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先生,我一早上还有课,请问有什么事?”
米勒娃推开门,步伐略显地有几分急促,但是声音却依旧沉稳,只是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邓布利多收敛了平日的和煦,神色郑重地对着麦格教授说道:
“米勒娃,穆迪找到了那些准备袭击卢平孩子的狼人。这个满月,恐怕要麻烦你和小罗伯特一起去一趟南威尔士了。”
麦格教授闻言,本就严肃的面容上更是添了几分凝重,额头上不自觉地蹙成了个“山”字。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多馀的询问,只应了一声:“好的。”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丝颤斗,这些天来她一直担心艾登的预言,现在终于要尘埃落地了。
穆迪却接话道:“如果可以的话,咱们最好能够提前去一趟,做好计划,别让那些狼崽子跑了。”
麦格教授闻言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正视穆迪,目光中带着真诚的谢意:“辛苦了,阿拉斯托。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没办法这么快就确定艾登看到的具体地点。”
穆迪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道:“抓捕这些违法犯罪的黑暗生物本就是我们傲罗的职责,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对着穆迪说道:“那么,我还有课,就先去准备了。穆迪先生,若有任何需要,请即刻让猫头鹰通知我,我和小罗伯特一定会准时到达。”
说罢,米勒娃对着邓布利多微微颔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穆迪眼看事情已经敲定,也站起身,向邓布利多提出告辞:
“邓布利多,我也得回部里了,你知道的傲罗办公室的工作从来没有忙完的时候。”他嘟囔了一句,便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看着再度恢复空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良久,才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在他身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阿不思。我们是巫师,有点解释不清的神奇天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邓布利多转过身来,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轻松,他认认真真地看着菲尼亚斯:
“我不怕艾登拥有罕见的天赋,菲尼亚斯。我怕的是,这并非天赋,而是有人在背后精心打造,刻意雕琢出来的所谓——‘奇迹’。”
菲尼亚斯象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笑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等到他好不容易控制住笑声,才毫无诚意地对邓布利多道歉道:
“抱歉抱歉,实在是没控制住,邓布利多校长,就算是有人有点特别的小心思,那又能怎么样呢?
邓布利多,你是当今最强大的白巫师,你拥有无人能及的实力。就算是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小汤姆,他也只敢在暗地里继续搞他的那些上不得台面地小把戏,而不是当面与你对决。
至于这样一个刚刚年满5岁的小小‘天才’,又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忌惮的呢?”
菲尼亚斯夸张地耸了耸肩,靠回他那张舒适的高背椅里,单手撑腮,语调轻松地说道:
“只要他不是想颠复整个魔法世界,不是想再次掀起巫师界和麻瓜界的国际大战,
其他的那些小小的心思和谋划,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又有什么不能被包容的呢?”
邓布利多闻言,在一阵沉默后,嘴角才不由得牵起一丝苦笑:
“或许你是对的,菲尼亚斯,我确实是顾虑太多了。也许,我应该和这个孩子保持一些必要的连络,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握这孩子身上,那些可能有,或者也可能根本没有的……”
他的话语渐渐低沉下去。
菲尼亚斯坐在自己的高背椅上,得意地左右摇晃着脑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哦,得了吧,邓布利多!你少在这里自欺欺人了。你只是觉得艾登那小子的天赋,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看戏的捉狭,
“而且说真的,你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干脆去纽蒙迦德看看你的老朋友呢?给你自己一个去看看他的理由,不是也挺好的。”
此言一出,周围画象里的老校长们纷纷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邓布利多闻言也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眼神复杂地闪铄着,许久之后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没什么必要的,菲尼亚斯。那样做……也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邓布利多还是默默地转身,穿着他那身绣着星辰和月亮的月白色睡袍,一步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身影略微显得有些萧索。
喧闹了一个早上的校长办公室终于彻底变得空空荡荡。
福克斯左
打了个带着细小火苗的哈欠,蜷起身子,惬意地盘回它温暖的窝里,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睡眠。
。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养病、等待伤口痊愈、办理出院手续。
终于,在二月十三日的下午,艾登在经历了骑士公共汽车那令人头晕目眩的一轮轮疯狂颠簸之后,总算回到了他忠诚的家——奥赫特泰尔村。
当艾登头重脚轻、踉跟跄跄地从骑士公共汽车上挪下来,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的时候,他努力的抬眼看向本以为会是空无一人的家门口,
艾登心中一热,兴奋地向两位老人冲过去。
然而,那该死的骑士公共汽车后遗症让他一时没掌握好平衡,脚下一个趔趄,多少有那么几分跌跌撞撞。
老罗伯特见状,猛然一愣,随后连忙几步快跑了起来,直到他猛然一把搂住了他唯一的孙子,
然后虔诚地伸出手指,在艾登的额头、胸口和双肩迅速地画着十字,口中低声祈祷着主的保佑。
是
有的时候,艾登想想都会忍不住感慨时代的进步和命运的奇诡。
但凡时间倒推个三百年,老罗伯特恐怕就要在对主的忠诚和对女巫的爱情之间,做出一个痛苦万分的选择了。
不过,幸运的是,老罗伯特同志生活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相对宽容的时代,所以他可以幸运地拥有一个既有信仰又有爱情的美满家庭。
现在,老罗伯特伸出略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挽着小艾登,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十字架项炼,温柔地戴在了艾登的脖子上。
“主会看护你的,我的孩子。”
老罗伯特慈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爱意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