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顾天眉头拧了起来，这应该就是罪魁祸首了。
但男人象是故意绕弯子，突然话锋一转：“顾老师你先别急，听我把事情说完嘛，知道来龙去脉才能知道怎么帮我。”
顾天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行，你说。”
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情绪：“一开始我真不知道他是来偷东西的，因为我这个人吧，比较善良。当时我蹲在他旁边看了半天，心想这人是不是发什么病了，走投无路闯进我家了。”
“然后呢？”张玉婷忍不住询问。
“然后我就想到电视里面放的那个电击疗法，不是说可以救人嘛。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热，就给尝试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零点三秒。
“电击疗法？？？”
“这哥们脑回路是不是拐错弯了？”
“好家伙，地上躺了个陌生男人，你第一反应是给他治病？”
“这下说不清了吧！小偷自己摔死在人家家里，本来应该不用负责的，你这一电击，性质就变了！”
顾天也坐直了身子，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哥们，你不打120，反而来个电击疗法？你知不知道非专业人士不能随便施救的？而且你有那电击设备吗？”
男人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那设备肯定没有，我也没那么专业，就是把打火机拆了，用里面那个打火的部分拿出来……”
他顿了一下。
“然后电他胸口隆起的部分。”
直播间死寂了一秒。
张玉婷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你电哪里？”
弹幕在这一秒集体疯了。
“他电的咪咪啊！！！”
“我他妈笑死了，这哥们是人才！”
“这不是急救，这是侮辱！”
“用打火机电一个陌生男人的胸，你确定你不是变态？”
“这哥们看的不是急救教程，是谍战片审讯环节吧！”
顾天摇了摇头，嘴角抽搐了一下：“哥们，你确定你是善良？你确定不是撒旦后背纹了你的名字？你这种刺激要是能把他电醒，那他就不是昏过去，他是装睡。”
男人却一脸委屈：“我真的是出于好心，不过他确实不是装睡。”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因为我还电了他另一个。”
直播间弹幕炸了。
“另一个？？？”
“什么叫另一个？左边电完电右边？”
“这哥们是不是把人当充电宝了？两个触点都不放过？”
“这人挂着善良的皮，干着阎王的活！”
“我已经开始同情那个小偷了！”
顾天扶了一下额头：“你还没完？”
“而且。”男人咽了口口水，“我还电了他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射式阿姆斯特朗炮。”
张玉婷眨了眨眼睛，非常认真地问：“这是什么？在哪个位置？”
顾天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直播间已经彻底失控了。
“张玉婷你的纯真保住了！”
“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跑，他说的是那个！”
“这是活阎王啊！人都没了你还电那个地方？”
“弟你到底是在施救还是在上刑？”
“这人有点善良，但智商不详！”
“善良是真善良，离谱也是真离谱！”
“我现在开始同情那个小偷了……死了都不安生。”
顾天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表情管理：“哥们，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见过哪个医生做电击疗法，是拿打火机电人那个地方的？”
男人沉默了一秒：“没见过。”
“那你怎么想到的？”
“灵光一闪。”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出了新高度。
“灵光一闪这四个字从来没有这么恐怖过。”
“这个灵光，建议永远别再闪了。”
顾天一声长叹，“哥们，你太诡异了。人又不是机器人，你给他充电呢？叔叔当时看完现场，是不是直接人都傻了？估计他玉玉症都被你治好了。”
男人挠了挠头：“真是这样，当时来的那个叔叔表情特别复杂……”
顾天说：“他能不复杂吗？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离谱的案子！这笔录怎么写啊？嫌疑人用拆解后的打火机对死者多处敏感部位实施电击？写出来领导都得以为在编段子！”
“而且，哥们别绕弯子了。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小偷。”
男人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顾老师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说你不认识他，大半夜一个陌生人躺你家客厅地上，你第一反应不是报叔叔，不是打120，而是拆打火机给人做电击疗法？”
顾天开始解释起来，“你下楼的时候手里拿的是竖着的充电宝，说明你有防备心。有防备心的人，看到地上躺着个陌生人，绝对不会蹲下去给他治病。”
“你电他胸口，电他那个地方，这哪是救人？这是泄愤。你当时已经知道他是来偷东西的了，心里窝着火，但人已经倒了，你打不了他，就用这种方式出气。”
男人那边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个心虚到不行的声音飘了出来：“顾老师……你是不是在我家装摄象头了？”
直播间直接疯了。
“顾老师是福尔摩斯转世吧！”
“这就直接把人扒光了！”
“这哥们的善良人设，存活时间不到三分钟。”
“顾老师：你的善良，在我面前就是个屁。”
“牛逼！推理过程比柯南还丝滑！”
顾天没理会弹幕，盯着屏幕：“所以，你就实话实说吧，问题是不是出在你之前说的别的东西上面？”
男人那边沉默了好几秒，象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缓缓开口：“顾老师，你是真的神了。确实是跟那个东西有关系，但是……我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被人笑死。”
“你都把人家那个地方电了，早就成为笑柄了，现在跟我谈会不会笑死？难道还能比这更奇葩？”
顾天翻了个白眼，“赶紧说，再磨磨唧唧我直接挂了。”
男人一急：“别别别，顾老师你别挂，我说还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