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回到家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枕头。
门关上后，屋子安静下来。
昨天这个时候，沈书瑶还在客厅里晃。
她会抱著抱枕催他放电影，会坐在厨房门口当监工，还会跑进他房间，让他唱歌。
现在都没了。
苏慕白把钥匙放到柜子上，走进臥室。
床已经整理过。
可里面那个枕头，还留著浅浅的凹陷。
那是沈书瑶昨晚睡过的位置。
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瑶：到家了吗？
苏慕白：到了。
瑶：有没有站在高铁站门口发呆？
苏慕白看著这句话，嘴角动了动。
苏慕白：没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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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那就是有。
瑶：苏同学，证据確凿。
苏慕白坐到床边。
苏慕白：嗯。
瑶：中午吃什么？
苏慕白看了眼时间。
快一点了。
他没什么胃口。
但这话不能说。
苏慕白：还没吃。
瑶：？
瑶：苏慕白。
瑶：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开始糊弄？
苏慕白低头笑了一下。
她人不在这里，管他的语气还是很熟。
苏慕白：我现在去吃。
瑶：拍照。
苏慕白：好。
他去厨房热了饭，炒了青菜，又煎了个蛋。
照片发过去后，沈书瑶很快回了消息。
瑶：勉强合格。
瑶：饭呢？
苏慕白把碗端起来拍给她。
瑶：很好。
瑶：继续保持。
瑶：不要光嗯，认真吃。
苏慕白：知道。
他吃得不快。
饭菜味道正常。
可餐桌对面空著。
没人撑著下巴看他，也没人一边吃东西一边给他打分。
沈书瑶才走不到两个小时。
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吃完饭，苏慕白把碗洗了。
水声停下，家里又安静下来。
他回到臥室，拿起手机。
苏慕白：吃完了，也洗碗了。
瑶：不错。
瑶：苏同学今日中餐考核通过。
苏慕白看著这行字，胸口那点空落落淡了些。
困意很快压上来。
昨晚睡得不算久，早上又送她去车站，情绪一直没落下去。
苏慕白：我有点困。
瑶：那睡午觉。
瑶：醒了给我发消息。
苏慕白：好。
瑶：不许睡醒了不说。
苏慕白：不会。
瑶：乖。
苏慕白放下手机。
他本来想直接躺下。
视线却落到里面那个枕头上。
沈书瑶睡过的枕头。
他伸手拿过来，动作放得很轻。
枕头上还留著淡淡的香味。
不明显。
可他一闻就认出来了。
是她。
苏慕白抱著枕头，耳根发热。
这样有点奇怪。
但屋子里没人。
他停了两秒，还是低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柔软的布料贴著脸。
熟悉的味道落进呼吸里。
像她昨晚还在身边。
苏慕白闭上眼，把枕头抱紧。
就一下。
睡醒就放回去。
他这么想著，意识慢慢沉下去。
梦里，沈书瑶在喊他的名字。
“苏慕白。”
她站在高铁站进站口，红围巾轻轻晃著。
笑得眼睛弯弯。
苏慕白想过去。
可脚下隔著很长一段路。
他刚迈出一步，眼前的场景忽然变了。
高铁站没了。
人群也没了。
房间里只剩一盏很暗的灯。
沈书瑶坐在床边，撑著脑袋看他。
她换了睡衣。
领口松松的，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
双脚轻轻晃著，脚尖点著空气。
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他。
“苏苏。”
苏慕白喉咙发紧。
沈书瑶歪了歪头。
“我的纯爱战神，怎么站那么远？”
苏慕白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梦。
可梦里的她太真实。
真实到她一笑，他就忘了后退。
沈书瑶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呀。”
苏慕白的脚步不听使唤。
走到她面前时，她忽然抬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整个人僵住。 沈书瑶仰著脸看他，声音又软又轻。
“你怎么才来？”
下一秒，她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像车站那个亲亲。
很轻。
却一路烫到心口。
苏慕白还没反应过来，她又亲了上来。
这次是唇。
柔软的触感贴住他。
苏慕白呼吸乱了。
他想说点什么。
沈书瑶没有给他机会。
她抓著他的衣领，像昨晚一样，又比昨晚大胆得多。
亲吻变得黏人。
她轻轻哼了一声。
苏慕白的手停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放哪里。
沈书瑶退开一点，脸颊红红的。
她看著他，眼里带著故意的坏。
“苏慕白。”
“嗯？”
“我好热。”
苏慕白脑子里空了一瞬。
完了。
这梦不太对。
他想往后退。
沈书瑶却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侧。
隔著薄薄的布料，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她靠到他耳边，呼吸轻轻扫过来。
“你帮我好不好？”
苏慕白整个人定在原地。
下一秒，画面开始乱了。
她的声音。
她的手。
她靠近时的香味。
还有那句软得要命的“苏苏”。
全都搅在一起。
苏慕白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能。
这样不行。
可梦里的自己根本不听他的。
他低头靠近。
脑子里已经乱了。
两道影子靠在一起，亲密得不分彼此。
直到她轻轻嘶了一声。
苏慕白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安静得嚇人。
窗帘缝里透进下午的光。
他躺在床上，怀里还抱著沈书瑶睡过的枕头。
苏慕白盯著天花板，半天没动。
脸很热。
耳朵也热。
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枕头。
下一秒，他立刻鬆手。
枕头落到旁边。
苏慕白坐起来，抬手捂住脸。
他到底梦见了什么。
瑶瑶前脚刚走。
他后脚就抱著她的枕头做这种梦。
苏慕白闭了闭眼。
不行，怎么可以做这种梦。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脸。
冷水扑到脸上，热意才压下去些。
镜子里的人耳朵还是红的。
苏慕白盯著镜子看了两秒，低声说：“冷静点。”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没用。
手机在臥室响了一下。
苏慕白擦乾脸，走回去。
屏幕上是沈书瑶的消息。
瑶：睡醒了吗？
苏慕白手指停住。
他看了眼那个枕头。
又看了眼手机。
苏慕白：醒了。
瑶：睡得好吗？
苏慕白沉默。
这要怎么答。
说睡得不好，不对。
说睡得好，也不对。
苏慕白：还行。
消息发出去，他自己先顿住。
完了。
下一秒，沈书瑶发来一串问號。
瑶：还行？
瑶：苏慕白。
瑶：你是不是忘了我不许你说还行？
苏慕白按了按眉心。
苏慕白：睡得挺好的。
瑶：这才对。
瑶：我刚下高铁啦，还没到家，我爸在停车场。
瑶：现在可以打视频吗？
苏慕白手指微僵。
现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有点热。
苏慕白：等一下。
瑶：？
瑶：等什么？
苏慕白没回，转身又去卫生间冲了一把脸。
这次用了更凉的水。
他抬头看镜子。
脸没那么红了。
可以。
应该可以。
他刚走回臥室，沈书瑶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慕白按下接通。
屏幕亮起。
沈书瑶站在高铁站外，身上还围著红围巾。
她脸凑得有点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苏慕白，你刚才去哪了。”
“洗了下脸。”
沈书瑶盯了他两秒，忽然皱眉。
“你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