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架到汇利合以后,崔立军带头走进了一楼的一个包厢。
刘黑子被带进来以后坐在里面连句话都不敢说,崔立军拿起一瓶啤酒,起开以后喝了一口说道:“忙活大半宿了,都给我整饿了。”
顺兜里掏出来一千多块钱,递给了刘阳说道:“你哥俩出去买点菜,咱在这喝点,边吃边等。”
刘阳接过钱以后笑着点了一下头,跟曹锐转身走出包房。
这时候,师爷从医院打来电话,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挺好,一会我准备跟他们喝点,弟兄们出手术室没呢?”
师爷开口说道:“出来了,你涛弟麻药劲刚过就骂上了。”
崔立军眉头一皱,问道:“骂啥啊?”
“大夫给他纹身的龙爪子缝歪一个,说啥就要起来干人家,现在大夫给他道歉呢,一会把线拆了重新缝。”
崔立军听完都无奈了,叹了一口气问道:“不是,他那逼玩意纹后背上了,他咋看见的啊?”
师爷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当时手术刚做完,还没缠纱布呢,小涛就清醒了,非得让大夫给他拿个镜子他看看,这小子趴病床上斜眼吊炮的挨个位置看,赶着看赶着骂,要不是麻药还有点余威,我都怕这小子蹦起来把人家医院砸了。”
“…唉…真他妈服了,你一会给大夫拿五百块钱,跟人家好好说说。”
师爷笑着问道:“报销不?”
“报报报,回来就给你报。”
挂断电话,崔立军把电话扔在了桌子上,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姜政允他们仨一个坐着都没有,就在边上站着。
我一直很喜欢延边来的这几个小子,感觉他们对于大哥的尊敬程度比我们这面强多了。
崔立军晃了晃脖子,转头看向了刘黑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来,过来坐,别离我这么远,咱俩唠唠。”
刘黑子吓得都他妈要尿裤子了,他哪敢。看他没动,姜政允和李相泽俩人跨步走到其面前,一人拎着一个肩膀,直接把人拽了过来。
崔立军看了看他,说道:“说说,这事石泽咋找你研究的。”
刘黑子咽了一口唾沫,随后说道:“我…我内个啥…我…”
姜政允一听他这么说话,手枪再度掏出来,顶在了他的脑袋上说道:“你能痛快点不?”
“能能能!”
姜政允收起枪,刘黑子开口说道:“晚上时候,石泽给我们这帮市里的老人挨个打电话,问谁认识干黑活的,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有。后来…后来就问到我这了,他说给我出五十万,十万块钱给我当中介费,另外四十找人办事。”
“我合计…十万块钱也他妈挺多了,我就给答应了,正好我认识俩小子,我就给联系了,老弟,我真不知道他要打你,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的话,我也不能办这糊涂事啊!”
崔立军摇了摇头说道:“你继续说,事没唠干净,刘黑子你记着,你这事说的要是跟我知道的有一点不一样,你今天都走不出去这个屋。”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刘黑子自己都合计了,那他妈怎么就能这么精准的找到自己,怎么就能这么精准的知道是自己找了两个人?
有人告密是必然的了,只不过今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的人…有好几个,他不确定是谁。
那他妈事到如今,只能是有啥说啥了。
“呃…还有还有,人今天晚上到了以后,先在我家住一宿,明天上午去石泽家碰面,正常都是先拿一部分定金,事办完了再拿剩下的,这俩小子一听是锦山市的活,非得要全款才能过去办事。”
崔立军点点头,随后说道:“其他的呢,石泽都找谁了?”
这句话属于崔立军想看一看自己认识的都是人是鬼,因为这帮人只有宫九告诉他实情了。
“呃…找的全是咱市里这帮老人,大老王、孙鸣他们,还有宫老九,后来老九还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别给他找人办这事,整不好就惹火烧身…擦他妈的,我听老九的就好了!我掺和这事干啥玩意!”
就这一句话崔立军就明白了,大老王和孙鸣肯定知道自己跟石泽的事,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想找人打死自己,但他俩…可没给自己打电话啊。
由此可见,谁是朋友,谁不是哥们。
这时候,刘阳和曹锐拎着打包好的菜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以后,崔立军笑着说道:“来,大伙一起喝点,忙活半宿了。”
一点没有刚才那个压抑的气氛,崔立军拿起一瓶啤酒递给了刘黑子,说道:“来吧,一起整点。”
刘黑子颤颤巍巍的接过啤酒,崔立军吃了一口菜,拿起啤酒对着刘黑子说道:“咱俩碰一个,你配合我,我放了你,从此以后你多了一个叫崔立军的朋友,好使不?”
这句话直接给刘黑子说愣了,急忙说道:“行行行!我干了老弟!我干了!”
这面正喝着呢,刘黑子电话响了,号码没有存人名,归属地,辽宁鞍山。
刘黑子看了看,随后崔立军说道:“接,让他们来汇利合二部。”
咽了一口唾沫,刘黑子按下了接通键,问道:“到了啊?”
“到了,去哪碰头?”
“你俩来汇利合二部找我。”
“咋地?办事之前还得请我哥俩喝顿酒呗?”
“那必须得,来吧。”
十分钟以后,一台捷达停在了汇利合门前,从车上下来两个身材中等的青年。
身高都在175左右,一个剃着卡尺,另一个是中短发。
衣着都是一身黑衣,每人一个精仿酷奇的斜挎包,那时候混子标配这玩意。
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径直走进大厅,到大厅以后,给刘黑子打了过去。
“喂?我们到大厅了,哪屋啊?”
“我让人接你们。”
一分钟以后,刘阳走到大厅,看见了这俩人,这俩小子也同样盯着刘阳。
其中一个开口问道:“刘黑子呢?”
“包房里呢,跟我来吧。”
这俩小子在刘阳的引领下,走进了这个包房,就开门这一瞬间,这俩小子就觉得不对劲。
你妈的…这怎么还有酒有菜的喝上了呢?09年的歌厅,可不让你外带菜啊!
但是刘黑子在门口呢,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来吧,进来吧。”
他俩一对视,手都放在了斜挎包上,跟着走进了包房,就刚踏入包房内一瞬间。
门关上了。
门口还他妈站俩人!手里还掐着枪!
“啥鸡巴意思?”
带头这小子问了刘黑子一句,刘黑子连话都没敢搭,用请的方式,指向了沙发上埋头喝酒的崔立军。
这俩小子站在原地没动,手依旧搭在包上,姜政允他们仨快步上前,手持五四式顶着这俩小子。
曹锐走过去说道:“哥们,手拿开。”
“我要是他妈不拿开呢?”
另一个小子开口问道:“刘黑子你踏马啥意思啊?”
这时候崔立军抬头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看向门口。
好家伙。
认识!
“我咋看你俩眼熟呢?”
带头这小子这才往后面仔细看了看,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好像见过你呢?”
这时候崔立军摆摆手,示意姜政允他们把枪放下,一瞅这架势,这俩小子也松开了手。
崔立军走到近前,疑惑的问道:“哥们,东山老学校院里!一个能解决你烦恼的热线!海城人?!”
这小子一拍脑袋,笑着说道:“操!我想起来了!是你啊哥们?!”
崔立军笑着说道:“来来来,坐下一起喝点。”
没错,这俩小子就是之前宋老六从海城找来的枪手,那天晚上被牧元基钓到了东山老学校院里,崔立军带人把他俩围了。
带头这小子,叫吴桐,当时说自己是同泽中学出来内个,就是他,为了避免杀错情敌,捅死一对双胞胎。
另外一个叫郝义,他这案子更狠,骑自行车抢摩托车,人家正骑着呢,他把人家叫停了,本来就想抢个摩托车,结果看人家戴个大金链子,好家伙,掏刀就开始捅。
连摩托车带大金链子全整走了。
坐下以后,崔立军递过去两瓶啤酒,说道:“来,远道来的就是客,哥俩喝着。”
吴桐接过啤酒以后,用牙起开的,刚要喝一口,急忙放下了,问道:“哥们…不对劲吧?”
崔立军笑着问道:“哪不对劲?”
吴桐盯着他说道:“哥们,你说你手底下这么些人呢,长枪短炮的,还用找我们哥俩办事?”
又看了看身边这几个人,联想了一下刚进屋时候的架势。
想到这,吴桐愣了一下,瞪着眼睛说道:“操?!你别告诉我这事是有人花钱找我俩干你!完了刘黑子这傻逼把我俩卖了?!”
崔立军哈哈一笑说道:“是,是这么个事。”
吴桐听完猛的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嘟囔着说道:“完了,又他妈挣不着钱了。”
崔立军笑呵呵的问道:“哥们你看你这是干啥。”
郝义拿着酒瓶子,猛灌一口说道:“唉,自从上回碰见你以后,我哥俩都他妈对锦山市的客户区别对待了,就怕再碰见你这号人,所以我俩来这地方必须见全款办事。”
吴桐接话说道:“哪成想啊,怕啥来啥,又碰见你了,我哥俩这不又白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