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死了，顾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平时挺喜欢顾老师的，就是讨厌他卖关子！”
“我等的花儿多谢了，顾老师直播间就没有寻常事！”
“坐等解答。”
直播间里，众人一脸疑惑。
张玉婷忍不住询问，“顾老师，你别卖关子了！”
顾天呵呵一笑，道，“我们人的第六感非常伶敏，尤其是当别人对我们有恶意的时候，你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不舒服。这种感觉，往往比理性分析更准。”
他顿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是亲情付开通了，女方不敢花。为什么不敢？因为她潜意识里感觉到了，这个钱不能花。”
“因为有一种人，叫做故作大方。”
弹幕安静了。
顾天继续说：“她给你开通亲情付，一万额度，随便花。听着是不是特别大气？特别好？你男朋友一听，觉得他妈对你真好，比对他还好。你自己一听，也觉得这婆婆不错，心里对她好感大增。”
“但她料定了一件事，你不会花。”
女生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个要面子的人，还没过门就花婆婆的钱，你拉不下这个脸。她太了解你这种性格了。所以这一万块，对她来说一分钱成本都没有，但她收获了什么？”
顾天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儿子觉得她大度，对女朋友好，母子关系加分。第二，你觉得她好，对她好感度拉满，以后她说什么你都不好意思反驳。第三，万一哪天你真花了，那她的话就更多了。”
直播间炸了。
“卧槽！”
“细思极恐！”
“我婆婆也是这样！给我钱花我不敢花，但她逢人就说对我多好多大方，搞得我欠她一样！”
“天哪，我现在浑身发冷……”
“这不就是PUA吗？用恩情绑架人！”
张玉婷瞪大了眼睛：“还……还能这样？”
顾天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所有的好都是真好？有些人的好，是算计过成本的。零成本的大方，是最廉价的人情投资。”
女生在那头声音有些发抖：“那……那个假金镯子呢？”
“假金镯子更简单。”顾天语气平淡，“花几百块买个假的，告诉你值两万，你感动得不行，觉得婆婆对你真舍得。她花了几百块，买了你两万块的感恩。这笔帐，划算得很。”
“但是被你发现是假的了，所以你的第六感开始报警，这个人，不对劲。”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顾老师把人心看得太透了！”
“我现在回想我婆婆对我的好，突然觉得哪哪都不对了……”
“会不会想多了？万一人家婆婆是真好呢？”
“对啊，顾老师会不会把人心想得太坏了？”
张玉婷也看着弹幕，小心翼翼问：“顾老师，会不会……是你想错了？万一人家婆婆真的就是被骗了呢？”
顾天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我说的对不对，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张玉婷来了精神：“怎么试探？”
直播间也疯了。
“怎么试探！急急急！”
“顾老师快说！”
“我已经准备好小本本了！”
顾天看着镜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很简单。现在你就去花那个亲情付。别花多，就花九千九。”
女生愣了：“九……九千九？”
张玉婷也懵了：“为什么是九千九？”
顾天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这叫卡点花，给他留一块钱的体面！”
“因为如果她是真大方，花九千九她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如果她是故作大方，她会不会立马原形毕露？”
直播间弹幕齐刷刷一排好主意。
“姐妹快试！”
“九千九，卡点花，绝了！”
“我已经搬好板凳了，等着看好戏！”
女生尤豫了两秒：“那……如果我真花了，她找我还钱怎么办？”
顾天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找你还钱，你不就看清一个人了吗？而且我看你未来婆婆这种人，大概率不会明着要。”
“那她会怎么做？”
“拐弯抹角。”顾天竖起三根手指，“要么跟你男朋友诉苦，说最近手头紧。要么当着你面念叨，或者假装说关心你，怎么突然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到时候你就装傻，装真诚，她能怎么办？总不能撕破脸说我那个亲情付是给你看的不是给你花的吧？”
女生深吸一口气：“行！顾老师，我现在就试。我是计算机连的线，手机可以扩音，你们听着。”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手机那头传来购物APP的提示音，一声接一声。
“买了个包，三千二。”
“一套护肤品，两千八。”
“给自己买了条项炼，三千九。”
张玉婷在旁边听得肉疼：“姐妹你这花钱速度，比我双十一还猛。”
女生最后报了个数：“九千九百九十九，留了一块。”
直播间炸了。
“好家伙，真花了！”
“一块钱的体面，给足了！”
“现在就等婆婆的反应了！”
“蹲一个原形毕露！”
一分钟过去，没动静。
两分钟，还是没动静。
女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侥幸：“顾老师，目前没接到婆婆电话，是不是我们想多了？”
顾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得给人家反应时间。说不定正在思考怎么措辞呢，或许人家没看手机呢，咱们不着急，先聊点别的。”
女生松了口气：“那……顾老师，你之前聊国学，我想到一个事。你说古人聪明，还是现代人聪明？”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肯定现代人聪明啊，信息量碾压！”
“古人聪明，老祖宗什么没看透？”
“现代人有互联网，古人有啥？”
“古人能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搞出那么多发明，智商绝对碾压。”
顾天没急着回答，反而看向张玉婷：“小婷婷，你觉得呢？”
张玉婷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各有各的聪明？”
“别和稀泥，我换个问法。”顾天笑了，“刻舟求剑，你觉得那个楚人是聪明的还是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