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雍臣嘴唇动了动。
本想下意识拍着胸脯表示价格绝对不是问题。
可转念就回味过来了。
莫家什么家底，左风云还是了解的。
既然如此，左风云还说这种话，意思就很明显了。
“大概需要多少？”莫雍臣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左风云端起茶杯抿了口，并未直接报价，而是提醒道：“若你肯花钱请这样一位高手，同样的钱，也足以喂饱林阳。”
这倒是。
莫雍臣想了想，摇头道：“还是不一样。”
“哦？”
“花钱请高手，和被人敲诈，性质截然不同。”
闻言，左风云笑了。
不是鄙夷。
而是非常开心、舒心的那种笑。
“我还是建议你和林阳再谈谈，能花钱摆平的事，对莫家而言就不算事。”左风云最后劝说道。
见莫雍臣还想开口。
左风云直接抬手虚按，示意他打住，并强调道：“如若不愿，就准备三十亿吧。”
“三十亿？！”
莫雍臣双眼一瞪，失声惊问。
他知道让左风云请人是天价，可仍没想到，价格会高到这么离谱。
对此，左风云淡淡道：“这只是登门价，莫族长若肯出，我帮你打听试试看，至于最终报价……只高不低。”
这还没完。
左风云紧跟着，又补刀道：“除此外，老夫这里需两成中介费。”
好家伙。
高手人影还没见到，三十六亿起步价，就已经锁死了。
“若是莫族长感觉价格太高，可以与这省城其他三家豪门协商一二。”
眼见莫雍臣面露退意，左风云又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这话将莫雍臣给搞蒙了。
“左前辈意思，是让其他三家共同出钱，分担一二？”
“正是！”
“可……”
“初次合作，信任成本极高，价格肯定会高一些，日后熟悉，再请其出手，价格肯定就没这么高了。”
左风云的解释，极具商业逻辑。
莫雍臣情不自禁的点头。
静静站在一旁，低眉垂思片刻，莫雍臣还是未能下定决心。
只能临走前，最后问道：“劳烦左前辈透个底，五十亿能办下来吗？”
有戏！
左风云眼底掠过一抹喜意，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不好说。”
“这样啊，那行，我回去考虑考虑。”
莫雍臣欠身告退。
五十亿都拿不下来的话，他也没招了。
省城另外三大豪门，哪怕能分担一二，了不起也就几个亿，不会太多。
大头还是要莫家出。
这花销，实在是大的惊人。
“师傅！”
不久后，徒弟送走莫雍臣，快步回到凉亭内。
刚才送莫雍臣离开时，师傅左风云给他打了个眼色，肯定是有事吩咐。
“莫家应该很快会派一位重量级人物亲赴海城与那姓林的谈判。”左风云说着，将一个小纸包递给徒弟。
“师傅，这是……”徒弟面露疑惑。
“这是一包躁狂药，无色无味，你亲自跑一趟，一定要在莫家谈判代表见到林阳前，混入他的食物。”
徒弟双眸一亮，面露振奋道：“是，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末了。
还不忘激动狂拍马屁道：“师傅这一招，太高明了。”
莫雍臣完全放弃花重金聘请高手了吗？
并没有。
左风云这一手安排，无疑是巨大推动力，极有可能迫使莫雍臣不得不恶向胆边生，选择聘请高手消灭林阳。
“行了，快去办吧！”
左风云挥了挥手，没有徒弟那么振奋。
他知道，变量还有很多。
事实上，关于报复林阳这件事，在莫雍臣今天来找之前，左风云还真没这方面想法。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正所谓，知道的越多，敬畏的也就越多。
因为实力足够强，左风云又亲自与林阳交过手，所以理智才很清醒，凭自己的能耐报仇雪恨，完全没戏。
可是……
“如果莫家真能筹措五十亿，希望就不小了。”左风云面露期待道。
武道宗师之上那个境界，世俗钱财对他们而言，并无多少诱惑力可言。
但钱只要多到一定程度，让对方抽空出手，也不是不能谈。
这一点，莫雍臣倒是找对了人。
左风云人脉确实广。
一个不行，就找另一个试试看。
“不过在此之前，莫家和那姓林的首先要谈崩。”左风云心中暗暗道。
这就是他让徒弟去下的那包躁狂药作用。
可这计划一定就能成功吗？
未必。
“成了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莫雍臣总不至于将我刚才和他的交谈告知那姓林的。”
……
当天下午四点。
人在外面谈生意的白梦雪，给林阳打去电话，转告道：“莫家想和你再谈谈，大概明天到海城，你看什么时间方便，约个时间。”
“还谈什么？”林阳不耐烦道。
虽然他反向猜到，莫雍臣可能会恶意满满怀疑莫家辉被自己灭口。
可林阳毕竟没有真灭口莫家辉。
问心无愧。
又没准备继续敲诈莫家。
故此，对莫家的面谈十分厌烦。
“听电话里的意思，是谈赔偿的事，莫家辉卷钱跑了，莫家一个亿赔偿没到帐，莫家也烦，希望重新落实赔偿。”白梦雪解释道。
林阳毫不在意道：“你去谈吧，爱赔多少赔多少，不赔偿我也无所谓。”
白梦雪无奈道：“我就知道，不过人莫家说了，指名道姓，必须和你面谈，我可以作陪，但不接受单独和我谈。”
林阳越发烦闷道：“行行行，明天再看我什么时候有空。”
不管怎么说。
莫家屁颠屁颠赶上门来送钱，林阳虽然兴致不高，但也没理由强行将其拒之门外。
而且，他明天并没有什么计划安排，抽空见一面的时间，还是有的。
“喂？”
电话刚挂断。
梁无忌却打来电话。
林阳兴致勃勃道：“找到九毒门那三个人了吗？”
怎料，电话对面梁无忌沉声道：“之前你说的魔都商会会长儿子脑CT钓鱼一事，有进展了吗？”
“怎么了？”
“我发现东省市面上流通起一种古怪的古玩，叫什么御器，似乎和你说的魔都商会会长儿子一事有点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