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第三次抱著手机傻笑的时候，苏慕白停下了笔。
他抬头看过去。
张强立刻把手机往胸口一扣。
“你看我干嘛？”
苏慕白看著他。
“你在笑什么？”
“我笑了吗？”
张强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很无辜。
李浩低头看书，语气平静。
“笑了。”
王大伟端著杯子补了一句。
“笑得很猥琐。”
张强瞪他们。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苏慕白没接话。
最近这几天，张强他们確实不对劲。
手机一震，三个人就同时低头。
看完消息，有时候憋笑，有时候互相对视，有时候张强还会突然起身，说要去走廊接水。
可他的杯子里明明还有半杯水。
最奇怪的一次，是苏慕白洗完澡回来。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三个人围在一起。
张强压著声音说：“这个可以，这个绝对行。”
李浩说：“风险较低。”
王大伟说：“那就这么定。”
苏慕白问：“你们在说什么？”
三个人同时回头。
张强卡了两秒，才说：“我们在研究晚饭。”
苏慕白看了眼他们手里亮著的手机。
晚饭需要三个人这么严肃？
他没拆穿。
可疑。
很可疑。
现在张强又笑成这样。
苏慕白放下笔。
“手机给我看看。”
张强一僵。
“啊？”
“你不是说没什么吗？”
“是没什么啊。”
“那给我看。”
张强看向王大伟。
王大伟喝茶的动作停住。
李浩也抬了头。
苏慕白看著他们三个。
很好。
更可疑了。
张强咳了一声，把手机递过去。
“行，给你看。”
“就是一些搞笑视频。”
苏慕白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只猫从沙发上跳下来，脚下一滑，钻进了纸箱。
配乐还挺欢快。
苏慕白：“”
张强立刻凑过来。
“是不是很好笑？”
苏慕白往下滑。
一只狗追著自己的尾巴转圈。
再滑。
还是搞笑视频。
苏慕白把手机还给他。
“你刚才就看这个？”
张强立刻点头。
“对啊。”
“我笑点低。”
李浩低头翻书。
“他確实低。”
王大伟说：“智商也低。”
张强不服。
“你们两个今天不攻击我会死吗？”
苏慕白看著他们吵，还是觉得不对。
手机没问题。
人的反应有问题。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沈书瑶的聊天框。
苏慕白：最近张强他们有点奇怪。
那边回得很快。
瑶：哪里奇怪？
苏慕白：经常看手机笑。
苏慕白：问他们，他们说看搞笑视频。
瑶：那可能是笑点低吧哈哈。
苏慕白指尖停住。
苏慕白：你也觉得正常？
瑶：正常。
瑶：张强看起来就很容易被搞笑视频控制。
苏慕白看了眼对面。
张强正拿著手机，努力绷脸，嘴角还是压不住。
这句话倒是真的。
瑶：你是不是太敏感啦？
苏慕白：可能吧。
瑶：別想太多。
瑶：这几天乖乖上课，好好吃饭。
苏慕白：知道了。
另一边。
女生宿舍里，沈书瑶抱著手机趴在桌上，差点笑出声。
林晓晓凑过来。
“他说什么？”
沈书瑶把屏幕给她看。
“他怀疑张强他们了。”
林晓晓一拍桌子。
“我就说张强不靠谱！”
陈倩从旁边抬头。
“准確来说，是张强的面部管理不靠谱。”
沈书瑶点开“五號计划”。
瑶：张强，以后不要在寢室看群傻笑。
张强：我没有傻笑！
李浩：你有。
王大伟：確实有。林晓晓：你差点暴露。
张强：我那是牺牲自我，吸引火力。
陈倩：建议减少牺牲。
沈书瑶看著群消息，忍不住笑。
她低头看了眼日历。
三月五號。
蛋糕订好了。
河底捞包间订好了。
布置用品也在路上。只差那天把苏慕白带过去。
苏慕白平时看著好哄，碰上跟她有关的事，又敏锐得不行。
他能从她一句话里听出不对，也能从张强一个傻笑里发现问题。
这几天必须稳住。
沈书瑶拿起手机，给苏慕白髮消息。
瑶：晚上吃什么？
苏慕白：食堂。
瑶：拍照。
苏慕白：好。
瑶：乖。
苏慕白看著那个“乖”字，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张强远远看见他的表情，小声说：“完了，又被学姐哄好了。”
李浩提醒：“小声。”
张强马上捂嘴。
苏慕白抬头。
“你刚才说什么？”
张强眼睛一转。
“我说食堂烤肠好了。”
苏慕白：“”
王大伟喝了口茶。
“他最近可能確实被搞笑视频影响了智力。”
张强：“王大伟！”
接下来的几天，苏慕白的疑惑刚冒头，就会被沈书瑶打断。
“苏慕白，明天穿我给你买的新鞋吗？”
“苏慕白，今天跑步了吗？”
“苏慕白，晚饭有没有肉？”
“苏慕白，你再说还行，我就扣分。”
苏慕白每次都回。
穿。
跑了。
有肉。
不说还行了。他按她的要求拍饭，拍鞋，拍操场。
张强他们的反常，也被这些消息一点点压了下去。
三月五號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慕白回到寢室，刚把书放下，张强就喊他。
“慕白！”
苏慕白停在门口。
“怎么了？”
张强一脸严肃。
“晚上出去吃不？”
苏慕白看著他。
“为什么？”
“新学期开学这么久了，兄弟们还没正式聚餐。”
李浩从旁边抬头。
“严格来说，正式聚餐过。”
张强立刻转身瞪他。
“那天是隨便吃！”
王大伟慢悠悠说：“今天也是隨便吃。”
张强咬牙。
“你们能不能配合一下？”
苏慕白看著他们。
又来了。
张强声音太大。李浩反应太快。
王大伟也不对。
他平时懒得参与这种提议，今天居然已经穿好了外套。
苏慕白问：“去哪吃？”
张强脱口而出。
“河底捞！”
说完，他自己先僵住。
李浩闭了闭眼。
王大伟低头喝水。
苏慕白看著他们。
“你们已经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