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老迈,却身材高大,苍老的面孔上满是威严,肃穆地站立在那里。
上半身的教皇衣袍依旧圣洁,但是下半身已经完全浸染在墨绿色的毒素中,翻腾着恶臭的气息,并且隐约有大量克系生物的触手,从中蔓延出来,缓缓的蠕动着。
周围密密麻麻的蛆虫,从袍子下方钻出来。
六级后期,并且正在迅速往六级巅峰靠近。
如果是生死之战,他自认为,即使凭借自身的战力,恐怕都无法与对方匹敌。
这是来自一位顶尖天才的敏锐感知。
甚至他隐隐之中察觉到,对方的层次丝毫不弱于他,意味着眼前这人的天赋,以及在同级别中的战力,很可能和他是在同一级别。
这种存在,都不是亿分之一,而是千亿分之一。
是一个种族和文明,用百年时间才能孕育出一两位。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偏远的城市中,在这座破旧的小教堂里,居然出现了这样子的存在。
令人可惜的是,他身上透露着浓郁的污染力量。
但只是几秒后,瞳孔便微微收缩。
通信仪器,已经无法使用。
心灵链接,居然也被一股更加强大的领域力量限制住。
“你是谁?”
“我是谁……你可以称呼我为教皇。”
“狂妄。”普斯冷笑一声:“来自于云泽大陆?”
“不,我说过了,我是教皇,这座教堂的教皇。从未前往过云泽大陆,也不曾接触过克系生命,只是天使一族中的一员。”
?事实都已经摆在了眼前。”
“事实?”
苍老的教皇咧嘴一笑,面孔上竟不显任何一丝狰狞,反而带着一股慈悲和怜悯。
“我现在的样子,很邪恶吗?”
既有邪恶与污染,竟然又带着一丝圣洁与慈悲。
“到底什么是邪恶,什么是圣洁?身上生满毒疮,体内涌动着污染的能量,就能够证明我是邪恶?这是否有些太过武断?”
“有些人拥有天使的模样,身上背着圣洁的翅膀,飞行在阳光之下,难道就皆是圣洁?”
“圣光之下的圣山,有着多少的污秽和肮脏。我在这泥沼之下,又有多少生有独创的普通百姓,也曾经心怀对圣洁的向往?”
“圣吉列斯大人掌控极致的污染之力,依旧是天使一族的守护者。为何我如今这副模样,就让你无法接受?”
“你认为我是邪恶的像征,但你可曾亲眼看见,我做了什么怨天载道,令人不愤的事情?”
教皇的声音平静无波,回响在空旷的教堂之中。
所有的信徒目光看来,死死盯着面前的教皇,眼中是近乎疯狂的崇拜与执着,浓郁的信仰之力汇聚。
这一诡异的一幕,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诞生如此怪诞的场景。
要知道,所有天使一族,在面对克系生物的时候,都会有本能的厌恶和恐惧,不想有任何一丝接触。
能够让他们诞生信仰和亲近感,这绝对是匪夷所思的情况。
“你要杀了我吗?”
于是开口道:“不要做反抗,跟我回圣山审判庭,你若是意外被克系生命所污染,或许还有机会回头。”
“回到圣山?哈哈哈哈!”
教皇发出沙哑低沉的笑声,脸上同时浮现出悲泯与怨恨:“不用回圣山,我也不是意外被污染,而是主动走向了这种力量。圣光的能量无法拯救我们,那我便换一条路。”
“沐浴在圣光下的圣山,不也潜藏着无数的丑恶和肮脏吗?难道比这里好上多少吗?真是可笑!”
如此离经叛道,如此违背教训的言论。更重要的是,底下的百姓居然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任何不满,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位教皇,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他可以将这位教皇直接绑回去,但眼前这数量庞大的信徒,又该怎么处理呢?
更麻烦的是,他能够明显察觉出来,这些信徒似乎并不是被欺骗或者迷惑,而是真正的信仰,正在持续不断地贡献着极为纯净的信仰能量,汇聚到这位教皇身上。
一时间,他竟然也有些迷茫。
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开口:“我看你思想还算正常,不愿与你动手,跟我们回去。”
教皇面不改色:“这是我的圣所,更是孕育我之地,有着敬爱我的信徒,让我离开这里?你觉得可能吗?”
“冥顽不灵!”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吧,能否将我强行带走!”
嗤!
贯穿空气,直刺胸膛。
但在靠近之时,一股墨绿色的粘稠液体,瞬间包裹住长枪,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圣枪的表面,竟然出现了些许腐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