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忽然开了,曹耀辰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阿莲,我要跟你离婚,求你了!”
曹耀辰跪在地上,哀嚎起来,“阿莲,我配不上你,我不敢再给你当老公,明天就去离婚,我净身出户!”
柳雨莲正视跪在地上的曹耀辰,怒声道:“离婚没戏,只要你一直活着,那我的老公一直都是你。我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哪怕你双眼看到的情景也都是假象。”
“晓得啦。”
曹耀辰起身,离开了书房。
柳雨莲满脸苦味,微微仰头止住泪水:“阿彬,你晓得吗,世上有一种人卑鄙到了忘记自己父亲是怎么死的!”
“啥意思呢?”
“前段时间,曹耀辰卑鄙无耻,跪舔曹琦运。虽然说曹峥嵘该死,可毕竟是他的父亲,而曹峥嵘的死,相当于是曹琦运推波助澜导致的,可曹耀辰居然讨好曹琦运。”
阿莲说了很多,可我还是有点听不懂。
“曹耀辰讨好曹琦运,目的是什么?”
“制衡我,同时为自己参与正丰集团事务铺路。曹耀辰曾经跪在地上对曹琦运说,阿叔,我和我阿爸是两类人。”
听到这里,我只能叹息。
曹耀辰似乎不是软骨头,而是想来个最后的疯狂。
曾经在莞城八面威风的厚街辰哥,就要走极端了。
我对阿莲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曹耀辰跪在曹琦运面前时,身上藏了一把刀,他想将利刃刺入曹琦运胸口,可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阿彬,你说的这种可能不大。我了解阿辰,只要不是抑郁了,他没这个胆子。”
柳雨莲把曹耀辰叫了进来。
我当面问他,有没有过刺杀曹琦运的想法。
曹耀辰斩钉截铁说,有!
我又问他,有没有刺杀我的想法。
曹耀辰还是不假思索说,有!
我似乎不需要客气下去,起腿一脚踢在了阿辰脸上。
阿辰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到墙壁,然后翻滚在地上。
鼻梁骨碎裂,满脸鲜血,昏厥了。
柳雨莲很震惊,颤音喊道:“阿彬,你要干死他?”
“阿莲,你这个老公不成活啊,他都想刺杀我了,我只能让他伤筋动骨。”
我朝着曹耀辰走去。
柳雨莲从身后搂住了我,哀求道:“阿彬,你不要对他下狠手,你一两下就能打死了他!
如果阿辰死了,心疼的不只是洛芙,还有他的舅舅洛宽!
如果阿辰死了,曹氏宗族会闹翻天,其他宗族也会借此大做文章,进而攻击大富贵集团和柳家!”
我推开了阿莲,冷笑:“我不会打死曹耀辰,但我必须让他彻底怕了我。”
我蹲在地上,给了曹耀辰一个比兜。
曹耀辰醒来了,嘴里惨叫着:“告饶了,疼……”
我将他拖拽起来,拳脚攻击他的双腿,肋部,脊梁骨。
也就一分钟,曹耀辰就不行了。
瘫软在地上,浑身至少十处骨折。
柳雨莲很崩溃,哭腔喊道:“阿彬,如果知道你这么疯狂,今天我不会来你家,现在怎么收场?”
“吩咐人手,把你老公阿辰送到大岭山镇恩诺医院,让他慢慢养伤。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干的!”
“阿彬,你晓得自己在放屁,分明是你干的,你要我背锅?”柳雨莲恼羞成怒,探着脑袋喊道。
“如果你说是我干的,那我只能继续干下去。
接下来,我会对阿辰的老妈洛芙下手,我会对阿辰的阿舅洛宽下手!
我现在有足够的证据,对长安镇罗柏森下手的主谋就是曹琦运,动手的刺客就是洛宽身边的人。
这么狂野的计划,你敢说洛芙不知情?”
听我说了这些,柳雨莲步步后退。
“山雨欲来风满楼!”
阿莲哭了,颇有诗意。
我扶着阿莲的肩,轻声道:“你怕什么?”
“阿彬,眼下的局面,一不留神,大富贵集团和柳氏宗族就会受到冲击。
因为只要你在兴风作浪,莞城大佬们就会怪罪我妈咪柳如烟,以及背后的柳氏宗族。
因为,莞城大佬们都认为,有柳氏宗族罩着,你才混到了今天的段位,而你做的所有事都对大富贵集团有利。”
“可是现实呢?”我苦笑。
“现实不完全是这样,可你希望我对那些大佬提到虞美人?”
“你不提,他们心里就没数吗?”
“他们心里有数,甚至认为没人罩着你,你也能出人头地。可现在,他们想灭你,同时沉重打击柳氏宗族和大富贵集团。”
“阿莲,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轻易妥协。谁不服,我们就弄疼了谁!”
“不行,不可以太极端!
现在,我带着阿辰离开,今晚,我妈咪会找你!”
柳雨莲带人弄走了曹耀辰,准备送到大岭山镇恩诺医院。
之后两三个月,曹耀辰只能躺在医院。
夜里八点多。
白马湖别墅吃过晚饭。
我、保镖武丙、佣人王秋霜,坐在院子里吃水果,喝茶。
看着大门的方向,我忍不住说:“都这个点了,柳如烟是不是不来了?”
武丙端着茶杯,轻声道:“眼下的局面,柳如烟也根本没有破局的好办法,莞城大佬们对付你,牵扯到了诸多利益,更是牵扯到了根深蒂固的观念。”
我在听着。
脑海闪现的都是我来莞城以后见过的人,做过的事。
一旁的王秋霜说道:“彬哥,如果你在龙城混,就不会遇到这么难缠的事。
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今年你就离开莞城,先回龙城待一段时间,然后去你想去的城市。”
“我也想走,可是走不了。
因为看到我彻底妥协,那些大佬会让我把在莞城赚到手的财富都留下。
这就好比,我连赢几十次,然后一次就输光了。起身滚蛋时,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
我没打算妥协。
看到我的态度,武丙说:“彬哥,如果你就这么走了,就算回了山晋龙城,你也很不好混,因为现在当你是强者的人,都会把你当成弱智和笑料。”
一个小时后,柳如烟终于还是来了。
她穿着显示身份和身材的套装,迈着款款的步子。
二楼书房,只有我和她。
柳如烟挥手扇了我一巴掌,我沉默挨了。
“小畜生,你打阿辰有什么意义?”
“如烟阿姨,既然你没有拔枪瞄准我的脑袋,说明我打了阿辰一顿,意义非凡啊。”
“哦哈哈,呜呜……”
莞城大姐大柳如烟,被整得又笑又哭,“现在看来,意义就是阿辰的老妈洛芙找弟弟洛宽哭诉,洛宽打算让老驴找你麻烦!”
我心情烦乱,却还是认真听着,问道:“樟头木镇大佬洛宽怎么不自己找我麻烦,难道,他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