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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仙界之再见昆仑

作者:行者无疆之一丁 | 分类:仙侠 | 字数:178.0万字

第二百七十九章 血肉熔炉

书名:九洲仙界之再见昆仑 作者:行者无疆之一丁 字数:1.0万字 更新时间:2026-06-12 09:55:30

绕过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后,众人沿着一条逐渐向下延伸的甬道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甬道两侧的岩壁上,那些古老的黄泉族符文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结晶——那是血液与魂石粉末混合后长期凝结形成的“血晶”,是飞升派在此处进行大量血祭留下的痕迹。血晶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在黑暗中微微搏动,仿佛还有生命。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腐败甜味,那是狂魔丹炼制过程中散发出的气味,甜得发腻,让人作呕。

石骸停下了脚步,灰白色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他的银尸跟在他身后,眼中魂火跳动,银白色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到了。”他的声音低沉,“前面就是‘血肉熔炉’。飞升派最大的邪恶魔器工坊。他们从九洲各地抓捕奴隶,投入熔炉提取生命精华与魂魄能量,炼制狂魔丹和各类邪器。每天都有上百人死在里面。”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感知着前方的能量分布。在甬道尽头约三百丈处,有一个巨大的热源——不是岩浆,而是某种能量熔炉。熔炉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暗紫色,跳动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熔炉周围有数十道气息,其中一道极其强大,阴冷而狂暴,竟然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其余的气息中,元婴期有七八个,金丹期有二三十个,还有大量筑基期的低阶修士。那些气息层层叠叠,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

“化神初期。”顾思诚在识海中传音,语气凝重,“飞升派在这里放了化神期的修士坐镇。说明他们对血肉熔炉非常重视。”

赵栋梁皱眉:“化神初期?我们这边有三个人可以正面抗衡。但一旦打起来,动静会很大。如果他们传讯出去,飞升派的老巢就会知道我们来了。”

顾思诚说:“所以,在动手之前,要先封锁这里的一切传讯手段。林师妹,你的天罗阵旗能布下隔断传讯的阵法吗?”

林砚秋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能。但需要时间。天罗阵旗可以布下‘天罗地网’困阵,同时也能隔绝阵法内外的神识传讯和法术传讯。只要阵旗不被破坏,里面的人就无法向外界求救。”

顾思诚又问:“需要多久?”

林砚秋说:“半个时辰。而且要靠近到百丈之内。阵旗的布设范围有限,必须在目标周围布置。”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量天尺在紫府中急速推演。智慧元婴手持玉尺,尺身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将每一个可能的选项都纳入计算。

“不能打草惊蛇。我们需要先靠近,在熔炉周围布下阵旗,然后同时发动攻击,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逃出去。”

他看向众人,开始分配任务。

“林师妹,你负责布阵。赵师弟、周师弟,你们保护她。楚师弟、沈师弟、陆师弟、雪漓、石虎,你们负责在阵旗布好后第一时间控制住出口。王宝、凌青云、青汐、长风,你们负责清理外围的巡逻队。石骸,你对这里的结构最熟悉,你带路。”

他顿了顿,看向石骸:“血肉熔炉有几个出口?”

石骸说:“两个。一个平时进出的入口,另一个是通往三层的后门,用来运送炼好的狂魔丹和成品邪器。后门也有守卫,但数量比前门少。”

顾思诚点头:“那就分两路。前门由赵师弟带人控制,后门由楚师弟带人控制。林师妹布阵后,大家同时动手。”

石骸从怀中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铺在地上。地图是他在铁骨要塞时画的,标注了血肉熔炉的内部结构——中央是巨大的熔炉,四周是工坊、仓库、囚室,以及守卫的营房。

“熔炉的核心控制室在顶层,那个化神期的老祖应该就在那里。”石骸指着地图最高处,“他叫‘赤炼老祖’,是飞升派的长老之一,专门负责狂魔丹的炼制。此人修炼的是‘血炼魔功’,以生灵精血为引,将自身与熔炉相连。他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催动熔炉,就能调动整个工坊的魔气来攻击。”

顾思诚问:“他的弱点是什么?”

石骸想了想,说:“铁骨长老说过,血炼魔功的弱点是——施术者与熔炉绑定,如果熔炉被毁,他也会受到重创。但他的防御很强,熔炉会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魔气,几乎打不死。”

赵栋梁说:“那就先毁熔炉。”

周行野摇头:“不行。熔炉里还有大量的囚徒。如果先毁熔炉,他们会一起死。”

众人沉默。

顾思诚说:“先控制熔炉,救出囚徒,再毁熔炉。”

在林砚秋的阵法布置完成之前,众人需要先靠近血肉熔炉。

石骸带路,走的是一条沿着岩壁边缘的狭窄栈道。栈道是用粗糙的木板和铁索搭建的,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经腐朽,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栈道下方,是熔炉工坊的外围区域,那里有巡逻队在来回走动。巡逻队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每一步都踩得木板吱呀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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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汐走在雪漓身后,风心佩的青光在她腰间微微闪烁。她闭上眼,用风心佩感知着周围空气的流动,确认没有暗哨在附近。风心佩的感知力无声无息,如同微风拂过水面,不会引起任何灵力波动。

“前面没有人的气息。”她小声说。

王宝走在队伍后面,他的水机傀儡“探海”在栈道下方无声地滑行,碧蓝色的躯体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探海的眼睛发出微弱的蓝光,将巡逻队的位置一一反馈给王宝。王宝的千机匣已经调试完毕,机关核心的能量流转稳定,随时可以激活。

“左边有一支巡逻队,五个人,金丹期。右边有一支,三个人,也是金丹期。他们在交叉巡逻,每半刻钟交换一次位置。”王宝在识海中传音。

顾思诚说:“等他们交换的时候过去。”

众人在栈道上等了半刻钟。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当两支巡逻队交错而过、背对背走远时,石骸一挥手,众人快速穿过栈道,进入了熔炉工坊的外墙阴影中。脚步轻如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外墙是粗糙的黑石砌成的,表面布满了血晶的纹路,摸上去温热而黏腻,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石骸找到了一处通风口,通风口不大,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风口周围刻着暗红色的符文,符文线条扭曲,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从这里进去,可以直接到熔炉的下层。”他说,“那里是囚室,守卫不多。但通风口有探测阵法,需要先破解。”

林砚秋走到通风口前,玄水镜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镜光如水银泻地,照向那些符文。符文的线条是暗红色的,在镜光的照射下微微发光,如同活物在蠕动。

“是飞升派的‘血纹阵’,用精血刻画,以血为引,能感知到生者的气息。”林砚秋说,“破解不难,但需要一滴血。血纹阵认血不认人,只要用生灵的血液涂在符文上,阵法就会认为是‘自己人’。”

顾思诚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通风口的符文上。血滴融入符文,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暗去,符文从暗红色变成了暗灰色,不再发光。

“可以了。”林砚秋说。

众人鱼贯进入通风口。

通风口的另一端,是熔炉工坊的下层——囚室。

这里没有火磷石的光芒,只有几盏昏暗的魂火灯,将囚室照得如同鬼域。魂火灯的光芒是幽蓝色的,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囚室是用粗大的铁条隔成的,每间囚室只有三尺见方,只能容一个人蜷缩在里面。铁条上刻着封印符文,能封锁灵力,防止囚徒反抗。

囚室中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生灵——大多是人族,也有妖族,兽人族,甚至还有几个黄泉族。他们的眼中满是麻木和绝望,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伤痕和血痂。有些人已经昏死过去,有些人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地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令人窒息。

雪漓看到那些囚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玄冰凝魄剑。剑身上的冰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寒气无声无息地蔓延。

青汐躲在雪漓身后,不敢看那些囚徒。她的羽翼在颤抖,风心佩的青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不要看。”雪漓轻声说,将青汐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石骸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囚室前,铁条上锁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铁锁上刻着封印符文,暗红色的光芒在锁芯中流转。他从腰间取下一柄小锤,小锤是僵尸门特制的法器,锤头上刻着破禁符文。他轻轻一砸,锤头的符文亮起,铁锁应声碎裂。

囚室中关押的是一个黄泉族的老人。他的皮肤呈灰白色,布满了皱纹,左臂从肘部以下被截断,伤口处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那是影毒侵蚀的痕迹。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干裂,气息微弱。

“石骸?”老人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

石骸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来救你们。外面还有多少守卫?”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坐起身,靠在铁条上。

“顶层有一个化神期的老祖,叫赤炼。他修炼的是‘血炼魔功’,将自身与熔炉绑定,熔炉不毁,他就不死。中层有五个元婴期的魔修,分别是‘血屠’、‘血煞’、‘血影’、‘血魂’、‘血骨’,是赤炼的五个弟子,各自修炼一门血道功法。下层有二十多个金丹期的守卫,还有无数筑基期的杂役。还有……还有一个‘血魔’,是赤炼用熔炉炼制出来的怪物,没有实体,只有血液凝聚的躯壳,在熔炉里游荡。它不吃人,但它会吞噬生机。被它碰到的人,会瞬间衰老。我们有好几个族人……就是被它吸干的。”

顾思诚问:“那五个元婴期魔修各有什么特点?”

老人想了想,说:“血屠擅长近战,肉身强横,力大无穷,用的是一柄血色的巨斧,一斧下去,连金丹期的修士都能劈成两半。血煞擅长远程攻击,能用血液凝聚成各种兵器,万箭齐发,防不胜防。血影擅长隐匿和刺杀,能融入血雾之中,无声无息地靠近目标。血魂擅长神魂攻击,能抽取活人的魂魄,炼制血魂幡。血骨擅长防御,能将自身骨骼化为血色的骨甲,刀枪不入。他们五人有一套合击阵法,叫‘血煞五行阵’,五人联手,威力堪比化神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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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流转,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血魔有没有弱点?”

老人想了想,说:“怕火。赤炼用狂魔丹的配方炼制它,狂魔丹怕火,它应该也怕火。但它没有实体,普通的火焰伤不了它,需要那种能焚烧灵体的火焰才行。而且,它被击散后会重新凝聚,需要将它摄入某种容器中炼化,才能彻底消灭。”

赵栋梁点头:“交给我。”

顾思诚又问:“熔炉里还有多少囚徒?”

老人说:“今天刚送进来一批,大概有五十多人。都在下层囚室,还没被投入熔炉。熔炉里……还有一百多具尸体,是这几天被炼化的。他们的魂魄被抽走,炼成了血魂珠,用来维持熔炉的运转。”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量天尺在紫府中微微震颤,尺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先把所有囚徒救出来。林师妹,你负责开锁。陆师弟,你负责治疗伤员。其他人警戒。不要出声,不要动用大范围的法术,以免惊动上层的守卫。”

林砚秋用玄水镜的镜光照向那些铁锁,镜灵澜的力量将锁芯中的符文一一破解。她每走到一间囚室前,铁锁就会自动弹开,锁芯中的符文在镜光的照射下迅速黯淡。

陆明轩用千障木心的生机之力为伤员治疗。蕴灵玉瓶悬于头顶,翠绿色的灵光洒在伤员身上,那些被影毒侵蚀的伤口在灵光中逐渐愈合,黑色的纹路被生机之力驱散;那些被打断的骨骼被重新接上,断裂处有新的骨痂生长;那些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囚徒,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恢复了呼吸,脸上有了血色。

半个时辰后,所有囚徒都被救了出来。五十多人,有的能自己走路,有的需要搀扶,有的还昏迷不醒。

囚徒们被安置在通风口附近的甬道中,由石骸的银尸看守。银尸眼中魂火跳动,灰白色的身躯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守在甬道入口。

林砚秋开始布阵。

她从紫府中祭出天罗阵旗,四杆阵旗分别插在熔炉工坊的四个角落——入口、后门、顶层、下层。阵旗没入岩石中,旗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在黑暗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阵旗的旗面无风自动,发出猎猎的声响,但声音被阵法的力量隔绝,没有传到外面。

“天罗地网,起!”

阵旗同时发光,符文从旗面上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血肉熔炉笼罩其中。光网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将那些血晶的暗红色纹路都压了下去。光网的节点处,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如同无数只眼睛,监控着阵内的每一处动静。

“好了。”林砚秋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阵法已成型。现在里面的人无法向外传讯,外面的人也感知不到里面的动静。阵法的力量可以维持两个时辰。”

顾思诚点头:“动手。”

赵栋梁第一个冲向熔炉的顶层。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沿着外墙向上攀爬。他的手掌和脚底有太阳真火凝聚,每一步都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烈阳刀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白金色的火焰刀罡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顶层控制室的外墙是厚重的黑石砌成的,表面布满了血色的符文。赵栋梁一刀斩出,烈阳刀化作一道白金色的火焰刀罡,斩在墙壁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墙壁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暗红色的汁液从裂痕中涌出,如同血液般流淌。

赤炼老祖从控制室中冲出。

他身高三丈,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血雾。他的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的符文,符文的线条如同血管一样嵌入皮肤深处,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搏动。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中隐约有火焰在跳动。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谁?谁敢闯我的熔炉?!”

赵栋梁没有回答,烈阳刀再斩。白金色的火焰刀罡与赤炼老祖的血雾碰撞,激起漫天火星。血雾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火烧到的冰雪,迅速消散。

“太阳真火?!”赤炼老祖的脸色一变,血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昆仑的人?”

赵栋梁说:“知道得太晚了。”

赤炼老祖怒吼一声,催动熔炉。整个血肉熔炉开始震颤,无数血色的符文从熔炉表面亮起,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锁链,向赵栋梁缠来。锁链的表面有倒刺,倒刺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中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周行野双手按地,厚土神壤的力量全力催动。土黄色的灵光渗入地面,沿着岩石的脉络向上蔓延。那些血色锁链接触到灵光,动作立刻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泥沼。有些锁链被灵光击中,立刻僵直,失去了活力;有些锁链则继续蠕动,但速度慢了大半。

楚锋的星辰剑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剑光,在锁链群中穿梭。剑光精准地切在锁链的节点处——那些血色符文最密集的地方。每一剑都切在要害,锁链应声而断,断口处有暗红色的血液喷出,但很快就被剑光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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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然的惊雷阵盘同时祭出。他盘膝坐在阵盘中央,双手结印,紫金色的雷光从阵盘中涌出,在熔炉周围交织成一张电网。电网的网格很密,将那些从熔炉中涌出的血色符文困住。符文在电网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但无法逃脱。

林砚秋的玄水镜镜光照向熔炉的核心。镜灵澜的力量将熔炉的能量结构一一映照出来,每一处符文、每一条能量回路都清晰可见。

“熔炉的核心在底部!”她喊道,“是一个血色的晶石,和噬魂妖的煞晶类似!毁了它,熔炉就会失效!晶石周围有五条能量回路,分别连接着五个元婴期魔修的丹田!他们在通过晶石吸取熔炉的力量!”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感知着熔炉底部的能量分布。确实,那里有一枚巨大的血色晶石,晶石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那是被囚禁的生灵魂魄。晶石的表面有五条暗红色的能量触手,向上延伸,连接着五个不同的方向。

“先解决那五个元婴期的魔修。”顾思诚说,“切断能量回路,熔炉的力量就会减弱。”

血屠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巨汉,身高三丈,皮肤呈暗红色,肌肉虬结。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的巨斧,斧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他的身上没有穿甲胄,只有一条兽皮裙,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

“谁敢闯我师父的熔炉?!”他怒吼一声,巨斧抡起,劈向赵栋梁。

赵栋梁不闪不避,烈阳刀迎了上去。刀斧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白金色的火焰与暗红色的血气碰撞,激起漫天的火星。血屠的力量极大,赵栋梁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但血屠的巨斧上被太阳真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缺口。

石虎从侧面冲了上来,覆地印化作山岳大小,砸向血屠的后背。覆地印的灵光土黄色,沉重如山,砸在血屠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血屠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他的背上有血色的骨甲浮现,骨甲的表面有符文流转,将覆地印的力量卸掉了大半。

“石虎退后!”赵栋梁喝道,“他的防御很强,你的覆地印伤不了他。”

石虎收起覆地印,后退了几步。坤元护盾的灵光笼罩全身,土黄色的灵光将血屠的血气隔绝在外。

赵栋梁的烈阳刀再斩,这一次不是斩向血屠的身体,而是斩向他手中的巨斧。刀罡精准地劈在斧刃的缺口处,巨斧应声断裂,血屠被震得后退了数步。

血煞从侧面袭来。

他没有近身,而是远远地站在熔炉的上方,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众人。血箭的速度极快,每一箭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箭头上凝聚着狂暴的魔气。

林砚秋的天罗阵旗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血箭挡在外面。血箭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化作血雾消散。但血箭的数量太多了,光幕开始闪烁,旗面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撑不了多久!”林砚秋喊道。

雪漓催动玄冰凝魄剑,在光幕外面凝结出一道冰墙。冰墙晶莹剔透,将那些血箭冻结在半空中。冰晶在血箭的撞击下碎裂,但新的冰墙又迅速凝结。

“我帮你!”雪漓说。

血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雪漓身后。

他的身体融入了血雾之中,无声无息,连神识都感知不到。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的匕首,匕首的刃口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他举起匕首,刺向雪漓的后心。

青汐的风心佩突然亮了起来。

风心佩感知到了空气的异常——有一缕风在被某种东西扰动。那扰动极其微弱,但风心佩捕捉到了。

“雪漓姐姐,身后!”青汐喊道。

雪漓来不及转身,玄冰凝魄剑在身后凝结出一道冰墙。血影的匕首刺在冰墙上,冰墙碎裂,但匕首的势头也缓了一缓。

楚锋的星辰剑从侧面刺来,银白色的剑光精准地刺入血影的身体。血影闷哼一声,身体从血雾中被逼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沈毅然的紫电刃紧随其后,紫金色的雷光劈在血影的身上。雷光在血影的身体中炸开,将他的经脉震碎了大半。血影的身体软软地倒下,手中的血色匕首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血魂的偷袭被发现了。

他躲在熔炉的阴影中,双手结印,幽蓝色的魂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魂针,向众人的识海刺来。魂针无声无息,专克神魂,一旦被刺中,识海就会受损,轻则昏迷,重则神魂消散。

林砚秋的醒魂钟在紫府中轻轻震动,发出无声的钟声。

钟声在识海中回荡,将那些魂针一一震碎。那些魂针在钟声的冲击下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血魂的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周行野双手按地,厚土神壤的力量从地下涌出,将他的双脚困住。土黄色的灵光化作两只大手,死死抓住了血魂的脚踝。血魂挣扎了几下,无法挣脱。

陆明轩的雷击木杖从紫府中飞出,化作一道翠绿色的雷光,劈在血魂的身上。乙木神雷在血魂的身体中炸开,将他的经脉震碎了大半。血魂的身体软软地倒下,不再动弹。

最后一个是血骨。

他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守在熔炉的入口处,血色的骨甲覆盖全身。骨甲的表面有暗金色的符文流转,防御力极强。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的骨盾,骨盾上刻满了防御符文。

“来啊!”他吼道,“我看你们谁能破我的防!”

赵栋梁走到他面前,烈阳刀悬于头顶。

“破你的防?”他冷笑一声,“你的骨甲能挡住太阳真火?”

烈阳刀斩出,白金色的火焰刀罡劈在血骨的骨甲上。骨甲的符文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与白金色的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骨甲的表面开始熔化,暗金色的汁液从裂痕中渗出,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骨的脸色变了,转身就跑。

楚锋的星辰剑从他身后刺来,银白色的剑光精准地刺入他骨甲的裂缝中。剑光从裂缝中贯入,从后背穿出。血骨的身体软软地倒下,骨甲碎裂,散落一地。

五个元婴期魔修,全部伏诛。

赤炼老祖失去了五个弟子的支援,又被林砚秋的阵法困住,无法向外求救。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血雾越来越稀薄,身上的血色符文也开始黯淡。

赵栋梁的烈阳刀再次斩出,白金色的火焰刀罡将赤炼老祖的血雾彻底驱散。

“投降吧。”赵栋梁说,“你跑不掉了。”

赤炼老祖狂笑:“投降?我宁可死,也不会向你们投降!”

他催动体内的魔种,准备自爆。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血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球体。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管暴起,看起来狰狞可怖。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锁定了赤炼老祖的丹田。

“定。”他轻声说。

量天尺的清辉将赤炼老祖的丹田凝固,魔种的能量流转停滞。赤炼老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狂笑的那一刻。

楚锋的星辰剑刺入他的丹田,将魔种彻底摧毁。剑光在丹田中炸开,将魔种的碎片一一净化。

赤炼老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气息全无。

血魔从熔炉中冲出。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团巨大的血液在空中翻滚。血液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面孔在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那些面孔是死去的囚徒,他们的魂魄被熔炉炼化,融入了血魔的身体。血魔的气息狂暴而混乱,化神初期的修为,但那种力量充满了疯狂和不稳定。

它张开血盆大口,向赵栋梁扑来。

赵栋梁的烈阳刀斩出,白金色的火焰刀罡斩在血魔的身上,将它的身体斩出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处有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岩石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但裂口很快又愈合了,仿佛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物理攻击无效。”赵栋梁说。

楚锋的星辰剑刺入血魔的身体,剑光在它的体内炸开,将它的身体炸出一个大洞。但血魔的身体很快又重新凝聚,血液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了那个大洞。

“它的恢复力太强了。”楚锋说。

沈毅然的紫霄神雷劈在血魔的身上,雷光在它的身体中炸开,将那些血液蒸发了一部分。但血魔迅速从熔炉中汲取新的血液,补充损失的部分。

“它在从熔炉里吸取能量!”林砚秋喊道,“熔炉不毁,它就不会死!”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感知着熔炉的能量流动。

“离火鼎。”他说,“赵师弟,把你的离火鼎借我。”

赵栋梁心念一动,离火鼎从紫府中飞出,悬于顾思诚头顶。鼎身上的离火纹路在火光中流转,隐隐有朱雀虚影浮现。

“林师妹,用玄水镜把它逼进离火鼎的范围内!”顾思诚喝道,“陆师弟,千障木心困住它,不要让它逃回熔炉!周师弟,厚土神壤封锁地面,防止它从地下溜走!赵师弟,用太阳真火在离火鼎周围布下火墙,不让它逃出去!”

众人齐声应诺。

林砚秋催动玄水镜,镜光化作一道光束,射向血魔。镜光中带着破灵之力,专克灵体。血魔被镜光照到,身体剧烈扭曲,发出凄厉的尖啸。它想要逃回熔炉,但镜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它向离火鼎的方向推去。

陆明轩催动千障木心,翠绿色的灵光从蕴灵玉瓶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藤蔓,将血魔的身体缠住。藤蔓上长满了倒刺,倒刺刺入血魔的身体,将它的血液一点点吸走。

周行野双手按地,厚土神壤的力量从地下涌出,将血魔可能逃逸的路线一一封锁。土黄色的灵光在地下蔓延,如同无数条手臂,将血魔的退路切断。

赵栋梁催动太阳真火,在离火鼎周围布下一道白金色的火墙。火墙的温度极高,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血魔被火墙挡住,不敢靠近,只能向离火鼎的方向退缩。

顾思诚双手结印,催动离火鼎。鼎身上的离火纹路逐一亮起,朱雀虚影从鼎中飞出,张开嘴,将血魔吸了进去。

血魔在鼎中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它的身体在离火鼎的高温下开始熔化,血液被蒸发,化作暗红色的雾气,从鼎口飘出。那些雾气在空气中凝聚,又试图重新组合,但离火鼎的朱雀虚影不断喷出火焰,将那些雾气一一烧尽。

“炼!”顾思诚喝道。

离火鼎的火焰猛地一亮,将血魔彻底炼化。鼎中的血液被蒸发干净,只剩下几枚暗红色的珠子——那是血魔的核心,蕴含着极其精纯的血道能量。

顾思诚收起离火鼎,脸色有些苍白。

“结束了。”

众人清理战场。

林砚秋将天罗阵旗收起,解除了隔绝阵法。陆明轩用千障木心的生机之力继续治疗伤员,同时将蕴灵玉瓶中的魂魄小心保存。那些魂魄在玉瓶中安静地沉睡着,等待着被超度。

王宝和凌青云带着水机傀儡清理外围的残余守卫。那些金丹期和筑基期的魔修,在王宝的千机匣和凌青云的五行珠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千机匣的暗器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枚都精准地射中目标;五行珠的五色灵光在凌青云的操控下交替闪烁,将那些魔修的护体魔气一一击溃。

青汐站在雪漓身边,风心佩的青光在她腰间微微闪烁。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她的风心佩一直在预警,帮助众人避开了好几次暗中的偷袭。

审讯俘虏的任务交给了石骸。

他从残存的守卫中抓了一个活口——一个元婴初期的魔修,是赤炼老祖的弟子,负责管理下层的囚室。他的身上有数道伤口,左臂被楚锋的星辰剑刺穿,右腿被赵栋梁的太阳真火灼伤。

“说,魔喉堡现在的情况。”石骸冷冷地问,手中的石锤抵在那魔修的咽喉处。

那个魔修已经被赵栋梁的太阳真火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着说:“魔喉堡……魔喉堡的核心祭坛已经移到第五层了……堡内的绝大部分高层已经去往第五层的魔喉要塞……核心祭坛准备开始祭祀大典……月圆之夜……月圆之夜就是祭祀的时候……老祖们都去了第五层,只有赤炼长老留下来看守熔炉……”

顾思诚问:“去第五层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魔修说:“冥河……冥河摆渡……冥河连接着第三层和第五层……只有摆渡人知道怎么走……其他人进去……都会迷失……冥河里有无数亡魂,河水不能碰,河面不能飞,只能坐摆渡人的骨舟……”

顾思诚又问:“摆渡人在哪里?”

魔修说:“在……在冥河渡口……第三层的北面……那里有鬼门的据点……但摆渡人不归鬼门管……他只听冥河的召唤……不管是谁,只要付得起船资,他都渡……”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

“把他关起来。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交给黄泉族处理。”

石骸点头,将那个魔修关进了囚室。

顾思诚看向众人。

“下一个目标,冥河渡口。在那里,我们要找到摆渡人,渡过冥河,前往第五层。”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去和黄泉族汇合。冥骨长老说,旱魃的醒魂仪式已经完成,他们会在冥河渡口等我们。飞升派的核心祭坛在第五层,月圆之夜就是祭祀的时候。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身后,血肉熔炉的火焰渐渐熄灭。那些被囚禁的魂魄,在蕴灵玉瓶中安静地沉睡着,等待着重归轮回的那一天。

陆明轩将蕴灵玉瓶小心地收入怀中,对顾思诚说:“这些魂魄需要尽快超度。蕴灵玉瓶虽然能滋养它们,但不能太久。”

顾思诚点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让鬼门的长老们帮忙超度。”

众人沿着甬道,向冥河渡口的方向走去。

甬道中,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没有人说话。

前方,是冥河。

是摆渡人。

是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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