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下午四点。
这段时间,雷恩和祖寇两人基本算得上是同吃同住,关系很快从陌生到熟悉。
总体而言,祖寇这个人就属于真正面冷心热那种,带点傲娇属性。
比如之前有次,两人开卧谈会的时候,雷恩就说了句,辟安道大师这里的伙食有点清淡了。
当夜,祖寇就偷溜出去,把附近人家养的老母鸡给宰了,提过来要给雷恩改善伙食。
怎么说呢,祖寇肯定是出于好心,就是做法有点偏激了。
没办法,雷恩也不好打击祖寇的积极性,只得先把鸡炖了,再偷溜回去,给人家留了钱,就当算是买的了。
祖寇对此不是很理解,觉得自己贵为皇储,能吃这平民家的鸡,对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到底怎样的神人,才能把祖寇这本性善良的孩子教育成这样扭曲的价值观。
雷恩也没说什么人人平等的话,毕竟这个世界就是不平等的。
降世神通就是世界的中心,御术师就是比普通人厉害。
雷恩只是讲了关于神通司徒救济饥民的故事,后来在司徒去世后,人们自发的为他树立雕像,原本即将分裂的火烈国,因为出于对司徒神通的尊敬,许多军阀自愿放下刀兵与仇恨,归于一统。
这些人对司徒的尊敬,不是因为他神通的身份,而是因为司徒这个人。
作为神通历史上,为数不多没有用力量解决问题的神通,他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他带来的影响却是最深远的。
祖寇也不是笨蛋,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第二天主动向辟安道承认自己的恶行。
雷恩也请求两人能一起去被偷鸡的人家道歉。
反正,经历此事后,两人的关系非但没有疏远,反而更好了。
在练了半个月的基本功后,祖寇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坐到正在竹林乘凉的雷恩身旁抱怨道:
“辟安道大师怎么还不把上乘招式传授给我们,天天练基本功,我身子骨都要生锈了!”
雷恩思索片刻,摸着下巴道:
“毕竟是大师嘛,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老家有句古话,欲速则不达嘛。”
祖寇撇撇嘴,接着站起身来,继续苦练刀法。
雷恩接住从半空旋着落下的竹叶,盖在眼上,开始假寐起来。
虽说是在闭目假寐,但雷恩的脑海中已经开始仿真起辟安道大师晨练时的剑法。
思绪在翻涌,模糊的记忆碎片被快速拼接,整理、刷新,画面变得鲜活无比,仿佛就象是录像带般。
这也是雷恩最近才发现的,自己貌似有类似于过目不忘的外挂。
这样说也不对,雷恩觉得自己的这个外挂,相比于过目不忘,更象是在脑子里塞了块读取模块。
比如,正常人一件事情忘了很久,但会在看见某些事物时,突然回想起过去的记忆。
而雷恩相当于,可以随时把过去的记忆调出来,逐帧逐句的观看琢磨。
在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能力的时候,雷恩还调出了自己穿越前一天的记忆。
自己当时正在打游戏,鼻尖还能嗅到泡面和床底臭袜子交织的酸爽味道。
这些细节自己当时打游戏都忽略了,但通过回想,却是那样的清淅可闻。
这样一来,自己直接化身人形记牌器,打牌岂不是天下无敌!
咳咳,开个玩笑,雷恩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总之有了这项能力,他对自己练习剑术时,身体的细节把控更加精准。
简单来说,放块靶子在雷恩面前,他可以用剑,连续刺中靶心上百次,并且每次命中时的距离、力道甚至是动作,都可以达到完全一致。
不过,代价就是,雷恩现在得多休息,养足精神才行。
每次发动回想,结束后就会感觉精神有些倦怠,消耗程度取决于雷恩想要多精细的操作。
于是,原本努力变强的二人组,现在变成了可怜的祖寇一人努力。
而这一切,都被正在练字的辟安道收于眼底。
……
第二天清晨,辟安道亲自来检查两人的训练成果。
祖寇的进步飞快,先前基础不足,但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不会出现先前那种,在辟安道大师手中都走不过一招的情况了。
辟安道纠正了祖寇姿势的几处错误,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向雷恩,见对方一副精神头不足的样子。
辟安道眉头拧成了川字,深刻怀疑自己的识人能力。
本来不看好的祖寇,却进步飞快,积极努力,连情绪也控制了许多。
而本来看好的雷恩,却总是一副没精打采的轻浮样子。
“雷恩。”辟安道沉声叫醒没什么精神的雷恩。
“是。”雷恩回过神来,拱手行礼回道。
“日出日落,是自然规律,人的精气神亦是如此。
清晨本该是精神充沛之时,你却无精打采,是什么缘故?”
雷恩觉着有点小尴尬,总不能说自己研究了大师你一晚上,导致清晨精神不足吧。
只得讪笑道:
“大师,我昨夜琢磨剑术太晚,所以早上有些倦怠,还请见谅。”
“是这样的吗?”辟安道看向祖寇求证。
祖寇眼观鼻,鼻观心,尤豫一下,还是选择帮着好朋友隐瞒,点了点头。
辟安道冷哼一声道:
“如此看来,你对剑术研究很深啊。”
“珐,取两张纸来。”
珐,也就是那位管家的名字,同时,对方也是辟安道的第一个弟子。
听到辟安道的话后,当即取来两张纸。
辟安道单手将纸张举起,看着雷恩道:
“现在,用你手中的剑,刺向这张纸,我要你劲透第一张纸,在第二张纸上留下剑痕,但却不能将第一张纸戳破。
若是不能做到,那你便离开吧,有所恒心的人,不会因为道途险阻,便止住步伐。
无恒心之人,路遇小坑,也会将其当作难以逾越的天堑!”
祖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什么叫劲透第一张纸,但不能将其戳破,别说是锋利的剑,就算拿手指去戳,这份力道也是极其难把控的。
显然这是大师在故意叼难雷恩。
祖寇拦阻在两人身前,刚想说些话来解释误会。
但就在这时,雷恩深吸口气,将祖寇拉到身旁,看着辟安道的眼睛,沉声认真道:
“大师,我明白了,但若我真的做到,请问能您能传授祖寇和我真正的绝学吗?”
辟安道没想到雷恩还敢讲条件,若他当真能做到,说明基本功已经练到极致,自己又何须敝帚自珍。
但若是做不到,也能给其长长教训。
辟安道轻轻颔首,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