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简直是胡闹!”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门口立着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正慢条斯理地用眼镜布擦拭镜片,神情冷峻。
“王秘书?您怎么来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队员们又惊又疑——这位可是李家坡官方三号人物的贴身幕僚,专办机密要务。
他亲自现身,意味着这案子,已经捅到了最高层。
“我来,是为新晋拿督江义豪。”
“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这么一出‘好戏’。”
“堂堂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竟公然准备动私刑?”
“太不像话了!”
“回头我就向三号领导如实汇报,建议调离岗位!”
队长脸涨成酱紫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辩不出。
人赃俱获,百口莫辩。
“我还没动手呢!”
“再说了,破案要紧,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那艘教练号,肯定跟运输船被劫沉的事有关!”
他话没说完,王秘书已抬手一挡,语气斩钉截铁:
“不必再讲。”
“你手里没有一条实证。”
“而江义豪,已完整通过测谎测试。”
“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他可是我们李家坡的拿督,是受封的贵族身份。”
“你已无权再对他展开任何讯问!”
“倘若此事传到其他拿督耳中,让大伙儿知道江义豪遭受了这般对待,后果将极其严重。”
王秘书话音刚落,
原本对江义豪毫不上心的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脸色骤然一沉。
额角冷汗瞬间渗出,顺着太阳穴滑落下来。
他此前压根没往这层关系上想。
可此刻被点破,心头猛地一紧——
要是自己擅自扣押一名拿督审讯的事捅了出去,
那些手握实权的贵族绝不会坐视不管。
毕竟,哪位拿督背后没几件见不得光的旧账?
若连李家坡国安局都能随意拘审拿督,
那这头衔岂不形同虚设?
到时群起施压、联手发难,
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必然是他这个小小的行动队队长。
想到这里,他攥得发白的拳头缓缓松开。
“可……他的嫌疑仍是最大!”
“我们已逐个排查过所有相关人员,动机和能力都站不住脚。”
“唯独江义豪……”
“够了!”
王秘书冷冷扫他一眼:“没证据,就别节外生枝。”
“你清楚叶飞先生是什么人吗?”
“就连江先生,也不是你能随口盘问的对象。”
“你好自为之。”
“这两人,我今天必须带走。你若有异议,随时来找我。”
听罢这番不留余地的话,
行动队队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不敢顶撞。
可一想到运输船劫案至今悬而未决,
他又满腹憋屈,难以咽下这口气。
“不行!江义豪和叶飞,都是关键嫌犯。”
“我不能放人——哪怕你亲自来了,也不行!”
见他仍执拗不肯松口,
王秘书火气直往上涌:
“你凭什么说不行?”
“抓人时连基本证据都没有,纯凭猜测就带进局里。”
“测谎结果都出来了,你还想怎样?”
“那台设备我清楚,全球最尖端的型号吧?”
“连经验最老道的间谍,在它面前也休想蒙混过关。”
“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王秘书这一席话,句句精准、毫不含糊。
行动队队长面色铁青,哑口无言。
他当然明白,对方所言句句属实。
那台测谎仪,他们早用内部最高级别的特工反复验证过——
没人能骗过它。
既然江义豪顺利通过,那他对劫案确实一无所知。
“江义豪过了测试,但叶飞还没测!”
“我想再安排一次。”
“胡扯!”
王秘书当场变了脸,声音陡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叶飞是谁?动他一根手指,可能直接引爆两国交涉!”
“这摊子,你担得起吗?”
一连串质问砸下来,
行动队队长只能垂下头,沉默以对。
他当然清楚叶飞的分量——
单一个叶家,他尚可周旋;
可叶家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内地,是他万万惹不起的分量。
别说他个人,就是整个李家坡,也不敢在明面上与之硬碰。
这事,只能忍。
“行,我不用测谎仪审叶飞。”
“但这案子……”
“怎么?”王秘书皱眉反问,“你还真打算一条道走到黑?”
行动队队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好,人你带走。”
“运输船劫案若始终破不了,板子就打在你身上。”
“哼!案子破不了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王秘书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随即转向江义豪,语气客气而笃定:
“江先生,请吧。叶飞先生已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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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义豪笑着点头,
又望向行动队队长,语气温和却带着锋芒:
“队长,下次抓人前,麻烦先把证据链理清楚。”
“别再把像我这样守法守规的人,当成替罪羊。”
“幸好我还有拿督身份撑着,要是个普通老百姓,怕是早被冤得蹲穿牢底了。”
“你们作为国家安全部门,若总靠臆断办案,那这公信力,可就真要塌了。”
这话一出,行动队队长额角青筋直跳。
他万没想到,临出门前,江义豪竟还敢当面刺他一句。
可偏偏,他连一句硬话都回不出,
只得阴沉着脸低声道:“江先生,别得意太早。”
“证据,我们一定会找到。”
“好,我等着。”
“只盼到时候,您真能还我一个清白。”
江义豪淡然应道,
随即在王秘书陪同下,转身迈出审讯室大门。
门刚推开,一股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就见叶飞正站在外面,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阿飞,你没事吧?”
“豪哥放心,他们根本不敢动我。”
“那个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还想诈我,套我话。”
“可惜我没接他的招。”
“好样的,干得漂亮!”
江义豪笑着重重拍了拍叶飞的肩头。
接着转过身,朝身旁的王秘书爽朗一笑:“王秘书,这次真得多谢您了。”
“江先生不必客气。”
“我是奉三号领导之命来接您二位出去的。”
“您可是李家坡新晋的拿督,哪能稀里糊涂就被扣在局子里?”
这话说得既得体又周全,不卑不亢,听来让人心里熨帖。
江义豪微微一笑,忽然话锋一转:“王秘书,您就不担心——我们俩真跟那艘运输船被劫案有关?”
“啊?”
王秘书明显一怔,旋即朗声笑道:“江先生真是爱说笑。”
“您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事?”
“就算真有嫌疑,也早经过国家安全局的正式问询,结果清清楚楚——您是无辜的。”
“往后您和叶公子尽可安心,他们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三人边聊边往外走,没几步便到了李家坡国家安全局大门前。
局内不少人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不甘。
可他们确实留不住江义豪——手头连半点实证都没有。
虽然江义豪和叶飞动机最重,但两人都有铁板钉钉的不在场证明。
有人或许会猜:张义豪可以指使手下动手。可关键人证、物证、通讯记录……统统抓不到。
按任何国家的司法标准,光靠猜测,绝不能把罪名扣在江义豪头上。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义豪和叶飞并肩而立,步履从容地迈出了国家安全局大门。
跨出大门那一刻,两人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澄澈,云淡风轻,相视一笑。
“王秘书,请容我再郑重道个谢。”
“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我们这次怕是真得吃几天牢饭了。”
这话江义豪说得真心实意——他确实感激。
若那位行动队队长执意咬住不放,他也不会多费口舌周旋。
大不了动用修仙手段悄然脱身,再带上叶飞一起离开。
只是那样一来,难免会在叶飞面前暴露些不该露的底细。
江义豪倒不介意让叶飞知道修仙之事,但眼下火候未到,时机尚早。
王秘书听罢,脸上笑意更深。
这一趟,表面是执行三号领导指令,可他当着那位行动队队长的面说话毫不留情,等于主动结了梁子。
这份人情,是他自己垫进去的。
若江义豪二人不领情,那他可就白得罪人、白担风险了。
他也清楚叶飞的身份——内地叶家嫡长孙,何等尊贵,哪会把他这个小小秘书放在眼里?
可如今江义豪一句诚恳致谢,分量就足了。
他此行没白跑,也没白树敌。
虽不指望立刻换回什么好处,但江义豪毕竟是李家坡拿督,日后若他去港岛办事,对方自然会记着这份情。
彼此心知肚明,无需点破。
人情账,从来不在嘴上算,而在日后的照应里。
送至门口,王秘书拱了拱手:“那我就不多打扰二位了。”
“知道你们急着回国,已帮你们改签了航班,还是头等舱。”
“不过最快也只能明天起飞。”
“机场旁我订好了五星级酒店,这是两张房卡,直接入住就行。”
江义豪和叶飞接过房卡,略感意外。
翻开信封,里面静静躺着两张机票。
江义豪心头微动——不愧是三号领导身边的人,办事果然滴水不漏,哪怕对他们这样初识的外人,也毫无怠慢。
“王秘书,真的太感谢您了!”
“别这么见外,江先生、叶公子。”
“这次在李家坡让二位受委屈,是我们招待失礼。”
“只盼你们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才好。”
叶飞这时也笑着接话:“这话可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