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祖寇露出惊惧的神情,阿祖拉满意笑了笑,耸耸肩道:
“好吧,好吧,也许你并不信任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听到的所有事实。”
阿祖拉模仿着阿祖龙的语气道:
“你皇兄遭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至于你……你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我要你也品尝失去长子的痛苦,我要你亲手处决你的长子!”
“这不是真的,你在说谎!”祖寇不自觉攥紧被子,指节发白。
”阿祖拉拉长了声调,很是遗撼道:
“亲爱的皇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选择逃走的话,死亡就是你唯一的命运。”
说到这里,阿祖拉语调一转,调皮道:
“或者,你也可以在土强国找个不错的人家收养你。
想想看吧,你会在哪里结婚生子。
然后直到有一天,我会率领大军与继任火烈王的父王,一起攻陷永固城,你卑微的跪在我的脚下。
而我,会将你扶起,任命你为土强国一座城市的管理者!”
说到这里,阿祖拉食指放在唇边,笑嘻嘻道:
“当然,假如那时我还记得你的话。”
“闭嘴!我知道的,父王……父王,他绝对不会这样对我!我是他的孩子……”
祖寇说着这些安慰自己的话,但身躯却下意识的颤斗着。
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但阿祖拉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自己应该怎么办?
阿祖拉还想说些什么,但门外传来了母亲沉稳的声音:
“你的父亲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先安慰了祖寇一句,尔姝一把抓住阿祖拉的手,冷冷道:
“怎么回事?”
对于母亲的突然出现,阿祖拉显然没有任何防备,只能撇过头去,不情不愿道:
“我不知道。”
“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不待阿祖拉反对,尔姝一把抓着她,直接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不断重复着‘阿祖拉是在说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祖寇。
从阿祖拉哪里得知事情的经过,尔姝眉头皱起,将阿祖拉送回房间后,马不停蹄的又找到了正在喝闷酒的傲宰。
头发披散着的傲宰瞥了眼尔姝,自己这个没有多少感情的妻子,郁气十足道:
“你来做什么,嘲笑我这个失败者吗?”
“你想要皇位?”
尔姝开门见山道。
傲宰不屑嗤笑道:
“我难道掩饰得很好吗?”
“我可以帮你。”尔姝的眼睛盯着傲宰,一字一句道。
“怎么帮?”傲宰显然来了兴趣。
“我有一个条件。”尔姝慢慢道。
“当然,你只要能帮我取得皇位,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傲宰摆摆手,带着满身酒气随意答道。
“我要你不能伤害祖寇,作为交换条件,陛下今夜过后将会驾崩!”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在这一刻,尔姝如此大逆不道的决意,都让傲宰都有些胆寒。
但随之,他眼里升起欲望的火焰,那是即将握住权力的欲望!
对的,只要自己的父亲死去,艾洛的归期未定,自己就是唯一的顺位继承人!
但这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
傲宰死死盯着尔姝的眼睛道:
“火烈贤者们不会认可我!”
尔姝转身离开,冷冷丢下一句:
“他们别无选择。”
傲宰点了点头,没有看离开的尔姝一眼,只是淡漠道:
“无论你是否成功,我都将会放逐你。”
尔姝微微一顿,但想到了祖寇,她的步伐便继续坚定的往前走着,只留下一句:
“我知道。”
……夜色漫漫……
尔姝摘下了像征王后的发冠,披上御寒的披风,看着熟睡的长子,轻轻吻了一下祖寇的额头。
祖寇不安的蜷缩了下身子,尔姝眼含不舍,转身离开。
“对不起,我的孩子,请原谅我。”
一滴泪水落下,被微风吹散。
……
清晨,雷恩一觉醒来,皇城直接变天了。
刚推开门,就看到大街上来来往往全是巡逻的甲士,不是寻常的警卫,因为这些人全身披甲,杀气腾腾。
是皇城的护卫军。
“那边的小子,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
巡逻队看到站在街道中央的雷恩,当即质询道。
雷恩拱手行礼道:
“大人,我是学校学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闻言,甲士上下打量了眼雷恩的学生装束,点了点头道:
“没什么事情就回家去,这段时间学校停课,全城戒严。”
雷恩有点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继续打听道:
“可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甲士左右看了眼,才小声解释道:
“陛下驾崩了。”
一句话震惊了雷恩好几遍,他的脑子飞快转动。
是意外还是他杀?
未来的火烈王继承人会是谁?
火烈国的局势是否会发生变动?
最关键的是,是否国内会爆发内战。
因为火烈王在这个节骨眼,驾崩得太不是时候了。
他为什么不等大将军回国上交兵权后再驾崩?
大将军艾洛正在率领大军回国,突然听说自己老爹没了,这要是能顺利继承皇位还好,要是不行?
是不是就得奉天靖难了?
想到这里,雷恩头皮发麻。
那可是大将军艾洛,军中威望如日中天的存在,可以说,只要他一声令下,至少百分之六十的火烈国军队都会发起反叛。
至于火烈王一句话就想要罢黜大将军,开什么玩笑?
自己又不是在什么玛丽苏大女主女频文里。
永远不要低估统帅对自己军队的绝对掌控力,特别是艾洛这种威望极高的军中统帅。
并且火烈国还有着崇尚强者、鄙视弱者的传统。
这要是发生内战……
那祖寇和阿祖拉会怎么样?
至于绝地反击,开什么玩笑,人家艾洛可是火烈国最杰出的将领,战无不胜的西方之龙,手里还握着十几万大军。
拿头来打啊?
至于断掉艾洛的补给?
什么叫做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啊!
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雷恩只得先回到家里,给老师辟安道写了封信,阐述了自己当前的忧虑。
当然,最重要的是,雷恩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是情况不对,能托老师的关系跑路。
看着信鹰飞过阴沉的天空,雷恩只得叹了口气,希望事情不要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