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张院长急得拍大腿,“李小姐,这不是儿戏。”
“闭嘴!”
李萌一声厉喝,张院长后半句直接咽回去了。
李建国看着侄女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父亲。
他颓然松开拳头,冲顾天弯下腰,九十度。
“先生……拜托了。”
“中医,骗子!”
史密斯冷笑一声,抱着骼膊退到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顾天没搭理任何人。
他伸手。
“针。”
李萌一愣:“什么针?我让人去医院拿……”
“来不及。”
顾天打断她,“缝衣服的针,越细越好。再来瓶高度白酒,打火机。”
缝衣针?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张院长差点笑出声,这小子真把自己当东方不败了?
“快去!”李萌冲着酒店经理吼道。
两分钟不到,东西备齐。一排缝衣针,一瓶飞天茅台。
顾天拧开盖子,咕咚灌了一大口,对着那排针猛地一喷。
随后,打火机啪的一声脆响。
火苗窜起。
针尖烧得发红,又迅速冷却。
顾天单膝跪地,一手按住李老爷子头顶,一手捏着那根还在冒热气的缝衣针。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尤豫。
史密斯原本还在冷笑。
看到顾天拿针的手势,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稳。
太稳了。
那只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像焊死在那儿。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
顾天眯着眼,盯着老爷子头顶的百会穴。
他眼里只有地上的老人,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穴位——百会、人中、风池、合谷……
要用最快的速度泄掉颅内压,刺激心脉,保住最后一口气。
力道、深度、角度,差一毫都不行。
“他……他要扎了!”
有人惊呼。
顾天右手一抖。
缝衣针破空而入,直刺百会穴。
第二针。
第三针。
手指翻飞,一根根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落在老爷子头面部和手上的大穴。
十几秒。
九根长短不一的针,全部到位。
针尾轻颤。
“这……就完了?”
“什么手法?我眨眼都没他快!”
“不会扎坏了吧?”
李萌手心全是汗,心提到嗓子眼。
“装神弄鬼。”张院长撇撇嘴,“缝衣针要是能救命,还要手术室干什么?”
下一秒——
“嗬——嗬——”
老爷子喉咙里突然发出怪响,身体猛地抽搐。
噗!
一口暗红发黑的血从老爷子口中喷出来,溅了一地。
“爸!”
“爷爷!”
李家人吓得尖叫。
“别碰他!”
顾天低喝一声,两根手指在老爷子胸口几个穴位上快速按压。
随着按压,老爷子紫黑的脸色开始一点点恢复血色。
人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活了?卧槽!真活了!”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我宣布,从今天起,中医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整个大堂彻底炸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还被判了死刑的人,就这么活过来了?
“爸!爸!”
李建国走过来,颤斗着探老爷子的鼻息。
微弱但平稳的呼吸。
他当场哭出来。
“活了……真的活了……”
李萌眼框发红,死死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
原来十成把握不是狂妄,是实力。
张院长张着嘴,指指顾天,又指指地上的老爷子,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几十年的认知,碎了。
史密斯冲到老爷子身边,盯着那些还扎在穴位上的缝衣针,嘴里不停念叨:“Oh my God……Oh my God……”
这完全超出他的医学认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无论多先进的仪器,都达不到眼前这个效果。
这就是中医?
神奇的中医。
陈导和小林彻底傻了。
赛车、GG、破案、口技……
现在连医术都会?
这还是人?
这是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吧。
顾天,这是真牛逼啊!
“谢谢。谢谢!”
李萌连忙道谢,声音都在抖。
顾天站起来,“行了,人救回来了。颅内压降下来了,送医院慢慢调理就行。”
说完,他拨开人群,朝陈导他们走去。
“走吧,愣着干嘛?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云淡风轻,似乎刚才只是顺手救了个人,不值一提。
“你小子……”
陈导盯着他,嘴张了几次,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刚才那画面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国际顶尖专家判了死刑的人,顾天靠几根缝衣针,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若非亲眼所见,这事说出去谁信?
当真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神!顾哥你就是我的神!”
小林眼睛冒光,“我愿称你为最强!”
“行了,走吧。”
顾天拽了他一把,不想在这纠缠。
“先生!先生请留步!”
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建国和李萌叔侄俩跟百米冲刺似的,直接横在顾天面前。
“先生,大恩不言谢!”
李建国膝盖往下就跪,“您救了我父亲,就是我们李家再生父母。”
顾天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捞住了,“不用谢我,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
此言一出,众人一脸懵逼。
打酱油?
打酱油可以造就中医神话?
“先生真是太谦虚了,我叫李建国,这是我侄女李萌。您留个联系方式,改日我们一定登门重谢!”
李建国看顾天身手不凡,定是那些古武传承世家。
而且这一身医术不凡,结交一下,没有坏处!
“不必了,这是你老爷子应有的福气!”
顾天语气很平静。
救老李,那是看在他以前为国家立过功的份上,换个为富不仁的,他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跟这种豪门扯上关系,那以后还能有清净日子?他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混日子的主持人,当个快乐的打工人。
话音刚落,史密斯教授冲过来了。身后跟着张院长。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史密斯的中文还是那么憋脚,但眼神中满是狂热。
“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是魔法吗?东方的魔法?”
史密斯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