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隨后弯了弯唇。
“苏慕白，你真好。”
苏慕白努力平復著呼吸。
“让我缓一会儿，不然会有点难受。”
沈书瑶看著他认真的神情，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闹，就这样陪著苏慕白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苏慕白低声说：“你来以后，家里不一样了。”
“吃饭的时候不一样。”
“客厅不一样。”
“连我房间也不一样。”
“总之，见到你，我很开心。”
他说得很慢。
沈书瑶鼻尖有点酸。
“我也是。”
静了一会儿，沈书瑶又说：“那还要抱抱吗？我怕你又会”
“抱。”
苏慕白低声接住她的话。
“当然要抱。”
“这么漂亮可爱的瑶瑶在我身边，谁能不心动呢。”
沈书瑶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脸颊。
“有眼光，嘻嘻。”
灯光被他关掉。
房间暗下来。
窗帘缝里透进一点路灯光。
沈书瑶在黑暗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苏慕白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她的肩。
“冷吗？”
“不冷。”
“手呢？”
“也不冷。”
“脚呢？”
沈书瑶忍不住笑。
“苏慕白，你现在像我奶奶。”
苏慕白停了一下。
“不问了。”
沈书瑶却把手塞进他掌心。
“可以问。”
苏慕白握住她。
她的手暖了一点。
他这才放心。
沈书瑶闭著眼，声音慢慢软下来。
“今天的小电驴约会，我很喜欢。”
苏慕白说：“我也喜欢。”
“小学门口的拥抱，你也要记住。”
“记住了。”
“辣条也要记住。”
“嗯。”
“还有那个搭訕的宝马男。”
苏慕白皱眉。
“他不用记。”
沈书瑶在他怀里笑。
“好，不记他。”
困意上来，她说话开始含糊。
“只记得我男朋友是苏慕白。”
苏慕白垂眼看她。
黑暗里，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呼吸一点点平稳。
他低声问：“瑶瑶。”
“嗯”
“明天想吃什么？”
沈书瑶迷迷糊糊地回答：“糖醋排骨。”
苏慕白嘴角弯了弯。
“好。”
“还要橙子汽水。”
“好。”
“还有”
她声音越来越轻。
“你。”
苏慕白整个人顿住。
怀里的人已经快睡著了。
这句不知道是清醒时说的，还是困糊涂了。
可他听见了。
还有你。
苏慕白低头，看著她靠在自己怀里的轮廓。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了一点。
很久之后。
沈书瑶彻底睡著了。
苏慕白还是没睡。
他听著她的呼吸声，想起大年初一那顿饭。
那个孩子让他走。
那张桌子上的难堪话。
还有衣服上擦不乾净的汤渍。
那些东西还在。
可今晚，沈书瑶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她坐过他的电动车后座。
牵著他的手走过小学门口。
给苏慕白小朋友买了辣条。
也在他的房间里，抱著他说，今晚只要记得她在。
苏慕白低头，在她发顶很轻地亲了一下。
“晚安，瑶瑶。”
怀里的人没有醒。
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苏慕白的手停在她背后。
勾唇笑了笑。
这一晚，家里很安静。
但不冷清。
沈书瑶一睁眼，就看见苏慕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手机。
她眯著眼，声音还带著刚醒的软。 “苏慕白。”
苏慕白立刻抬头。
“醒了？”
“你是不是趁我睡觉偷拍我？”
苏慕白手指一顿。
“没有。”
沈书瑶盯著他。
“那你手机举那么高干什么？”
苏慕白沉默两秒，把屏幕转给她看。
上面是菜谱。
糖醋排骨。
沈书瑶愣了一下，隨后把被子往脸上一盖。
“啊。”
苏慕白走近。
“怎么了？”
沈书瑶闷在被子里说：“一大早就被男朋友认真做饭的样子帅到。”
苏慕白一惊，唇角弯了起来。
低声说：“先起来洗漱。”
沈书瑶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苏大厨今天要正式考试吗？
”“嗯。”
“考官是谁？”
“你。”
沈书瑶立刻坐起来。
她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却亮。
“那我要求很严格的。”
苏慕白看著她，嘴角弯了下。
“知道。”
沈书瑶抱著被子，忽然又问：“你几点醒的？”
“七点多。”
“现在几点？”
“九点。”
沈书瑶睁大眼。
“你看菜谱看了这么久？”
苏慕白移开视线。
“怕忘。”
“这还会忘？”
“嗯。”
苏慕白说：“怕做得不好吃。”
沈书瑶一下笑倒在床上。
“苏慕白，你真的好认真。”
苏慕白没觉得这有什么。
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说想吃糖醋排骨。
他听见了。
那今天就要做。
不是隨便做一下。
是要让她真的吃到喜欢的味道。
沈书瑶洗漱完出来时，苏慕白已经把她的外套拿到沙发上。
红围巾叠得整整齐齐。
她走过去，摸了摸围巾边缘。
“今天还坐小电驴吗？”
苏慕白点头。
“去菜市场。”
“菜市场？”
“买排骨。”
沈书瑶眼睛一亮。“我也去。”
苏慕白看她。
“本来就是带你去。”
沈书瑶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她穿好外套，围巾绕到一半，又停住。
“苏慕白。”
“嗯？”
“你帮我系。”
苏慕白走过去，低头替她把围巾绕好。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从她颈侧擦过。
沈书瑶缩了一下。
苏慕白立刻停住。
“冷？”
“不是。”
沈书瑶小声说：“痒。”
苏慕白低低笑了一声。
沈书瑶抬眼瞪他。
“不准笑。”
“好。”
他嘴上答应，眼底却还带著笑。
沈书瑶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袖口。
“苏同学，你今天心情很好。”
苏慕白看著她。
“嗯。”
“因为要做排骨？”
“不止。”
“那还有什么？”
苏慕白把围巾尾端理好，声音很轻。
“因为你在。”
沈书瑶脸一下热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苏慕白拿起钥匙。
“走吧。”
沈书瑶跟上去。
“苏慕白，你是不是偷看恋爱教程了？”
“没有。”
“我不信。”
“真的没有。”
“那你怎么进步这么快？”
苏慕白开门的手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