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哗变的修士,乃是之前继汉国的投降修士。
他们是降卒,本就由继汉国培养,对玉水宗没有任何感情。
如今突然哗变,也在情理之中。
这些哗变之徒,此刻调转枪头。
他们朝着玉水宗修士,发起猛烈进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玉水宗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后阵的修士,见前阵修士调转枪头,朝着自己人发起进攻,自然是反应不及。
各种谩骂声,顿时充斥战场。
“你们真是疯了....这可是叛变!”
“干嫩娘!战争结束后,你们等著被清算吧。”
那些哗变修士,此刻也是豁出去了。
“昨天我们便提议了撤离,可郑义死活不同意,他完全没有把我们当人!”
“反正战至最后,横竖都是死,不如现在投诚盘汉国,以此谋求一条生路!”
“我们也是为了自保,莫要责怪!”
看着宗门修士不断哗变,郑义握紧双拳,脸色极其难看。
不知不觉间,因为昨天的错误决定....自己似乎走入了绝境 。
.......
【此时的郑义,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看向身旁的心腹,尝试鼓舞士气。
“今军士哗变,让我等处于生死存亡之秋。
“现如今,只有把全部力量拧成一股绳,方才有一线生机。”
“诸君当竭尽全力,随我突出重围!”
这些人都受了郑义恩惠,自然是无比忠心。
“我等誓死追随!”
.....
郑义满意点头。
他随后亲率同门,朝着石海山脉而去。
他在乱军之中,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似乎是在寻找某一个人。
幽魂....不见踪迹。
这一场战斗,只在最开始的前两天,双方均势时,他见了幽魂的身影。
自玉水宗陷入劣势后,幽魂便彻底消失了。
郑义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自己对幽魂,终究还是错付了。
几年前。
幽魂提出灭绝凡人的策略后,自己和他之间,便多了一层隔阂,两人的关系也开始逐渐疏远。
“如今幽魂没有出现在战场。按照他的性格,大抵是早跑了吧...”
“毕竟,他这个人自私又残忍。”
郑义摇了摇头。
他把幽魂这个人,从脑海中移除。
现如今。
护住玉水宗的有生力量,未来卷土重来,方才是自己的唯一职责。
......
郑义冲在最前方,五种能量缠绕于身体周围,散发出致命气息。
他就仿佛开了无双,如割草般,任何拦在面前的敌人,都将被其瞬间撕碎。
见郑义如此勇猛,盘汉国修士见他便躲。
一条血路,就这样被他强行打开。
.......
战场边缘,一名唤做离目的将领,此刻面色极其难看。
“侯爷的命令是,将玉水宗的修士,全部围歼....”
“倘若真让此子突围,侯爷恐怕会怪罪啊。”
见将军为难,身穿白衣的幕僚,缓缓走了上来。
幕僚取出一个木匣,并将其打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
“离将军,侯爷赐下此物,便是为了当前状况,还请您不要吝啬。”
离目走上前,拿起青瓷小瓶。
他将小瓶放在手中,细细把玩了一番。
离目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不舍。
“这可是王者境的毒丹,可以当做最后底牌.....如今用在这种时刻,真的是太浪费了....”
“不过也是无奈啊。”他看向郑义,又再次开口,“小子,也算你倒霉。”
离目说罢,手持小瓶,冲入了战场中央。
他趁着人群混乱,缓缓踩着静步,绕到郑义后方....
“小子,去死吧!”
只见一个青瓷小瓶,突然出现在郑义后方!
此时的郑义,仍然在前方全力厮杀,完全没注意到,有暗器靠近。
但下一个瞬间,他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郑亲传小心,有暗器!”
一只干枯的手掌,从侧面袭来,将郑义推开数米远。
”一声脆响。
瓷瓶碎裂,墨绿色的雾气散出,只有少量溅到了郑义身上。
而大部分绿色雾气,都被干枯手掌的主人吸收。
郑义看着面前的老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带着颤音道。
“葛长老....你这是为何?”
这位葛长老,与郑义有很多矛盾。
在宗门内开会时,他经常会提出反对意见,甚至会出手刁难自己。
如今对方愿意出手救自己,超出了预料。
......
葛长老双眼浑浊,毒性发作的速度很快,他的七窍中,有丝丝鲜血流出,显得无比狰狞。
“郑亲传...虽然平日在宗门内,我与你多有矛盾......”
“咳咳,但我知道....只有你才能带着玉水宗...再次伟大...”
“以老朽的命,换你一命,也是值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身子一挺,朝着前方直直倒了下去。
郑义捏紧双拳,狠狠瞪了离目一眼。
“狗贼,我记住你了!”
“我日后倘若率大军回归,定将你凌迟处死!”
郑义此刻顾不得伤心,他压下情绪,又再次抬手,杀死数名哗变修士。
“我一定要突围成功,否则葛长老,便白死了!”
........
两分钟后,郑义率领亲卫,已经抵达了包围圈外围。
他们距离突围,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
郑义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的身体开始传来剧烈的疼痛。
随后感觉到自己咽喉处,涌上一抹腥甜....
那是血液的味道。
很快郑义便找到了原因。
一段记忆,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当时瓷瓶破碎时,爆发出大量的墨绿色气体。
虽然葛长老吸收了大部分气体,但自己还是因为距离过近,沾上了少量的气体.....
“那气体的毒力,竟然如此强大!”
他感受到力量开始流失。
他看着身旁的同门一个个倒下。
郑义的眼中,逐渐浮现出绝望之色。
今日...看来还是要陨落此处了....
噗嗤。
滚烫的鲜血溅起。
一名盘汉国修士趁著郑义失神,手持长矛狠狠扎入他的腹部。
血液的黏腻,和剧烈疼痛感,让郑义浑身又是一缩。
“啊....”
不断流血的伤口,以及体内的毒药,让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真的.....止步于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