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这老东西,早答应不就好了吗?!”
一道狂放、粗野如雷鸣般的笑声轰然炸响,震得房间内不少养尊处优的企业代表耳膜生疼,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粗布修行服、身形极为粗犷健硕的男人冲了进来,几乎就在众人看清他身影的瞬间,他已经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一把箍住白岚的腰身,随即双脚发力、一蹬,带着白岚朝着房间另一侧的巨大落地窗猛冲而去!
“哗啦啦—!!!”
钢化玻璃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应声粉碎!
两人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瞬间从五层楼高的特等席房间中,径直朝着下方的场馆空地坠落下去!
“啊啊啊啊!”
“豪鬼,死了?不会吧...”
“这他妈是五楼啊,掉下去肯定就直接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变故,让房间内本就神经紧绷的企业代表们彻底慌了神,惊呼声四起。
有人下意识就想冲到破碎的窗户边,去看看白岚的情况。
然而,没等他们迈步—
“都给老子站在原地!别动!!”
速水胜正身旁,脸上还带着白岚脚印淤青的鬼头军司,猛地拔出长刀,厉声暴喝!
凶戾的气息让所有人心头一寒,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听话还不会死,不听话的...没人知道后果会变成什么...
速水胜正刚想露出掌控全局的笑容,却见对面的片原灭堂,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然后慢悠悠地从自己宽大的和服袖口中,掏出了一个老式的便携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里面清淅地传出了速水胜正刚才那番激情演讲。
这意思,不言而喻—证据确凿,听见录音机里传来自己得意洋洋的嗓音后,速水胜正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慌!
如果这番话被公之于众,上载网络,他别说竞选会长,整个商业生涯和政治生命都将彻底完蛋!
“杀了他!毁了那东西!”速水胜正再也顾不得其他,指着片原灭堂尖声下令!
他身边那些守护者精锐,立刻一拥而上,刀光闪铄,直取片原灭堂!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围攻,身边仅有王森正道等寥寥几人的片原灭堂,却依旧优哉游哉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看戏般的趣味,根本不为所动。
这反常的镇定,让速水胜正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现在明明是他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
为什么这家伙还能笑出来?
下一秒,异变陡生!
就在守护者们即将触及片原灭堂的瞬间,队伍内部突然混乱起来!
“噗!”
“呃啊!”
接二连三的闷响和惨叫声响起!
原本并肩作战的“同伴”中,突然有数人毫无征兆地倒戈相向,以干净利落的手法,将身边毫无防备的其他守护者击倒在地!
而速水胜正倚为臂助的鬼头军司,更是被一个戴着口罩、沉默寡言的鹰山实轻易近身,随后,鹰山实以手指被长刀切断为代价轻易将鬼头军司压制在地。
片原灭堂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看着面如死灰的速水胜正,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老友啊...你又一次失败了。这究竟是第几次闹剧了?已经多到老夫都快记不清了啊...”
“片原!!!”
速水胜正额头青筋炸起,怒吼出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本该被他掌控的局面就变成了如此的模样,只是他刚吼出声,就被身后两名白西装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竟然敢背叛老夫!”
“速水大人,这可不对哦...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片原会长的人,这怎么能说背叛呢?”
“速水大人,你老眼昏花,竟然看不清我们的本质究竟是什么,真是可惜...本来片原会长还期待你将我们抓出来,能更增添游戏的乐趣...”
两名白西装满脸惋惜的说着,好似非常期待在卧底之时,被速水胜正抓出来的感觉。
这最开始就是他的剧本...只可惜速水胜正实在是太过自满于自己的贪婪、野心之中。
吴惠利央此时也施施然走上前,语气平静无波的说着。
“狼众全员反水,我吴一族,外加因幡一族的精锐,已经配合片原会长的安排,将整个愿流岛的场面完全控制下来。”
“速水,你埋伏在岛内各处的私人部队...已经全部被歼灭。”
事实正如他所说。
此刻,下方的拳愿绝命主竞技馆内外,以及愿流岛各处关键节点,战局已然逆转。
无数有着标志性黑底白瞳的吴一族杀手,身形鬼魅的因幡一族忍者,以及真正忠于片原灭堂的护卫者、歼灭部队,正从场馆的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涌出,以压倒性的效率和战力,将那些正在肆虐的速水胜正麾下白西装暴徒迅速击溃、制服。
“A区镇压完成!”
“B区已控制!”
“C区清除!”
“D区镇压!”
不到短短几分钟时间,一连串简洁有力的汇报通过通信器传来。
速水胜正花费巨大心血、精心布置的武装力量,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如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殆尽。
速水胜正瘫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此时正单膝跪在片原灭堂面前,躬敬汇报情况的天狼众首领二阶堂莲。
“你...你这家伙...”速水胜正嘴唇哆嗦,目眦欲裂,“竟然敢背叛老夫?!”
二阶堂莲站起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我只是做了最明智的选择。”
说完,他便不再看这个已经彻底失败的老人,转而看向片原灭堂,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会长,豪鬼和那个突然出现的敌人...怎么办?需要派人支持或拦截吗?”
片原灭堂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望着那扇破碎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必了。”
“这可是小白岚他自己的游戏。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再随意下场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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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轻松,“要是他失败的话...到时我们再出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