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笔趣阁”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作者:月漠 | 分类:女生 | 字数:49.7万字

第八十三章 折骨,停不下的舞

书名: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作者:月漠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1:58:32

“这……这是什么地方?”

诸元已经看傻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鬼屋,完全不一样。

没有断壁残垣,没有阴风阵阵,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用黄金堆砌起来的腐朽气息。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走上舞台的白色身影上。

骨头。

她站在舞台中央,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的、带着几分哀怨的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象是琵琶,又象是古筝。

那声音空灵而飘忽,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回荡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

伴随着音乐,骨头开始跳舞。

她的舞姿,极尽优美。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古典的韵味。

水袖轻舒,如流云飞卷。

腰肢款摆,似弱柳扶风。

美的,令人窒息。

但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动作,开始变得……怪异。

她的手臂,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反向弯折,几乎贴到了自己的后背。

她的双腿,像没有骨头一般,柔软地盘旋,缠绕。

她的身体,时而舒展,时而蜷缩,做出种种违背人体构造的、扭曲的姿态。

那是一种极致的美,与极致的恐怖,交织在一起的诡异步伐。

象一个被无形的线操控着的、已经破碎的木偶。

更可怕的,是她的脸。

那张原本朦胧的脸,随着她的舞蹈,开始发生变化。

朦胧的光影,在绸缎之下汇聚。

先是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含着泪的、充满惊恐的杏眼。

接着,是小巧的鼻子,和一张因痛苦而微张的嘴。

一个清秀少女的五官,渐渐清淅。

然而,这副面容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五官开始扭曲、融化。

杏眼变成了一双怨毒的丹凤眼。

清秀的脸庞,被一张刻薄、狰狞的面孔所取代。

紧接着,又是一张。

再一张。

痛苦的,绝望的,愤怒的,麻木的……

一张又一张不同的女人的脸,在她那一方小小的面庞上,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变换。

每一个五官的出现,都伴随着压抑的、无声的尖叫。

她们的表情痛苦,她们的眼神充满怨恨。

可她们,都被困在了这具跳着诡异舞蹈的身体里,永世不得解脱。

音乐,愈发急促。

舞蹈,愈发癫狂。

杭玉堂和诸元看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饶是他们见惯了尸山血海,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心生寒意的景象。

靳朝言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安槐也静静地看着。

她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怨怒和杀气。

“殿下。”安槐的声音,在诡异的乐声中响起,清淅而冷静:“我们找到的,恐怕不是一个苦主。”

靳朝言转头看她。

安槐的目光,穿过那些不断变换的、痛苦的脸庞,落在那具疯狂舞动的身体上。

“这里。”

“这不是一个人的怨。”

“而是一群人的冢。”

话音落下的瞬间,舞台上那哀怨空灵的乐声陡然一变。

铮——!

仿佛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被狂怒的手指狠狠拨断。

刺耳的弦音撕裂了空气。

舞蹈骤然间从诡异的优美,变成了癫狂的挣扎。

她的四肢以一种撕裂般的姿态疯狂挥舞,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了“咔咔”的、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要在下一秒就彻底散架。

旋转,跳跃,她不停歇。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道惨白的残影。

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这疯狂的舞步所带动,开始扭曲,变形。

墙壁上的飞天美人图,那些美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四周的西洋镜里,映照出的不再是屋内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的、不断旋转的血色旋涡。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仿佛从水银变成了铁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殿下,这……”

杭玉堂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身边的诸元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团子往怀里又揽了揽,小家伙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现,只是呆呆地看着。

没有人回答杭玉堂。

因为新的变化,已经发生了。

在骨头疯狂旋转的身影旁,一缕缕黑色的怨气,从厚重的地毯下,从华丽的墙壁里,从金丝楠木的舞台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那些怨气,在空中凝聚,拉长,渐渐幻化出人形。

一个。

两个。

十个。

转眼之间,空旷的舞台上,便多出了十几个穿着薄如蝉翼纱衣的女子身影。

她们的身形是虚幻的,介于真实与虚无之间,面容却清淅得可怕。

每一个,都美得惊心动魄。

或清纯,或妩媚,或娇憨,或冷艳。

她们赤着双足,随着那越来越急促的乐声,一同起舞。

她们的舞姿,更加曼妙,也更加……恐怖。

一个女子的腰,向后弯折,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却足以折断任何活人脊椎的拱桥。

她的头颅,从双腿之间,带着一抹凄厉的笑容,望向台下。

另一个女子的双臂,如同无骨的灵蛇,在身后交缠,打出一个繁复而诡异的结。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挑战着人类的认知极限。

美。

极致的美。

与极致的痛苦,交织成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幻象还在扩大。

舞台之下,那些原本空无一人的矮榻和酒案旁,也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这一次,是男人。

他们穿着华贵的锦袍,腰缠玉带,身形或臃肿,或精瘦。

他们凭空出现,仿佛一直就坐在那里。

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抓起案上根本不存在的酒壶,仰头痛饮,酒水顺着他肥厚的下巴流下,浸湿了前襟。

他旁边一个瘦得象竹杆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同样虚幻的、衣不蔽体的女子,一双色眯眯的三角眼,在那女子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还有人高声谈笑,有人划拳行令,有人举杯邀饮。

他们的嘴在动,表情在变,姿态丑恶,尤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自始至终,这屋子里除了那癫狂的乐声,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无声的狂欢,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靳朝言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在光影变幻中,象一条蛰伏的赤色蜈蚣,狰狞可怖。

京兆尹见过的恶人,比寻常人吃过的米都多。

可眼前这群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他们身上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视人命如草芥的邪气,依旧让他体内的戾气开始翻涌。

安槐静静地看着。

嗡——

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