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有求必应屋里,一片宁静之中,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跳动中发出轻微的啪声。
但这噼噼啪啪的轻响,却驱不散众人心头上那刺骨的寒意。
那几份被摊开的《预言家日报》,象一张张来自深渊的判决书,上面的每一个文本,都散发着不祥的寒光。
这寂静的房间里,除了火焰的声音,便只能听到各自那略显艰难的呼吸声,在一呼一吸间,交织成了一张名为恐惧的网。
弗兰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双总是燃烧着活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艾丽斯紧紧抿着嘴唇,那圆润的脸蛋上,再不见往日的红润,显得格外苍白。
玛丽则象一只被惊吓过度的小兽,她蜷缩在沙发柔软的角落里,双手微微的颤斗着。
而莉莉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眸中,震惊、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剧烈翻滚,最终沉淀为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西弗勒斯将自己更深地藏进了墙角的阴影里,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中闪铄着一股莫名的意味,他看着莉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至手莱姆斯,他只是低着头,死死的盯着自己那双因紧张而绞在一起的双手,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所以————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
终于,莱姆斯沙哑的嗓音划破了这片沉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
“等着他们————把整个世界闹得天翻地复?然后再来名正言顺的让我们服从吗?”
“等待,是一种选择。”
艾登的声音很轻,却象一枚钢针,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带着暖黄色装饰的墙壁前,手掌轻轻贴了上去,感受着这神秘的房间里那古老而强大的魔力脉动。
“准备,是另一种选择。”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迎上朋友们困惑的视线:“你们不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西弗、莉莉,你们两个来过的,就没有什么猜测吗?”
众人在艾登的提醒下纷纷起身,这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刚刚被忽视的房间。
莉莉和西弗勒斯的脸色染上了几分红晕,他们两个在艾登的提示下,好奇的看着这个上一次来还是公园的房间。
大家四处摸索着,用魔杖试探着,却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莱姆斯第一个忍不住了,他回头看向艾登,正色问道:“别卖关子了,你这家伙,我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还是你直接公布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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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叫有求必应屋”。”
艾登平静地解释道:“只要一个人集中精神,想象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在这片墙壁前走上三次,它就会为你敞开大门。”
“它会根据你的意志,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着朋友们脸上无法抑制的惊叹,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带起了一丝自信的弧度。
“它可以是堆满各色违禁物品的特殊藏匿室,可以是无人打扰的标准魔药实验室,也可以是————”
艾登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一字一顿地对着朋友们说道:“一个完美的、绝对安全的————决斗训练场。”
艾登斩钉截铁的声音在这柔和的房间里骤然作响,一瞬间,红发女巫便听懂了艾登口中的潜台词。
“训练场?”
莉莉轻声呢喃着,她那刚刚还茫然的翠绿色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明亮的光芒。
“没错。”
艾登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朋友的脸。
“邓布利多教授在外面,打着一场我们看不见的战争。”
“我们,也必须在霍格沃茨,打一场属于我们自己的战争。”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会乖乖坐在原地等待救世主到来的乖孩子,所以,我要自己解决这些该死的问题!”
他快步走回茶几旁,将那些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报纸整整齐齐地叠放好,推到了一边,他动作规整而虔诚,仿佛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不是用仇恨,用愤怒;而是用知识,用力量。”
“我们学习,我们练习,我们变得更强。这样,当危险真正降临到我们面前时,我们就不会只是束手无策的受害者。”
艾登看着他的朋友们,郑重地,发出了自己的邀请:“我提议,从这周开始,每个周末我们都在这里集会。一起学习课本上还未涉及的魔咒,练习决斗,研究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
“我们得做好准备。当有人要威胁我们的家庭时,我们能勇敢的说出那个不”字!”
弗兰克“霍”地一下从壁炉前站了起来!
他脸上刚刚的茫然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沸腾的激动与昂扬!
“我添加!他们要是想用拳头说话,那我们就得准备好一柄更硬的锤子!”
“我也添加。”艾丽斯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算我一个。”莱姆斯抬起了头,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里,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莉莉和玛丽对视一眼,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们的眼神中也再无半分尤豫。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西弗勒斯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深深地看了艾登一眼。
然后,对着众人,西弗勒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点了点头,对着众人笑道:“我保证我比你们会的黑魔法都多,我来教你们。”
这个态度在常年沉默寡言的西弗勒斯身上显得格外特别。
伴随着朋友们一个个表态,一股全新的、充满力量的气场,在房间里悄然弥漫。
方才的恐惧与无助,被一种名为“希望”与“抗争”的滚烫情绪彻底取代。
“既然我们是一个团体了,那总得有个名字吧?”
艾丽斯笑着提议道,她试图让气氛显得更轻松一些。
“就叫正义者联盟”!”
弗兰克立刻兴奋地喊道,很显然,弗兰克的起名天赋也并不怎么样。
“蠢得象一群没脑子的巨怪在开会。”
西弗勒斯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
“那叫狮心会”怎么样?”
莱姆斯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
“哦,莱姆斯,别这样,我们可是四个学院的学生,怎么能只用一个学院的像征呢?”
莉莉笑着反驳道:“叫凤凰社”如何?邓布利多教授就有一只凤凰,传说它们是正义的伙伴,我们也是!”
艾登看着大家热烈讨论的模样,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他拿起一只粉笔,在墙角的一块小小的黑板上,从容地写下了一行字。
“你们看这个怎么样?”
他转过身,对着正在讨论的朋友们摊开了自己的双手,他笑着,掩饰着自己眼神里的那一抹追忆与思念。
众人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
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一脸刻薄的西弗勒斯,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艾登。
“呃————”弗兰克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是我听过的,最无聊的名字。”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璨烂的笑容。
“我喜欢!它听起来安全、无害,就象是某个教授布置的无聊课后作业,谁都不会怀疑!”
“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莉莉轻声念着,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名字,此刻却显得无比的贴切。
他们确实在互帮互助的学习,只是学习的内容和学习的目的可能和其他人想的不太一样。
这个微妙的名字巧妙地掩盖了他们真正的目的。
在一片压抑和危险的阴影中,这种低调的名字,反而带来了一种奇特的幽默感与安全感。
“就这么定了!”莱姆斯一拍大腿,大家一致通过了这个在各种意义上都不太酷的名字。
有了目标,有了组织,大家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开朗了起来。
之前被众人嫌弃的面包和火腿,此刻也开始变得美味了起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大口吃着晚餐,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下一次集会的学习内容。
压抑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特有的,那足以燃尽一切的熊熊斗志。
晚饭过后,大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各自带着行李,返回了自己的公共休息室。
而当艾登走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鹰状青铜门环前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艾登————”
艾登转过头。
“谢谢你————的礼物。”
彼得低着头,不敢直视艾登的眼睛,声音小得象蚊子在哼鸣。
艾登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彼得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他的眼神里混杂着感激、羞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内疚。
“不客气,彼得。”艾登的回答很平静:“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会需要这个,希望我的礼物能够对你有一些帮助。”
说完,他便转向了门环,准备敲响这个随时出题的门环。
“它————它很有用!”
彼得象是鼓起了勇气,他忽然抬高了声音,只是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颤斗。
“真的!谢谢你————还记得我————”
艾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光芒,他认真地看了彼得一眼。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留下这句简简单单的答复,他没有再等待彼得的回答。
只是对着彼得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他敲响了门环。
“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走路?”
“人类!下次换个有点新意的题目吧,要不要我给你搞点鸡兔同笼之类的学习一下?”
鹰环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嗡鸣,随后拉文克劳的门为他缓缓打开。
对方只是笑着对他挥了挥手:“抱歉,彼得,我得先回宿舍收拾一下,我们回头再聊吧。”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大门缓缓地在彼得的眼前关闭,只留下有些呆愣的、
满脸血色的彼得独自站在那里。
他将手里的《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死死地抱在怀里,那本书的封面,仿佛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掌心;又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寄托着他全部的希望。
朋友————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自从他来到霍格沃茨之后,似乎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汇称呼过自己。
在詹姆和小天狼星那里,自己是跟在他们身后的舍友;
在格兰芬多其他人眼里,自己是运气好,抱上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大腿的小小跟班;
在霍格沃茨其他人眼里,自己是个一年级就认了大哥,跟在其他人身后的聪明人。
但是————
只有艾登和莱姆斯,在这个圣诞节,给自己寄来了礼物,是的,只有他们给自己寄来的是礼物。
自己给詹姆和小天狼星精心挑选了礼物,但他们,并没有给自己寄来礼物。
他本来并不难过的,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是为了贪图跟在他们身后享受其他人的关注才跟在那两个自大狂身后的。
动机不纯,又怎么能期待得到回应呢?
可是,艾登和莱姆斯,却把自己当成了朋友,把自己这个胖胖的、矮矮的,甚至曾经有过矛盾的人,当成了朋友。
在八楼走廊那昏暗的光影中,彼得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时而感激,时而挣扎,时而————自责。
最终,他低下了头,紧紧抱着自己怀里的礼物,拖着自己沉重的脚步,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