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华被傅辰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咬了咬嘴唇,把目光移到别处,不看他:“让我哭。”
傅辰从地板上站起来,动作很快。
宫凌华还没反应过来,傅辰就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她脸颊上的温度。
“华华。”他的声音很轻,“你因为我哭,是因为你在意我,你爱我。但我何尝不是这样的?我也会因为你哭,也会因为你笑,就翻来覆去地想上一整夜。”
宫凌华被他捧着脸,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
她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嘴唇动了好几下,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傅辰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傅辰的拇指从她的颧骨滑到右眼角,停在那颗小小的泪痣上。
那颗泪痣他吻过很多次,用手碰过很多次,在月光下看过很多次,在阳光里也看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碰到它,他心里都会莫名软一下,不轻不重,足以让他的心跳漏半拍。
宫凌华的眼眶又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傅辰的拇指停在她眼角那颗泪痣上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温柔。
那种温柔像春天的风,不冷不热,刚好能把人裹住,刚好能让人想哭。
她的睫毛颤了颤,那颗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颤颤巍巍地滚了下来,落在傅辰的拇指上。
“你又哭了。”傅辰的声音很轻。
“我没想哭。”宫凌华吸了吸鼻子,“是它自己要掉的。”
傅辰把拇指上那颗泪珠蹭在自己手背上,随后重新捧起她的脸,低低地笑了:“好,是它自己想掉的,不是你想哭的,是我想让你哭的。”
宫凌华觉得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每次我说什么你都能接上,你是不是提前都想好了?”
“我要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还在这干什么?”傅辰挑眉说,“我早去当算命先生了,一天算三卦,一卦收你一个月的零花钱。”
“呸!真贪心!”宫凌华故作嫌弃,“加上接单子赚的,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可是好几百万呢。”
傅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那里面全是亮晶晶的光:“好几百万?那我不算命了,我改行当骗子,专门骗你。”
“你敢!”宫凌华掐了他一下,“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每个月的零花钱收回,让你一分钱都没有,出门连公交车都坐不起。”
“那我就不出去了。”傅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笑着说,“以后天天在家呆着。有一个月入百万的富婆包养我,我后半辈子根本不愁。”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堂堂傅少校,就这点追求?”宫凌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出息能当饭吃?医生说我胃不好,要吃点软的调理一下。”傅辰理直气壮地说。
宫凌华强忍着笑意,这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你胃不好?我怎么不知道?”
“刚得的。”傅辰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什么病?”宫凌华歪着头看他,桃花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一种叫‘离不开宫凌华’的病。”傅辰一本正经地说,“症状是看不到她就心慌、吃不下饭,看到她就想抱她,抱到她就想亲她,亲到她就想……”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算了,不说了,再说你该让我跪榴莲了。”
宫凌华伸手捂住他的嘴,手心里全是他呼出的热气,热热的,湿湿的。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生气地说:“闭嘴!”
傅辰哪里会乖乖听话,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宫凌华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磕在床沿上,没站稳,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仰着头看着傅辰,眼里全是被突袭之后的惊愕。
“傅辰!你脏不脏!”
她明明是在生气,但在傅辰眼里,她跟个炸毛的小猫一样,又软又可爱,哪里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傅辰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把宫凌华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喜欢。
“嫌你老公的口水脏?”傅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语气玩味,“那之前是谁吃了那么……”
傅辰的话还没说完,宫凌华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这一次捂得比刚才更用力,整个手掌都贴在了他的嘴唇上,连他的鼻翼都被压住了一小半。
“不许说!”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急又羞,眼睛瞪得圆圆的,但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戳中了心事之后的慌乱和无所适从。
傅辰知道不能再逗这个小女人了,不然又要跟她急了。
他轻轻一笑,拿开她的手,柔声问:“早上吃饭了吗?”
宫凌华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傅辰会突然问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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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副模样,傅辰只好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没吃。”宫凌华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经傅辰这么一说,她确实有些饿了。
“等着。”傅辰松开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才转身离开了。
等房门关上,宫凌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扑通扑通……”
心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在撞击她的胸腔,震得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没用!
因为她一闭眼就看到了傅辰的帅脸。
不行不行!
傅辰那家伙是越来越会撩了。
现在仅仅一个照面就能让她心跳加速成这样,要是再多待一会,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把人按在床上不让他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脸就更红了,从头烫到脚,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在被窝里滚了两圈,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蚕蛹,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卧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到宫凌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她把手从心口上拿开,塞进枕头底下,枕头是凉的,凉意从指尖传来,但那股凉意还没来得及把心跳降下来,就被另一种更热的东西顶了回去。
那是傅辰刚才站在她面前时留下的温度,这东西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身上,洗不掉,擦不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捂住耳朵就能听见。
“宫凌华,振作点!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宫凌华给自己打气,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燃起了一小簇不服输的火苗。
可那簇火苗还没烧旺,就被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傅辰的脸给浇灭了——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眉眼的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嘴角带着笑,低头看着她,像在看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