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开学。
新学期第一天，402寢室的桌上堆满了特產。
腊肠、牛肉乾、坚果、酥饼，还有王大伟带来的几盒茶叶。
张强把一袋腊肠拍在桌上。
“兄弟们，开学第一份贡品。”
“我奶奶亲手灌的腊肠。”
王大伟看了他一眼。
“確定不是你偷拿的？”
张强立刻瞪他。
“什么叫偷？”
“我奶奶亲口说的，拿去给你那些饭桶室友吃。”
李浩推了推眼镜。
“饭桶室友这个描述，主要指你。”
张强噎住，转头看向刚进门的苏慕白。
“慕白，你评评理。”
苏慕白拖著行李箱站在门口，看了眼桌上。
“挺丰富。”
张强一拍手。
“看见没，慕白都肯定我了。”
李浩说：“他只是在评价数量。”
张强捂住胸口。
“李浩，你这个人真的没有年味。”
苏慕白把行李箱推到床边，从里面拿出两个袋子。
是陈夏从小姨那拿回来的。
出发前，叫他拿点路上吃。
还说去学校就不送他了，没空。
张强凑过来。
“慕白，你带了啥？”
苏慕白把袋子放到桌上。
“点心。”
王大伟接过一盒。
“看著不错。”
李浩扫了眼包装。
“这牌子挺难买。”
张强立刻竖起大拇指。
“阿姨有眼光。”
苏慕白手指停了一下。
“嗯。”
张强已经拆开盒子。
“兄弟们，开吃！”
李浩提醒：“还没洗手。”
张强捏著点心看他。
“你闭嘴的时候，世界会更美好。”
王大伟笑了一声，慢悠悠拆茶叶。
寢室里吵得厉害。
张强和李浩抢点心盒，王大伟端著茶杯看热闹。
苏慕白把衣服一件件放进柜子里，手机震了一下。
瑶：到寢室了吗？
苏慕白：到了。
瑶：室友都在？
苏慕白看了眼旁边。
苏慕白：都在。
瑶：热闹吗？
苏慕白：很吵。
瑶：那就是挺好。
苏慕白低头笑了一下。
瑶：东西整理完了吗？
苏慕白：快了。
瑶：我这边也快收拾好了。
瑶：等会儿见？
苏慕白手指停了停。
开学前，他们每天都视频。
吃饭拍照，睡前聊天。
可隔著屏幕再多，也不如这句等会儿见。
苏慕白：好。
张强忽然凑过来。
“哟。”
“笑得这么温柔。”
苏慕白把手机扣下。
“没有。”
李浩说：“根据上学期样本统计，他说没有时，可信度约为百分之二十。”
王大伟点头。
“偏高了。”
苏慕白：“”
张强眯起眼睛。
“是不是跟学姐聊天？”
苏慕白没否认。
“嗯。”
张强捂住胸口。
“开学第一天就开始了。”
“我这腊肠还没凉，你们恋爱味已经飘满402了。”
王大伟忽然抬头。
“对了，慕白。”
“学姐前段时间朋友圈发了什么甜蜜早餐，是怎么回事？”
张强立刻凑过去。
“甜蜜早餐？我怎么没看见？”
王大伟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早餐照片。
煎蛋，小米粥，牛奶，水果。
张强看完，猛地回头。
“苏慕白！”
“危！” 苏慕白看他。
张强痛心疾首。
“学姐和別人吃甜蜜早餐！”
“慕白，你地位不保了！”
李浩凑过去看了一眼。
“从餐具数量判断，至少两个人。”
王大伟补了一句。
“难道学姐有新欢了？”
张强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开学前夕大型情感危机。”
苏慕白安静了两秒。
“是我和她吃的。”
寢室里瞬间没声。
张强嘴里的点心差点掉出来。
“啊？”
王大伟也抬起眼。
“你和她？”
李浩推了推眼镜。“信息量变化较大。”
张强一把按住桌子。
“等会儿。”
“你们俩吃的早餐？”
“寒假？”
“她不是在家过年吗？”
苏慕白把手机放进口袋。
“她来找我了。”
张强张著嘴。
过了两秒，他猛地拍桌。
“臥槽！”
“学姐去你家过年了？！”王大伟愣了愣。
“过年去你家？”
“这个时间可不一般。”
李浩认真说：“春节期间主动登门，关係亲密程度需要重新评估。”
张强立刻接上。
“这还评估什么？”
“这叫普通恋爱吗？”
“这叫提前进入家属频道！”
王大伟看向苏慕白。
“那岂不是见家长了？”
苏慕白立刻说：“没有。”
张强：“还没有？”
“早餐都发甜蜜了！”
“人都去你家过年了！”
“你跟我说没有？”
苏慕白耳根发热。
“那两天我妈不在家。”
“她去我小姨家了。”
“家里只有我。”
张强脸上的表情收住了。
他看著苏慕白。
“只有你一个人？”
苏慕白垂眼，把桌上的袋子整理了一下。
“嗯。”
张强皱眉。
“你怎么不早说？”
王大伟也看著他。
“过年哪几天？”
苏慕白低声说：“初五之后。”
张强嘖了一声。
“你这人。”
“一个人在家也不跟兄弟说？”
“你要说一声，我就算坐我爸三轮车也杀过去。”
李浩认真补充：“从距离看，三轮车不现实。”
张强转头。
“你能不能別破坏气氛？”
李浩：“我只是纠正交通方式。”
王大伟看向苏慕白。
“那几天心情不太好吧。”
苏慕白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从奶奶家回来。
衣服上的饭汤味。
陈夏在计程车里骂人。
沈书瑶的电话。
还有后来，她从纸箱里站起来，举著礼花筒喊他男朋友。
苏慕白：“一开始不太好。”
”张强立刻说：“那你更应该说啊。”
“我们又不是外人。”
“兄弟不一定能帮你解决大问题。”
“但可以陪你打游戏，骂人，吃饭。”
他停了停，又补一句。
“实在不行，我给你表演一个我堂弟掰断手办腿的復盘。”
李浩：“这个案例你已经讲过三遍。”
张强：“你怎么又拆我台！”
李浩：“確实讲过三遍。”
“李浩。”张强扑过去。
“看我的痒痒攻击。”
王大伟伸手拦了一下。
“行了。”
“別把慕白的点心弄翻。”
苏慕白看著他们闹成一团，低头把点心盒往里推了推。
然后不自觉笑了起来。
“你们別闹了，下次我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