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们继续说一说古代的行当，刚才说了船，那咱们说说车。”
顾天往椅背上一靠，“古代的车夫，赶着马车拉客，走的都是荒郊野岭。客人上了车，命就交到车夫手里了。见财起意的，直接杀人越货。水浒里有个王英，各位知道吧？矮脚虎。这位爷不光要钱，还要命，甚至要吃你的心肝。”
张玉婷打了个寒颤：“吃心肝？？”
“对，人家口味独特，这就是车，基数庞大，危险系数排第一！”
顾天缓缓道来，“再说店。孙二娘，十字坡，开黑店的祖师爷。管你什么英雄好汉，进了她的店，蒙汗药往酒里一下，鲁智深那么猛的人，差点被剁成肉馅包包子。”
弹幕疯了。
“我的妈呀，古代的人出个门真不容易！”
“怎么感觉做啥都不安全！”
“你以为我们好到哪里去了？？也就这几年监控多了，以前也乱的很！”
顾天继续：“牙，就是中介，二道贩子。代表人物——王婆。这老太太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为了几两银子，拉皮条是基本操作，教潘金莲下砒霜毒杀武大郎，她全程策划，一条龙服务。”
“现在的黑中介不也这样吗……”
“王婆：古代最强销售。”
“最后一个，脚。”顾天呵呵一笑，“这脚也是跑腿打杂的。西门庆身边那些仆人，就是半个脚夫。替主人干脏活，传递消息，安排见面。但这种人一旦反水，手里全是主人的把柄，卖信息、设圈套，杀人于无形。”
他停了一下，语气沉下来。
“古代没有监控，没有天网，外地人落在这五种人手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回到之前那个话题，刻舟求剑是愚蠢吗？现代人比古人聪明吗？”
顾天摇了摇头，自问自答，“只怕未必啊，老祖宗对人性的了解，远超现在的人，为何我们要学习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书籍，如果古人真有那么不堪，我们为什么要学他们的思想？”
张玉婷一拍脑门，“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顾天道：“因为我们从未设身处地去想一想，当然大多数人不会站在别人角度思考，另外人性从来没变过。车夫变成了黑车司机，店家变成了某些民宿，牙婆变成了无良中介，脚夫变成了出卖公司信息的内鬼。手段更隐蔽，变种更多，但本质一模一样。”
张玉婷托着腮：“那我们该怎么办？”
“真诚待人，但对别人的话，永远保留三分清醒。”顾天耸耸肩，“这个世界上的对错，本来就不是你我可以分辨，既然如此，自己微笑就好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密密麻麻刷起来。
“学到了，这比学校教的有用一万倍。”
“以前听成语故事觉得就是故事，现在才知道全是血泪教训。”
“楚人刻舟求剑那个，我们确实误会他了，人家是真聪明。”
“顾老师开课吧求求了，我交学费！”
顾天看了眼时间，结束了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小林，切下一个连接数。”
小林在后台操作，新的连接数接入。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挑衅的笑意，“顾老师，你的嘴巴好毒啊。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直播间瞬间警觉。
“来了来了，找茬的来了。”
“这位勇士，请开始你的表演。”
顾天没生气，反而笑了：“朋友？咱都成年人了，没有朋友会死吗？”
男人语气里带着优越感：“人生中没有几个朋友，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那我问你。”顾天往前一倾，“你有朋友吗？”
“当然有。”
“你最好的朋友是谁？”顾天追问，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钉在点上，“能为你挡刀的，值得你托付后背的，是谁？”
男人张嘴就要说。
只是仔细一想，然后卡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我最好的朋友是……”男人声音明显虚了，“那个……”
“是谁，请说出他的名字！“
顾天呵呵一笑，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朋友！
“说啊，”顾天催促道：“他叫什么名字？”
男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
顾天笑了一下，不屑一笑，“这世上从来不缺酒肉朋友。能一起喝酒吹牛、能一拍即合凑个局的，一抓一大把。但你有没有那种多久没见也不生分，不用刻意维护，一个电话就能聊到半夜的？”
男人彻底安静了，过了好半天，他憋出来一句：“以前有……算吗？”
“那现在呢？”
“那个……那个……”男人声音飘了一下，突然话锋一转，“顾老师，我是有事咨询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来嘲笑别人没朋友，自己也说不出来！”
“经典回旋镖！”
“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老师都没动手，对面自己倒了！”
“转移话题了！”
“其实我也没有朋友……”
“可能这就是成年人吧，年轻时有过，现在真没了。”
顾天没有穷追猛打，反而收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成年人的朋友不在多，在于能不能交心。十个酒肉朋友，不如一个能说真话的。与其维持一堆无效社交，不如一个人清净。”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的挑衅彻底消失了：“知道了，顾老师，我错了。你先帮我解决问题吧。”
“说吧。”顾天重新靠回椅背，“什么问题。”
男人清了清嗓子：“顾老师，我和女朋友谈了三年，准备结婚。彩礼原本说好十八万，突然涨到三十万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活跃。
“来了来了，经典彩礼环节！”
“十八涨到三十？通货膨胀这么厉害？”
“坐等顾老师开炮。”
顾天端起茶杯，语气随意：“为什么突然涨价？”
“她弟弟也要结婚了，她家说手头紧，想让我多出点。”男人回答道。
顾天笑了一声：“所以她弟弟的彩礼，也要你来出？”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她们家挺会做买卖的。”顾天放下茶杯，“买一送一都没这么划算。你和你女朋友感情怎么样？她自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