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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作者:月漠 | 分类:女生 | 字数:49.7万字

第七十一章 折骨,八字主人

书名: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作者:月漠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1:58:32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她最后那句话冻结成了冰棱。

靳朝言握着笔的手,蓦地一顿。

墨点在宣纸上晕开,象一朵不祥的黑花。

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探究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深海的涡流。

“我就不明白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敲在静谧的空气里,竟有回响。

“安槐。”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

“你在我面前,似乎从不屑于伪装分毫。”

“你就真不怕,我会在意?”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那道从眉骨蔓延到脸颊的疤痕,也因此显得愈发狰狞。

“不怕我一纸休书,将你送回永安侯府那个火坑?”

安槐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带着点邪气,又亮得惊人。

“殿下。”

她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白淅如玉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第一,殿下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丝魅惑的凉意,像夏夜里贴着皮肤滑过的蛇。

“请神容易,送神难。”

当年问你要不要娶,你不反对。

现在我进了门,你想赶我走,可没那么容易了。

靳朝言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安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俯下身,与他平视,吐气如兰。

“第二嘛……”

“殿下又怎么知道,现在……就不是我的伪装呢?”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是啊。

他见到的,真的是她的全部面目吗?

靳朝言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看不透。

从她爽快答应这门婚事开始,就看不透。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安槐都以为他要发作。

最终,他却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也罢。”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势都松弛了下来。

“你前半生处境艰难,心有怨恨,亦是人之常情。”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腐儒。”

“只要你做的事,无愧于天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便不过问。”

这算是……承诺了?

安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至少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可能要动用点“非常规”手段,才能让他接受自己的行事风格。

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易地就划下了底线。

而这条底线,对她而言,宽得就象没有一样。

她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恶鬼啊。

她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殿下放心。”

“我不做坏事。”

“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但也愿这天地人心,无愧于我。”

靳朝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扬声朝门外喊道。

“诸元。”

门外立刻传来应答声,诸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时逸明叫过来。”

时逸明?

靳朝言缓缓道:“本王手下的人,刚从南边办完事回京述职,是个生面孔,过两日便会离京,无事不会进京。用来办你的事,最合适不过。”

安槐的眼睛亮了。

嚯。

这家伙,不仅接受能力强,执行力更是一流。

这队友,能处。

有事他真上啊。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神情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精明干练的。

“属下时逸明,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靳朝言指了指安槐,言简意赅。

“从今日起,到你离京之前,听王妃吩咐。”

“她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必向我回禀。”

时逸明没有丝毫尤豫,立刻转向安槐,抱拳躬身。

“属下听令。”

这干脆利落的劲儿,安槐很是满意。

她看着靳朝言,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殿下办事,果然周到。”

“举手之劳。”

靳朝言重新拿起一份卷宗,话题一转,又回到了正事上。

“说回裘府。那鬼婴啼哭,怨气冲天,显然是冲着府中某人去的。”

他抬眼看向安槐,目光锐利。

“你要找的人,可是太子太傅的小儿子,裘似?”

毕竟,那枉死的妾室秦柔,是裘似的妾。

冤有头,债有主。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位风流成性的裘家小公子。

“我也怀疑是他。”

安槐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张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昨夜卜算出的,那孽障主人的生辰八字,你看看。”

这是她耗费了不少魂力才推算出来的,与那鬼婴怨气纠缠最深之人的命格。

靳朝言接过黄纸,只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不对。”

他断然道。

“这不是裘似的生辰。”

“哦?”安槐有些诧异:“你如何确定?”

“裘家对这个小儿子溺爱得紧,每年生辰,裘府都要大办宴席,广邀宾客。他的生辰在仲夏,并非这个时节。”

靳朝言虽然这些年不在京中,但回来这段时间,也恶补了不少。

安槐闻言,也蹙起了眉。

难道是她算错了?

不应该。

她对自己的术法,有绝对的自信。

靳朝言拿着那张黄纸,又端详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个生辰……”

他喃喃道:“倒象是……裘家长子裘术!”

裘术!

太子少傅,吏部左侍郎,太子靳从行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此人平日里为人谦和,风评极佳,是朝中有名的谦谦君子,与他那个声色犬马的弟弟裘似,简直是云泥之别。

怎么会是他?

如果那鬼婴真正的债主是裘术,那秦柔的死,就绝不仅仅是一桩内宅阴私那么简单!

裘似是花花公子,做什么荒唐事都可能。

裘术就不一样了。

靳朝言的神情却无比严肃。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确认。”

他立刻对门外的诸元下令:“马上去查,吏部左侍郎裘术的生辰八字,是否与此相符!”

“是!”

诸元领命而去,动作极快。

书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安槐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裘府的事,还带着几分看戏的成分,那么此刻,当“裘术”这个名字被牵扯进来时,他身上那股属于皇室中人的,冰冷、锋锐的气息,便再也无法掩饰。

夺嫡之争,向来是踩着血肉白骨往上爬。

他靳朝言,也曾是这盘棋局中的一员,只是被人废了棋子,扔到了边城自生自灭。

如今,他回来了。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迹象,但谁又敢说不会这京城的天不会变呢?

没过多久,诸元便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

“殿下,王妃!”

他躬身回禀:“查清楚了,这张黄纸上的生辰八字,确确实实,是裘家大公子,裘术的!”

果然是他!

诸元喘了口气,又补充道:“而且,属下还打探到一件事。”

“说。”

“近几日,裘术身边,多了一个形迹可疑的灰袍老者。听裘府下人说,那是大公子重金从南疆请来的高人,专为……消灾解厄。”

消灾解厄?

安槐听到这四个字,冷笑出声。

“呵,现在知道怕了?”

她的眼中,满是嘲讽。

“看来,万贤山庄那把火,烧得不小,让他们八年的布局毁于一旦,终于坐不住了。”

两人正在书房中剖析案情,气氛正是紧张之时。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苍老而慌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殿下!王妃!老奴,老奴有事情禀告。”

是照顾团子的嬷嬷!

靳朝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想着昨晚上的鬼哭狼嚎,别说裘府的人头疼,他也头痛。

现在是白天,不会又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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