的命捏在我手里,记得安分点哦!”
她这人,有时浑不在意什么脸面。只要别人比她更不痛快了,她就痛快。
唐晨坐在首位,脸色黑沉。
“燃犀那丫头说的对,你们当乌龟当上瘾了,连带昊天宗的弟子也跟着你们没血性!”
“如今大陆上的势力蠢蠢欲动,等你们再缩下去,等敌人打上门来你们才后悔不迭!”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目光短浅!”
“不接触外界,宗门的弟子个个骄傲自满以为昊天宗还是天下第一宗门呢!”
“是啊,某些人不出世,外界的天才如过江之鲫,那四元素学院的风笑天,水冰儿,火舞,火无双等人哪个不是力压天骄的天才。”
“自创魂技更是不稀奇。”
“更不要提你们的老对手武魂殿了,黄金
“那胡列娜和唐三一起闯过了杀戮之都,获得了杀神领域,天赋更是强悍。”
“还以为你们是拥有最年轻的昊天双子那时候呢……”
几位长老看到在场其他人没有反驳,便知道她说的全是事实,不由得面上颓废。
他们真的做错了吗?
可他们也是为
“下午立马让小三认祖归宗!”
“至于唐昊,终究是他造成的因果,就让他训练弟子,负责弟子获取魂环。”
沈燃犀带着唐三往出走,不再欣赏七旬老登被痛骂的场面。
傍晚的晚霞在天际翻滚,释放出瑰丽的色泽,常年不化的雪顶都披了层绚丽的薄纱。
唐三注视着身旁的人,“小犀…你不需要为了我得罪那些长老的,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
“我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你是我的人,而你值得我这样做。”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选择,也从不后悔自己的付出。
她这个人,骨子里其实是倾向于付出和给予的。
但这并非被动,不是妥协,更与牺牲无关。
恰恰相反。
这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一种清醒的掌控。
她骨子里霸道,喜欢掌握主权。
她很清楚,在一段关系里,给予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主导。
就像黑夜里掌灯的人。
灯要照向哪里,光要亮几分,全由执灯人自己决定。
看似是在为他人照亮前路,可实际上,那被照亮的人,往前踏出的每一步,都循着她愿意给予的光亮。
在感情里,尤其如此。
她情感丰富,从不吝啬。
她给予关注,给予陪伴,坦荡地表达喜欢,热烈地宣告占有。
真正的付出者,从灵魂到精神,甚至是信念,都必须是富有的。
她给出去的真心,同时也是攥在自己手里的底气。
她不会患得患失,不必卑微乞怜。
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去爱,也随时拥有抽身离开的勇气和能力。
所以,她从不害怕主动,从不吝啬付出。
因为她知道,当她选择点亮灯火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站在了永远不会被动的位置上。
而唐三他值得。
几乎是一瞬间,唐三心头泛起滚烫的悸动。像是撩了一把火,留下了一片滚烫的余烬。
他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烫,那股热意甚至迅速蔓延开来,烧得他耳根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唐三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的情感。
他低下头。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山顶寂静,除了呼啸而过的山风,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心跳声,以及滚烫的吻。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沈燃犀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紧绷,但他没有再进一步。
沈燃犀故意放轻了声音,眼神放软地和天蓝色瞳孔对视:“不出意外我们会是相伴一生的人,有些事提前一点点……也没事哦?”
轰——!
唐三只觉得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唇上残留的柔软温凉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别逗我…小犀…”
他浑身更加紧绷,声音比平时哑了点,眼神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又飞快移开,落在她耳尖的碎发上。
沈燃犀笑了,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
“嗯,那你自己要忍的哦?”
他垂眸看她,眼底的温柔又深了点,但没说话。
沈燃犀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心跳好快啊,唐小三,是因为我吗?”
热气拂过耳尖,唐三的耳尖瞬间就红了,连下颌线都绷得更紧。
沈燃犀见状,笑得更得意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忍不住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下。
然后蹭到了唇边。
这次比上次更用力些,带着点故意的撩拨。
“小古板,真是心疼你了。”
他低头,眼神沉沉的,里面翻涌着没说出口的心动。
过了好半晌,他才极低地嗯了一声。
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有点烫。
但这还没完。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沈燃犀感觉到一个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印在了她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是一个吻。
极度克制,生涩。
沈燃犀抬起眼,就撞进了他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深沉而滚烫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些连唐三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嚣。
他习惯了冰冷和寂寞,惯了将一切情绪与欲望都压制。
他以为自己早已是一潭死水。
可现在,这潭死水之下,有东西活了。
是猛兽,是熔岩,是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疯狂。
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