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大殿,火烈王阿祖龙高坐于王座上,身前燃烧着似是永不熄灭的火墙。
这是自火烈王苏进发动百年战争后,所遗留下来的传统,像征着火烈王至高无上的权威与力量。
傲宰跪坐在殿前,沉声道:
“父皇,这是我的女儿,她拥有者超凡绝伦的御火术天资。
我以您的名字之名命名她为阿祖拉,以此纪念您的伟大。”
阿祖龙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这个过于年轻,但又野心勃勃的儿子,年迈的火烈王一言不发,淡淡开口道:
“我的孩子们,谁能告诉我,你们的曾祖父苏进,是如何赢得韩俀之战的?”
韩俀之战,火烈国着名以少胜多的战役之一。
在祖寇还在尤疑不定的时候,阿祖拉自信从容的开口道:
“是气候与地形。
虽然敌军人数众多,但却位于下方,当时正值旱季,曾祖父巧妙的利用了这点,使用火攻击溃了敌军的防御,同时将他们全数歼灭!”
听到阿祖拉的答案,坐在王座上的阿祖龙满意点头道:
“很正确,学得不错,孩子,愿意为祖父展现你的御火术技巧吗?”
傲宰目光示意阿祖拉。
看懂父亲的暗示,阿祖拉起身行礼道:
“祖父,我将为您展示新学会的御火术技巧。”
说着,阿祖拉脚踏弓步,抬腿高踢,炽烈的火焰凝而不散。
作为火烈王,阿祖龙虽然已然年迈,实力虽有下降,但眼光是不会出错的,在阿祖拉打完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后,满意点点头道:
“不错,她确实是个真正的天才。”
阿祖拉嘴角上扬,躬敬行礼后,重新跪坐于祖寇身侧,用挑衅的目光瞥了祖寇一眼后,悄声道:
“你永远也无法超越我,这就是差距。”
祖寇自然也不甘示弱,当即起身道:
“祖父,我新学了一套刀法……”
只是,祖寇的话还未说完,傲宰就怒声呵斥道:
“够了,退下,你是一个火宗,不是路边的杂技演员,卖弄刀法?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身为火宗的尊严吗?”
看到祖寇被责骂,阿祖拉忍不住捂嘴偷笑。
被父亲接连否认,祖寇脸涨得通红,只得放弃展示双刀剑法,接着道:
“对不起,父亲,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傲宰偷偷看了眼阿祖龙,见其没有反对,才不情不愿道:
“你想做什么就尽快,不要浪费你祖父的时间。”
“是。”
得到父亲应允后,祖寇暂时松了口气。
然后活动身体,引动体内的气,接着一拳轰出。
扑哧——!
看到祖寇出拳后喷发的小火苗,让本来一直在憋笑的阿祖拉完全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祖寇完全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是按照正规火御术练习释放的,可为什么不见丝毫成效。
祖寇抬腿竖直,一脚劈下,但这次就连点火星都没溅起来。
阿祖龙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看向傲宰,同时摆摆手道:
“告诉我,傲宰,你到底想要什么?其他人下去!”
傲宰的脸也黑得象过锅底,对阿祖拉吩咐道:
“带你的废物兄长下去,他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耻辱。”
阿祖拉微笑点头道:
“放心吧,父亲,我这就带祖寇下去。”
阿祖龙也未曾挽留,或者是,他压根就不在意。
因为在阿祖龙的心中,只有一个最满意的作品,那就是自己的大儿子艾洛。
哪怕艾洛曾在永固城围城一时失利,但阿祖龙也不忍心责罚他。
至于其他人,别说是阿祖拉,就算是跪坐于自己身前的次子,他也完全不在乎。
阿祖拉在带着祖寇离开大殿后,根本就没走,因为阿祖拉的性格是就完全静不下来的,非常好奇自己的父亲会跟祖父商量些什么。
在发现父王和祖父都没有注意道后,阿祖拉悄悄躲在幕帘后小心观察。
祖寇倒是没有想太多,毕竟这里是自己家,再加之他此时心事重重,也不想阿祖拉嘲笑自己,所以很快就回去了。
火焰将两父子间隔离,将亲情焚烧殆尽。
阿祖龙摸着王座的扶手,声音如同腊月飞雪般冷冽:
“傲宰,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傲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抬头看着阿祖龙,咬咬牙道:
“父皇,艾洛的儿子已经牺牲了。
在这之后,他就完全崩溃了,象个懦夫一样逃离了永固城。
但是,您也看到了吧,我还活着,你的子孙阿祖拉,她是那样完美的作品,我理应当继承您的皇位!”
“大胆!”
阿祖龙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愤怒,呵斥道:
“你怎敢说出这样的话,在你的皇兄失去自己最亲爱的儿子后,竟敢提议我废除他的太子之位!”
傲宰还想说些什么,但身前的火焰猛然又高涨一截,灼热的烈焰气息,甚至让他都不自觉倒退两步,伸手护在身前。
看着傲宰这懦弱的表现,阿祖龙眼含不屑道:
“傲宰,你皇兄遭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至于你……你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我要你也品尝失去你长子的痛苦,我要你亲手处决你的长子!”
傲宰狼狈的跪在地上,头发略微披散,将他眼底的阴沉遮掩,他慢慢回答道:
“是,父皇!”
在幕帘后的阿祖拉,听到这里,心中先是一惊,接着反应过来,便是一喜,祖祖要倒楣了。
虽然幸灾乐祸,但阿祖拉并不想真的看到祖寇被处死,哪怕自己非常讨厌他。
但是,放逐什么的,应该还是可以的。
没了祖寇,自己就是父王母后唯一的孩子,火烈王位置唯一的继承人。
而且祖寇再也不能抢走自己的任何东西了!
阿祖拉的心情十分愉悦,她一路上蹦蹦跳跳的闯入祖寇的房间,声音就象是百灵鸟在歌唱般。
“父王要处死你!”
阿祖拉倚靠着门框,歌唱般愉悦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隔着白窗,能感受到外面闪铄的电光,以及轰隆隆的雷声,亦如祖寇当前的处境。
祖寇被阿祖拉的话给吓醒了,或者说,心事重重的他,压根就睡不着。
“阿祖拉,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祖寇坐起身来,恼怒道。
“是吗?”阿祖拉坐到床边,用玩味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兄长,直到看得祖寇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