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正敲门的张海清,看着打扮齐整的三人愣了一下,道,“魏同志,你们这是要出去?”
“是张同志啊。”魏丽萍看了对方一眼,点头道:“对,我们出去办点事,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啊,有事!”
张海清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为了欢迎你们到咱们苍山屯知青点,魏组长说晚上搞个聚餐,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聚餐?”
魏丽萍秀眉一挑,爽快道,“魏组长真是太客气了。我晚上倒是没什么事,欣芸、采薇,你们呢?”
“我也没意见。”
常欣芸微微点头,回道,“正好咱们从北平也带了些吃的,晚上一块儿凑凑,省得特意准备了。”
郑采薇轻声道:“那咱们一会儿去找刘同志,把这事儿告诉他。”
“不用。”
听到刘卫强的名字,张海清心中冷笑,嘴上却说道,“刘同志那边,我已经让周小勇去通知了。”
开什么玩笑?
刘卫强早上才和魏书白闹了那么一出,转脸就请他来聚餐,贱不贱呢?
今晚这场聚餐,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叫刘卫强。
就算事后谢思远、赵铁柱他们知道了,大不了就说忘了,他们又能怎么着?
“对了。”
张海清话锋一转,道,“魏组长说你们刚到屯子,人生地不熟的,让我带你们好好转转,顺便也去看看上工的地界儿。”
“转屯子就算了吧。”魏丽萍皱眉道,“我们还想着去帮刘同志收拾收拾屋子呢。”
“对,今儿就不转了。”常欣芸附和道,“刘同志那边肯定缺人手,我们过去搭把手。”
郑采薇没说话,但明显和魏丽萍她们一个意思。
“刘同志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张海清脸上维持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劝道,“小勇手脚很麻利,扫院子、搬东西的,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几位女同志过去,反倒不太方便。”
“你看不起我们女同志?”魏丽萍眉头一拧,反驳了一句。
“啊?”
张海清懵了,怎么就扯到看不起女同志了?
“你们男同志能干的,我们女同志照样能干。”魏丽萍面色不满地说道,“我……”
“丽萍。”
她还要往下说,郑采薇拉了拉她的袖子,随即转头看着张海清,严肃道:
“张同志,你这话说的确实有问题。新社会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干活哪能分男女呢?”
“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张海清总算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心里感叹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嘴上解释道:
“我是说刘同志那边有小勇帮忙就行,你们刚来还没好好歇歇脚,我这不是怕你们累着吗?也怪我说话不过脑子,几位同志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魏丽萍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人家笑脸相迎,也主动认了错,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她不依不饶了。
“要不……咱们就去看看?”常欣芸碰了碰魏丽萍的骼膊,递了个台阶过去。
郑采薇看向魏丽萍,也轻轻点了下头。
“行吧。”魏丽萍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那就麻烦张同志带路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张海清松了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道:“正好你们的小队已经分好了,一会我带你们去认认路,明儿出工也能有个底。”
魏丽萍几人点点头,跟在张海清后面出了知青点。
……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四点。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苍山屯的村民和知青们收了工,各家各户陆续亮起了油灯。
刘卫强打从炼化了镇魂铃和赶山鞭后,除了中午吃了顿饭,就一直在屋里修炼《万兽通灵诀》,丹田里的法力团被赶山鞭反复吞吐淬炼,比之前又凝实了不少。
注意到隔壁亮起了灯,刘卫强收了功法,从炕上下来。
心念一动,一袋米、一袋白面,还有两挂腊肉凭空出现在炕沿上。
“火云,咱们该走了。”
刘卫强朝外面喊了一嗓子,一只手拎起那袋米,把两挂腊肉挂在袋口,另一只手拎起了那袋白面。
嗖!
刚走到门口,火云就从外面蹿了回来。
小家伙扒着刘卫强的裤腿三两下攀上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他的脸颊,小爪子里还抓着几颗红艳艳的沙棘果。
“吱吱!”
火云叫了两声,举着沙棘果使劲往刘卫强嘴里塞。
这是它下午跑出去在屯子外头的野沙棘丛里摘的,大冬天的,外围的山里也只有这东西耐寒了。
“嘶!”
刘卫强嚼了口果子,嘴咧了咧。
甜是甜,但凉也是真的凉!
“走,去蹭饭。”
龇牙咧嘴地把果肉咽下去,刘卫强带着火云敲响了秦安然家的门。
咚咚咚!
“来了,来了!”
系着条蓝布围裙的秦安然拉开门,瞧见刘卫强两手都拎着东西,嗔怪道,“强子哥,你咋还拿东西啊?”
“我平时不怎么做饭。”
刘卫强朝着秦安然笑了笑,道,“以后我得天天来蹭你做的饭吃,总不能真吃白食吧?”
秦安然心里一暖,她哪还不明白,强子哥不是怕自己没饭吃,分明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吃不饱饭。
“好了。”刘卫强抬了抬米袋,温声道,“搭把手,把那两挂腊肉拿一下。”
“啊?哦哦。”
秦安然回过神儿,连忙把腊肉接了过来,“快进屋,外头冷。”
两人穿过院子,进了正房。
刘卫强四下看了看,问道:“安然,米、面缸呢?”
火云蹲在他肩膀上,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在里屋炕梢上。”
秦安然把腊肉搁在案板上,领着刘卫强进了东屋,解释道,“外屋地太冷了,米面容易反潮,我就都搁屋里了。”
刘卫强走过去掀开缸盖,两口缸都见了底。
他心头泛起酸涩,这丫头的日子,过得也清苦啊!
“哎。”
叹了口气,刘卫强打开米袋和面袋,开始呼啦啦地往缸里头倒。
秦安然看了一眼倒出来的东西,惊呼道:“这……这是大米跟白面?”
她本来还以为那俩袋子里头,装的是高粱米和棒子面,没想到竟然是大米和白面,这样的细粮,没粮票有钱都没地儿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