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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作者:月漠 | 分类:女生 | 字数:49.7万字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万

书名: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作者:月漠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1:58:32

只见她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团约莫拳头大小的光晕,干净,纯粹,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它散发着温暖而微弱的光,象是一只初生的萤火虫,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托着这团小光球,抬眼看向床上的黑袍男子,正准备用他自己的魂来恐吓他,让他开口。

然而,这一眼看去,安槐准备好的满肚子威胁之词,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床上的男人已经停止了抽搐,他安静地坐着,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再是方才的阴狠、毒辣与恐惧,而是……一种茫然的,懵懂的,带着几分好奇的无辜。

那双眼睛清澈得象一汪山泉,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安槐错愕的脸。

四目相对,一片死寂。

半晌,男人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

“姐姐……”

安槐:“……”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装的?

不对。

没有人能在这时候装傻。

安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那团纯净的魂魄,往男人的天灵盖上按去。

塞回去,总行了吧?

然而,那光团一接触到他的头皮,便象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融入那具身体分毫。

仿佛这具躯壳,已经彻底不认得自己的魂了。

安槐看着手心里懵懂闪铄的光团,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正睁着一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望着她的男人,心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的结论。

她好象……把人给抽傻了。

抽出来的,似乎只是他魂魄中最本源、最纯净的那一部分。

而那些承载着记忆、情感、罪恶的驳杂部分,要么在抽离时被震碎消散,要么……还锁在那具空荡荡的皮囊里,只是失去了主导。

无论如何,结果就是,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心智宛如白纸,尚未开蒙的“孩童”。

而且,因为他的魂魄在自己手上,他对自己有本能的依恋。

这下好了,别说问出幕后主使,他现在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男人见她半天不说话,似乎有些不安。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

安槐低头,看着自己被揪住的袖子,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杀,还是不杀?

杀了他,线索就断了。这人身上不知还有多少阴谋。

不杀?

看着就糟心。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身上的杀意,吓得缩了缩脖子,揪着她袖子的手却更紧了,仿佛生怕被丢下。

安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罢了。

自己造的孽,自己担着。

“你叫什么?”她问,试图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男人茫然地摇头。

“家住何方?”

继续摇头。

“今年几岁?”

他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

安槐:“……”

很好,连自己是个“一岁宝宝”都知道了。

她彻底放弃,转身便走。

男人立刻爬了起来。

但他身上的伤还在,一下床,一阵剧痛。

腿一软摔倒在地。

然后就……哭了。

安槐回头看见哭的直抽抽的大个子,只觉得头痛的很。

要不是还想问话,真想弄死埋了算了。

罢了……安槐伸手。

一片绿色雾气笼罩在男人身上,被他吸收。

男人奇怪的睁大眼睛。

不痛了,伤口愈合了。

好神奇。

他眼中光芒挡都挡不住,就差拍手欢呼了。

安槐继续往前走。

那男人立刻象个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安槐走得快,他也踉跟跄跄地跟着快;

安槐停下,他也立刻刹住脚,险些撞到她背上。

安槐无奈,只得将人带回了奇珍阁。

后半夜的奇珍阁静悄悄的,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光。

红莲被惊醒,匆匆出现。

男人正躲在安槐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红莲。

红莲愣住了,这是……主子大半夜出去,不仅抓回个男人,还……金屋藏娇了?

瞧这男人虽面色苍白,却也生得一副好皮囊,就是眼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主子,这是……”

“捡的。”安槐言简意赅,指了指那男人:“脑子坏了,你先找个地方安置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啊?”红莲一时没反应过来。

安槐没再解释,不好解释的。

抽人魂魄把人抽傻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走到男人面前,男人立刻乖巧地站好。

“从今天起,你叫一万。”她随口起了个名字:“你就住在这里,听红姐姐的话。”

男人乖乖点头。

然后轻声问:“那姐姐……你也住在这里吗?”

“我还有事。”安槐说:“不过我会经常来。”

一万不舍,但不敢反对。

安槐吓唬他:“你要听话,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杀了你。”

这跟吓唬小孩有什么区别?

一万那么大的人,缩成了小小一团。

安槐这才转身离开。

糟心啊!

靳朝言的卧房里还亮着灯,他显然一直在等她。

见安槐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握住她微凉的手:“如何了?”

“人抓住了。”安槐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才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压下去几分。

“可问出什么了?”靳朝言追问。

安槐沉默片刻,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缓缓道:“人是抓住了,不过……出了点意外。”

她三言两语,将自己如何审问,如何“失手”,如何将一个阴狠毒辣的术士变成一个只会喊“姐姐”的傻子的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

饶是靳朝言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听完这番离奇曲折的经历后,也难得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端详着安槐那张清冷依旧的脸,半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喉结滚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安慰:

“……只是意外。”

安慰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安慰了。

“如今他心智如同婴孩,什么都问不出了。”安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靳朝言却走到她身后,伸手替她按揉着太阳穴:“无妨。人既然在你手上,总有办法让他恢复。再说,就算他恢复不了,他身后的人,也一定不敢冒险。”

这种事情靳朝言看多了。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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