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要和公主殿下多相处,搞好关系,你父亲的官职没准还能再往上动一动。”
回到家中,耳边就是母亲的唠叼声,心中略感烦闷,但从小的教育便告诉她,是不能反驳父母的。
“好的,我知道了。”虽是这样说,但脸上表情始终闷闷不乐,好吧,也可能梅一直都是这副表情,让人很难看得出来,她心情的好坏。
“你也别觉得妈妈功利,这就是现实的一面,想要锦衣玉食,又要无拘无束,哪来那么多的好事?”母亲见梅这副态度,皱着眉头道,同时伸手帮梅把衣领整理整洁。
“叔叔当上沸岩的监狱长,也是凭自己能力吧。”梅小姐不咸不淡的讽刺了母亲一句。
“你叔叔就是脑袋缺根筋,沸岩那种地方,热得要死,苦的要命,别人给他送礼都不收,活该他受罪。”母亲帮梅整理好衣领,对于自己小叔子那副正派作风,显然不是很看得上。
“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德不配位,始终坐不长久的。”梅冷淡道。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你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
母亲拍掉梅的肩膀上的灰后,母女两人一前一后往屋内走去。
“我以后要是找男朋友,绝不找跟官场有牵连的。”梅抬了下眼,依旧冷淡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母亲听到这话,眉毛都拧成川字了。
自己以往乖巧听话的女儿,今天怎么这么叛逆。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母亲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梅道:
“对了,我看你刚刚急匆匆的拿伞,给了个男孩子,他是谁家孩子?”
“……我的同学,不过,他父母都不在了。”想了下,梅照实说道。
“哦哦。”听到前半句,梅的母亲还微微点头,但听到后半句,眉头紧锁,摇摇头道:
“那你和他要少来往。”
对于母亲的市侩,早已习惯了,梅淡淡道:
“对了,阿祖拉还挺喜欢他的。”
“公主殿下都看重的人才吗?”母亲有点意想不到,赶忙拉着梅的手道:
“那下次见到对方,记得礼貌些,多笑笑。”
“知道了。”
母亲前倨后恭的表现,梅已经完全免疫了,没办法,自己母亲就是这样一个人。
母亲看了梅一眼,女儿始终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摇摇头,继续忙活其他事情去了。
在母亲走后,梅难得的放松下来,将全身重量压在座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倦怠的目光看向窗外连绵的细雨。
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不是由自己能决定的。
……
同样的夜空下,泰丽抱着小熊玩偶回到家中。
虽然今天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但也没影响泰丽的好心情,她将玩偶放到床边,然后看着其他姐妹的床铺。
嗯,自己多了个小熊玩偶,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套装”了。
这样想着,泰丽哼着小调到浴室洗漱。
只是,当她换好睡衣,回到房间时,自己的小熊玩偶正被姐妹们争抢着‘蹂虐’。
泰丽生气插腰道:
“你们在做什么,那是我的!”
闻言,泰琳和泰柳搂着泰丽道: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姐妹一直一来,吃穿用度不都是共享的吗?”
“我才不要和你们一样!”泰丽显然很生气。
这也是泰丽当时会跟雷恩和梅说,自己想要当杂技演员的主要原因。
她有着整整六个同胞姐妹,并且,七姐妹身高、体重、长相都是完全相同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泰丽才想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这样一来,父母就不能拿她们姐妹进行相互比较了。
坐在床边的泰妩抱着手,一脸不悦道:
“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这有什么不好的,是你太过矫情了而已!”
泰丽气得脸都快红了,一把抢过小熊玩偶,趴倒在床上,生闷气。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生气,但就是很生气。
姐妹们都各有特长,比自己优秀,自己就是想要变得特别一点,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泰丽望着窗外下着细雨的天空,更加坚定了以后当杂技演员的念头。
反正,是绝对不要听从父母的安排,和姐妹们一样!
……
将梅小姐借的红伞收好,把食材提到厨房,然后抖了抖身子,驱散身上残留的寒气。
雷恩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回到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做饭。
人只有安慰好自己的五脏庙,才有动力去想以后的事情。
吃完饭,雷恩给自己泡了壶茶,悠哉游哉的坐在二楼窗边,欣赏着皇城夜景。
要说火烈国富庶,那是真的富,哪怕是到了半夜,灯火都不曾熄灭,闹市街头依旧热闹非凡。
不过,在繁华的背后,是人口的极具缩减,青年人都被送上战场了。
因为即便是在皇城,也极少见到青年人在街头走动,这个国家已经进入了病态的狂热中了。
雷恩翻阅过不少历史资料,记得在当今火烈王阿祖龙刚上位时候,皇城还不允许有殖民地的人,排外极其严重。
但随着战争的进行,各种严苛的排外条款也在逐渐放松,从限制地区,再到限制官场职务,最后,哪怕是皇城的学校,也基本不会拒绝殖民地的学生入学。
顶多是对其殖民地的身份,有所歧视,言语间有种本地人的傲慢。
虽然从侧面来说,火烈国的普及教育是投入相当多资源的,对人才的培养和重视,是远超水善部族与土强国的。
但无论怎么说,火烈国的战争潜力其实已经被透支得差不多了。
只是当前大将军艾洛一直连战连捷,将国内的矛盾完全压下去了。
当你一直赢的时候,任何劝解都会被当作是在放屁。
但要是输一场……
雷恩想到了永固城之围战役,整整三年了,唯一的战果就是攻陷了外层城墙,但永固城可是足足有着三道城墙的。
只怕是要输啊……
雷恩叹了口气。
自己也不应该继续懈迨了,也该好好努力才是。
雷恩看了眼窗外夜景,见雨已经停下,于是将茶水放下。
换上练功服,在庭院开始练习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