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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作者:月漠 | 分类:女生 | 字数:49.7万字

第七十三章 折骨,棍棒底下出孝鬼

书名: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作者:月漠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1:58:32

团子懵了,忘了挣扎,也忘了哭,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这个便宜娘。

安槐抱着他,转身就往屋里走。

“还愣着做什么?”

“去请府医!”

丫鬟婆子们如梦初醒,立刻乱中有序地行动起来。

靳朝言跟在安槐身后,看着她抱着孩子的背影,眼神复杂。

安槐一手抱着团子,垂在身侧,好象还拎着什么东西。

不过混乱中,没人注意。

很快,大夫被请了来。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得出了结论。

“小公子只是偶感风寒,有些发热,并无大碍。”

“待老夫开一副驱寒的方子,喝下去,好好睡一觉,发发汗便好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发烧啊。

吓死人了。

发烧的人确实会说胡话。

更何况是发烧的孩子。

很快,黑乎乎的药汁被端了上来,散发着浓郁的苦味。

团子一看,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他扭着头,不肯喝,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泪汪汪地望着靳朝言,无声地求救。

爹!救我!

靳朝言看着团子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一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喝。”

安槐一个字,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她端着药碗,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团子,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馀地。

团子瘪了瘪嘴,金豆子在眼框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他知道,这个娘,是真揍人的。

他委委屈屈地张开嘴,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靳朝言,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苦药。

喝一口,他就偷偷抬眼,看一眼床边。

靳朝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床边,空空如也。

可在团子和安槐的眼里,那个模糊了五官的小女鬼,正可怜巴巴地蹲在床边。

她不是不想走。

而是她的后心处,不知何时,被粘贴了一片普普通通的槐树叶。

就是这片叶子,让她象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也想跑,可背后那片叶子,仿佛有千钧重,压得她魂体都快散了。

团子看着小伙伴被“囚禁”,心里着急,又不敢反抗他娘的“暴政”。

他刚想探头,跟小女孩用眼神交流一下。

“啪!”

安槐反手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看哪儿呢?”

团子:“呜……”

他委屈地低下头,继续喝药。

刚喝了两口,又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馀光去瞟。

“啪!”

安槐精准预判,又是一巴掌。

“好好喝药,东张西望,象什么样子。”

团子:“呜呜……”

靳朝言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这鬼婴到了安槐手里,就跟只被掐住后颈肉的小奶猫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有点可怜。

他这个爹在一边看着不敢管,有点怂。

靳朝言莫名觉得对上团子求救的目光,有点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为儿子争取一点“人权”。

“咳,夫人。”

“小孩子,别总打头。”

安槐头也不抬,淡淡道。

“放心,打不傻。”

“他又不是人。”

反正房间里没人,安槐也懒得装慈母。

靳朝言:“……”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团子委委屈屈把药喝了。

安槐教育他。

“你能不能感觉到,这个小姐姐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团子点头。

“那就好,我教你,人鬼殊途,你想在王府当个人,就不能让人知道你是鬼。”

靳朝言嘴角抽了抽。

这都说的啥?

他以前觉得自己在边关十年,已经是见过世上所有事的大世面了。

如今才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他看向团子目光所在之处,什么都没有。

所以团子不是发烧,是真看见了鬼。

团子点头。

“所以,你看见也要当没看见。如果对方有什么事情,你也必须确保房间里没有活人,才能跟她交流。当然,爹娘除外,爹娘都知道你不是人。”

团子点头。

安槐把他放平,盖好被子。

“行了,睡会吧。我跟她聊会儿。”

团子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虽然是鬼婴,毕竟是个婴。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了床边,把小女孩拎了过来。

安槐拎着那小女鬼,就象拎着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随手往地上一放。

“站好。”

那小女鬼飘飘悠悠地落了地,身形还有些不稳,象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正对着安槐。

她能感觉到鬼婴身体里巨大的能量。

自然也能感觉到安槐的恐怖。

一点儿都不敢挣扎反抗。

靳朝言站在一旁,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觉得自己有点寂寞了。

参与了,又好象没参与。

但眼前显然正有一件热闹的事情。

安槐居高临下看着小女鬼。

“我见过你。”

她陈述道,语气笃定。

小女鬼怯怯的点了点头。

她似乎想上前一步,又因为后心那片槐树叶的镇压而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急切地飘了飘。

“姐姐。”小女鬼说:“我不害人的,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这里。”

安槐还没说话,靳朝言耐不住了。

“夫人,你在跟谁说话?”

安槐连头都没回,目光依然锁定在那小女鬼身上,嘴里却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个小朋友,她很可能是折骨案里的一个受害者。就是那个,骨头被抽走的小女孩。”

靳朝言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更好奇了。

“我……”

靳朝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问题。

“能让我看见她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转念一想,鬼婴他都认了干儿子,每天“爹、爹”地叫着,还有什么比这更离谱的?

既然已经踏入了这片神秘领域,干脆就一脚踩到底。

安槐终于舍得回过头看他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象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堪用程度。

半晌,她点了点头。

“可以。”

靳朝言精神一振。

“不过,王爷你不害怕吗?”

“无妨。”他答得斩钉截铁。

他只是不习惯人鬼殊途,要说怕,乱葬岗里的鬼婴都不怕,这可是在自己王府里,还能比那更可怕。

安槐没再多言,只是朝他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靳朝言能清淅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雨后槐花的清冷香气。

“闭眼。”

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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