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你试试手!”
刘卫强心念电转,调动神识扎进了那只小老鼠的脑袋里。
老鼠啃东西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小眼睛里闪过一抹金光,随后扭头朝刘卫强看了过去。
在神识钻进老鼠身体的瞬间,它的想法就顺着神识传到了他脑海:
先是饥饿和害怕,随后就是温顺与服从。
“去找吃的。”刘卫强对它下达了命令,“所有能吃的东西,越多越好。”
老鼠点了下头,哧溜一下就钻出了杂物棚。
通过神识的联系,刘卫强分出一丝意识顺势进了老鼠的视角:
院里大雪纷飞,它贴着墙根飞快跑着,熟门熟路地溜进厨房,钻过碗柜底下一个隐蔽的破洞后,壑然开朗。
那是一个鞋盒大小的空间,里头堆着老蛋糕、鸡蛋、玉米面以及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这可不是什么剩饭剩菜,而是正儿八经的储备粮。
看到这,刘卫强心里怒火开始涌动。
那个十九岁的少年,饿得骨瘦如柴、活活病死在破棚子里,而这些亲人宁愿把粮食藏起来,也舍不得给他吃。
冷血、无情、毫无人性!
“收!”
刘卫强压下心头火,想将这些东西全收进须弥空间。
可结果等了半天,却一点反应没有。
他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意识在被拽进须弥空间的时候,触发的信息:
须弥空间收纳物品需亲手触摸,或处于神识覆盖范围内方可收取。
厨房和杂物棚之间远远超过了十米,能收进空间才怪。
“把这些东西都拖过来。”
不能直接收走,那就换个指令。
老鼠动了起来,它咬住包着腊肉的油纸,一边后退一边使劲蹬着地,死命往外拽。
从碗柜底下到棚子也就几十步,可它走走停停愣是用了两分多钟,才总算把腊肉拖到了刘卫强周围十米范围内。
“收!”
刷!
包裹着腊肉的油纸包瞬间从原地消失,稳稳地落进须弥空间。
成了!
刘卫强心中一喜,如法炮制,指挥着老鼠将所有东西一样样拖过来,全收进了须弥空间里。
至于给那一家子留点?
他可不是圣母,不弄死他们都算轻的了!
……
忙活完这一通,已经是五分钟后了。
刘卫强刚一收回神识,脑子突然懵了一下,身体一软,差点倒在板床上。
“靠,什么情况?”
他赶紧伸出一只手撑住身体,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捂在脑袋上,“神识消耗太多引起的精神疲惫吗?”
刘卫强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控制的不过是只老鼠,这要是换成大一点的动物,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摇摇头,刘卫强挥手取出腊肉,掰下小手指头大小的一块肉丁,丢给那只累得要死的老鼠。
“吱!”
老鼠眼睛一亮,一口叼住肉丁跑到角落啃了起来。
刘卫强没再管它,低头一口咬在了腊肉上。
一根腊肉下肚,那股饥饿感总算有所缓解,可离填饱肚子还差得远,这具修行改造后的身体对能量的须求太大了。
摸了摸肚子,他又掏出三块老蛋糕三两口吞下肚子,这才勉强吃了个半饱。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
就在他还想掏出一块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女声:“真当自个儿是少爷呢,院儿里的雪也没人扫,等着谁伺候呢?”
是赵金凤!
这个原主的后妈,刻意吊着嗓门,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刘卫强眉头才刚皱起来,又一道尖锐的年轻女声传来:
“妈,您搭理那废物点心干嘛?他不干活,饿的是他自个儿,又不是咱们……”
“行了。”一道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都少说两句!”
咯吱、咯吱……
片刻后,院子里响起踩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随着‘吱呀’一道轻响,杂物棚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刘卫强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中等身材、体型偏瘦,穿着件藏蓝色棉袄,高高鼻梁上还架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这就是原主的渣爹,刘建设!
“你……”
看到刘卫强饱满的精神,刘建设微微一愣,脱口道:“病好了?”
刘卫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说话。
“那正好。”
刘建设脸上出现一丝急切的表情,没有追问他怎么好的,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板床上,道:
“这里头是户口本和介绍信,街道王主任那儿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一会就直接去办下乡手续吧。”
那语调,好象巴不得他赶紧离开一样。
刘卫强拿起信封捏了捏。
“龙江省松岭区,下个月初走。”
刘建设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你本来就是在那边长大的,回老家插队,日子过得肯定比在其他地界儿更舒坦。”
这话他说得理所当然,理由更是冠冕堂皇。
刘卫强抬了抬眼皮,反问道,“刘子明呢?”
刘建设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干咳一声,道:“子明还小,到年根儿上才十四,身体也不好,去不了那么苦的地方……”
刘卫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冷笑:刘建设啊刘建设,你可真是个好爹!
“这是一斤粮票,早饭你就在外头吃吧。”
许是觉得有些亏欠,刘建设尤豫了片刻,丢出一张皱巴巴的粮票,道:“办完手续早点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刘卫强看着刘建设走出棚子,心念一动,仅剩的一点神识再次钻进那只老鼠的身体中:
“跟上去。”
同时,他把一缕法力注入其体内,暂时增强了它的活力和感知。
老鼠小眼睛里的金光再次亮起,悄无声息地跟上刘建设,一路追进正屋,找了个角落趴了下来。
通过老鼠的感知,刘卫强也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炕头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留着一头齐耳短发,一双三角眼,颧骨高高凸起,一双厚嘴唇微微往下撇着。
这就是原主的后妈,赵金凤。
“东西给他了吗?没闹腾吧?”
赵金凤嗓子有些尖锐,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这几天你注意着点,可得把他给我看紧了,别临走再出什么岔子。”
“恩,没闹。”
刘建设脱下外套丢在炕上,给自己倒了缸子热水,道,“看着精神头儿还成,病应该是好了。”
“好了就行,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咱们还得担责任。”
赵金凤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抿了一小口,继续道:“王主任那儿打过招呼了吧?”
“放心,王主任收了我两条大前门,保证没问题。”
刘建设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尤豫道,“就是我觉得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
赵金凤眉毛一竖,嗓门突然拔高,“刘建设,我可告诉你,别这时候犯糊涂。我还等着那乡巴佬的下乡安家费,给咱儿子添置点新物件儿呢!”
刘建设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还有。”
赵金凤瞪着那双三角眼,道,“等他一走,你立马去派出所把他户口迁出去,迁哪儿我不管,但必须得跟咱家断干净了,听到没有?”
“恩。”
刘建设沉默片刻,还是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