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比赛已经进入了半决赛阶段。
接下来参赛的选手,都将获得一个小时的宝贵休息时间。
与此同时,经历了连续高强度观赛、情绪几度被推向巅峰的观众们,也需要这短暂的间隙来平复心绪。
此时的拳愿绝命会馆内部,喧嚣暂时退去,原本的参赛选手现在都在外面的观众席上坐着,导致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在一处灯光略显昏暗的走廊上,乃木英树带着他的秘书秋山枫,特意找到了正靠着自动贩卖机的白岚。
他的目的非常简单,那就是绝望之下寻求合作!
“白岚阁下...”
乃木英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无比重视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为真挚。
“先前...是我失算了,多有冒犯。我乃木英树郑重向你道歉。”
“没必要道歉。”
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不,这是必要的,同时,也希望你能与我乃木集团合作赢下这场拳愿绝命赛!”
“只要你答应合作的事情,那接下来的比赛我会立刻安排十鬼蛇王马弃权,让你能以最完美的状态,直接进入决赛。”
直接将十鬼蛇王马当做弃子,完全没有考虑其性情,这也是商人的一贯行为,他们只在意道具能带给自己的价值,很显然,十鬼蛇王马的价值在进入四强赛后基本上已经被榨干了,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还能站在比赛场地上的四人,就只有十鬼蛇王马无比艰难,那一身的伤势就算是下一秒倒下都不足为奇。
用一个没有价值的道具,换取一个新的希望..
这种交易简直不要太赚!
乃木英树抬起头,满脸认真的说道。
“作为交换,我只希望你在赢得最终胜利后,能够指定”我乃木英树为拳愿会会长接掌拳愿会,当然,这只是表面形式,会长之位还是你!”
乃木英树彻底看清了白岚那压倒性的实力,因此不惜放下之前的所有芥蒂与算计,前来低头认错,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毕竟一旦此次拳愿绝命赛彻底失败,庞大的乃木集团将会在瞬间分崩离析。
这是乃木家族积累了上百年的基业,为了保住它,乃木英树此刻什么都愿意付出,包括尊严。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白岚看着眼前这个前倨后恭、此刻显得无比狼狈的大企业社长,只觉得有些滑稽。
这作风,倒是很符合某种典型的“日本精神”—
一我都已经这么诚恳地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难不成真要我去死吗?
他正想毫不留情地直接回绝。
然而,目光一瞥,却看见乃木英树身后的走廊拐角处,正缓缓走来两个人影。
一高一矮,是十鬼蛇王马,以及他的雇主,山下集团的社长,山下一夫。
看到这两人,白岚心中一动,嘴边的话锋瞬间一转。
“乃木英树,我很好奇。”
“你说...要让十鬼蛇王马在与我的对决中弃权,保全我的状态?”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如闲聊般说道。
“那么,这件事十鬼蛇王马本人知道吗?”
“这...”乃木英树被问得愣了一下,他想过白岚会拒绝,也会说起当初的那些事情用以回绝,但这个问题...
不是未免有些多馀了?
他下意识地回答:“这事情...很重要吗?十鬼蛇王马和山下一夫,本来就是我乃木集团麾下关联企业的斗技者和代表。”
“让他们弃权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相信他们也能明白,毕竟...从头到尾,我推动这场拳愿绝命赛,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很大一部分原因,不就是为了山下一夫,虽然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和他讲明?”
他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在他们的思维之中斗技者只是企业棋盘上任凭摆布的棋子。
“果然呢,你完全不懂这些格斗家的思维,真以为斗技者就只是工具吗?”
听见这话的乃木英树猛然看向白岚,却很快发现,白岚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看向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白岚那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嗓音,再次响了起来。
“所以...”
“你会选择弃权”吗?十鬼蛇王马?”
白岚的视线,直接与走过来的十鬼蛇王马对上。
“毕竟,你只是乃木集团旗下的一名斗技者。按理来说...应该要听你雇主的命令,对不对?”
“开什么玩笑!”
十鬼蛇王马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不爽的神色。
但与以往那个记忆不全、一点就炸的暴躁大叔不同,找回了大部分记忆的他,此时身上多了一份属于武道家的沉稳气息。
不然现在早就暴起,该拎着乃木英树的衣领和他对话,而不是现在这样还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停下脚步,先是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扫了一眼僵住的乃木英树,语气平静。
“乃木社长。”
“我不会弃权,山下商事同样不会弃权!”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白岚身上,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就算是面对你,白岚...我也相信,最后的胜利者肯定会是我!”
说完,他似乎嫌话语不够分量,还用骼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那个已经陷入呆滞、满头冷汗、嘴里无意识发出“阿巴阿巴”声音的同伴。
“啊!啊啊...是、是啊!”山下一夫被这一撞惊醒,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抖,下意识地连连点头附和,“王马桑说得对啊!说得对!”
然而,话刚出口,他那被巨额债务和复杂局势塞满的大脑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十鬼蛇王马刚刚说了什么?!
不会弃权?要和白岚打?!
那岂不是...公开违抗乃木社长的合同?
那...那自己欠乃木社长的那五十一亿日元债务...岂不是..
不要啊,王马桑!
这种债务,我根本还不了啊!
象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十鬼蛇王马说了一句:“安心,不是只要最为最后的获胜者就足够了?”
还没等山下一夫那绝望的念头转完,十鬼蛇王马已经一把抓住他的骼膊,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另一个方向拖去。
“算了。”
“我本想来问问你,二虎流”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这些问题,还是等到了场上,再亲自向你问清楚吧!”
“总之,乃木英树,你最好给我把你的想法丢在一边!”
话音落下十鬼蛇王马已经拖着内心哀嚎的山下一夫,快步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有再给乃木英树任何说话的机会。
走廊里,一时间只剩下白岚、乃木英树,以及那位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秘书秋山枫。
短暂的寂静后。
“呵...
”
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打破了沉默。
白岚脸上的笑容扩大,他迈开脚步,慢悠悠地从僵立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的乃木英树身旁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句轻飘飘的话在乃木英树的耳旁响起。
“瞧...”
“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就连你旗下的斗技者十鬼蛇王马...都不愿意听你的指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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