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吴惠利央眉头紧皱,不耐烦地瞪着德川光成。
这老头子笑得一脸神秘,又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旧王”、“新王”的怪话,让他听得云里雾里。
德川光成没有解释,只是依旧眯眼笑着,目光投向远处天空,仿佛在期待什么。
反倒是坐在中间的片原灭堂,在短暂的沉思后,脸上的皱纹缓缓舒展,露出一种近乎“愉悦”的表情。
“旧王?”片原灭堂缓缓重复这个词,侧头看向德川光成,带着一丝玩味,“光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称呼那位腕力家”。
“”
德川光成嘿嘿一笑,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究竟在说什么啊?!”吴惠利央更加烦躁,这俩人打哑谜似的对话让他火大,正要拍桌子骂人—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于是,吴惠利央的脸色,在这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从座椅上猛地站起身,瞳孔收缩,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不...不会吧,不会真是...那家伙吧...”
“是的。”片原灭堂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你没猜错。”
他放下茶杯,目光也随着德川光成投向远处的天空,声音平缓。
“就是他,他要来了...我也能感受到。”
吴惠利央脸色铁青,缓缓坐回椅子,手却紧紧攥住了扶手。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惠利央,你曾经挑战过他。”片原灭堂继续说道,“但就算是作为吴一族最强的强魔”解放,拼尽了一切...也没能在他手中撑过三回合。”
“吴一族,也因此将自己的爪牙...暂时收回了。”
在片原灭堂的苏说中,那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惨败的屈辱,力量的绝对差距,以及那个男人俯瞰蝼蚁般的眼神...
吴惠利央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加之前往中地区惨遭失败,以及在这位腕力家手中失败,一生无败的强魔在短短的时间中惨遭两次失败。
直接把当初强魔的心性彻底击溃,从此退役,专研技术、解放,只想要培育出更好的下一代,从而去击溃这位腕力家,证明吴一族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
“那家伙...这次来这里,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对比起片原灭堂和德川光成脸上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吴惠利央的心情则复杂得多。
“日本,算是他的地盘吧。”这次开口的是德川光成,他依旧笑嘻嘻的。
“或者说...他本人没有这个意识。他只是...在日本等待下一代可以挑战他的人出现,所以才会暂时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而对于这种只信奉腕力”的家伙而言,他所停留的地方,自然就成了他的短暂领地”。”
“过境之处,皆为王土;目光所及,皆是猎场。”
片原灭堂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种纯粹的腕力家”,对于我们这些玩弄权术、积累资产的权力家”来说,也是最不友好、最让人头疼的类型。”
他看向下方沸腾的观众席,那些欢呼雀跃的沃尓沃权贵们:“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不管是财富、地位、影响力、武装力量...在他面前,都如同纸张般脆弱。”
“他或许根本不在意,但只要他想...仅仅动用那无敌的腕力”,就能让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在倾刻间烟消云散。”
闻言,吴惠利央脸色难看的说道。
“所以他这次前来...只是想看看,这位新诞生的“王”,是否对他能产生威胁?”
“不不不。”德川光成笑眯眯地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是威胁。”
他的笑容里,掺杂着一丝狂热与期待:“而是...想看看我们这些人创办的比赛,所诞生的“新王”,究竟有何器量。”
“他想看看,这个被十万观众欢呼、被资本捧上王座的小子...能否让他感到一丝“兴趣”。”
“可白岚已经重伤了!他现在连站着都勉强!”
“这并不重要。”德川光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在视线的尽头,一个微小的黑点,正逐渐变得清淅,朝着这边高速接近。
德川光成看着那个黑点,喃喃自语,声音极为平静。
“对于他这位腕力家”而言...所谓强大,就是要贯彻自己的任性”。”
“别说你只是重伤...就算你是尸体,他要是兴奋,也要贯彻自己的任性”7
“例如让你从棺材里爬出来,再跟他战上一场,战斗结束后,你就有资格躺回棺材。”
“这就是他的思维逻辑。简单,纯粹,以及不讲道理的任性。”
话音未落—
嗡嗡嗡嗡嗡!!!!
极具压迫感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占据了拳愿绝命道馆的上方,那是一辆军用的直升机。
“什么声音?!”
“天上!看天上!”
会场内,所有观众,无论是狂热的格斗迷,还是矜持的沃尓沃名流都下意识地仰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劲风压下,吹得观众席上旗帜猎猎作响,一些人不得不按住自己的帽子或头发。
直升机悬停在道馆正上方数十米处,巨大的旋翼搅动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下洗气流让靠近会场边缘的观众几乎睁不开眼。
但是等待了许久,这辆直升机也没有任何人影出现,就只是在空中盘旋。
直至十分钟过后,“呼——怪物从小憩中苏醒了...”
在德川光成的低语下,舱门打开,一道魁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其强烈的存在,近乎是将所有人的视线剥夺,眼中就只剩下这道身影,移不动目光。
“唔,这地方还不错,就是和中国比差了许多。”
这男人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懒散的模样就象是日常在家中上下楼梯那样。
然而,他好似忘记了自己身处何位。
于是...男人一脚踏空,直接从高空之上坠落而下,可他本人好似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反倒是满脸舒服的张开双臂,任由自己自由落体。
“救、救人啊...”
“有人跳机,还没有降落伞...”
“片原会长呢?在哪里啊,快让他来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