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先和我说说是什么事情导致你们要退婚？”
顾天开口打断。
“是这样子的，我们谈恋爱后，她一直开我的车，我那车是电车……”
男人刚起了个头。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女人率先炸了，声音尖锐又急促：“你闭嘴！顾老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自己说！”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是这样子的，顾老师。我们在一起后，我上下班一直开他的车。我中午有个习惯，喜欢在车里睡午觉，安静。”
话音未落，男人的冷笑声就插了进来，“睡午觉？呵，谁家睡午觉需要男同事陪着睡？谁家睡午觉，还得特意打开车震模式啊？！”
车震模式四个字一出，连顾天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等会儿，你这……什么牌子的车啊？还有这功能？”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车震模式？求链接，我马上下单！”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现在的电车都这么人性化了吗？科技改变生活啊！”
“顾老师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他甚至有点好奇！”
“这哥们是个狠人啊，起手王炸！对面的女人脸都绿了吧！”
弹幕瞬间疯了，讨论重点彻底跑偏。
“你放你娘的屁！”
女人彻底破防，连基本的伪装都撕了，“什么车震模式！那就是个露营模式！座椅放平，让后排空间大一点！你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男人不为所动，声音依旧沉稳：“是吗？那你以前没跟我用这个模式在车上震过？”
“噗——”
顾天一口水差点喷在屏幕上。
“卧槽！杀疯了！这哥们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前女友留啊！”
“我宣布，今日最佳对决！这比德云社的相声刺激多了！”
“破案了，家人们！电车有哨兵模式，有行车记录仪，这女的不知道吗？”
“楼上的，你以为她不知道？她赌的就是他没证据，或者不敢放证据！”
直播间疯了。
女人在电话那头已经气到发抖：“那是我男同事！他就是上车跟我说几句话！几句不方便在办公室公开说的话！你看见他上车，你有证据证明我们干了什么吗？没有证据你就在这血口喷人！”
男人声音陡然拔高：“行！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就不谈了！直接起诉！彩礼的事法庭上说！你跟男同事在车里开车震模式的事，我不仅要告诉你全家，我还要打印出来贴你们公司公告栏！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谁脏！”
“你敢！你这是威胁！”女人瞬间尖叫起来。
“谁心里有鬼，我威胁谁。”男人一字一顿，情绪稳定得可怕。
弹幕惊了！
“这哥们太稳了，情绪稳定得一批！”
“我怎么莫名觉得有点甜？这种极限拉扯，不是真爱都吵不出来这种效果。”
“顾老师：被迫吃狗粮，还要被迫营业，我太难了！”
顾天清了清嗓子，重新把控住节奏：“好了，先别激动。谁家正经人没事请男同事上车，打开露营模式谈事情？这事确实容易引人误会。这样，我问个最简单的问题，你们在车上待了多久？”
“三分钟！”女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就三分钟！他把话说完就下去了！”
“你放屁！”男人立刻反驳，“我查过车机系统记录！虽然停车场的监控没拍到他什么时候下的车，但那个车振模式足足开了三十分钟！”
女人似乎早有准备，立刻说道：“那是我自己用的！我不是说了吗，他下去之后，我一个人在车上睡觉！这有什么问题？”
“咦？好象逻辑上说得通啊？是不是真误会了？”
“楼上太天真了，有什么话是需要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说的？”
“确实没直接证据啊，这要是闹上法庭，还真不好判。”
男人也沉默了，显然他也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他对着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顾老师，你听听她这话，你信吗？如果真三分钟完事，她至于心虚成这个样子？而且我不信她找三分钟的男人！”
女人立刻疯狂输出，声音又尖又利：“对对对！我是心虚！我下次要找就找一个小时的，才不找你这种三分钟的！”
“……”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笑如雷。
“卧槽！人身攻击！这是不分敌我，无差别地图炮攻击啊！”
“暴击！一万点暴击！大哥，挺住啊！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这女的气急败坏，已经开始上高速飙车了！”
“你们看顾老师的嘴角！憋不住了！疯狂上扬，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一言不合就讨论技术了，车速我完全跟不上！”
顾天连忙敲了敲桌子：“停！停！都打住！现在的情况是，男方有间接证据，但没有直接证据。女方的解释虽然牵强，但在法律上，确实很难定性。这事要是上了法庭，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
男人闻言声音都有些发抖：“这么大的原则性问题，还定不死她？”
女人一听顾天的话，瞬间又得意起来：“听见没！是你非要找顾老师的！人家专业的都说了没有证据！你就别瞎逼逼了！彩礼的事，二十八万，我退你二十万，这事就算了了！象个男人一样，行不行？”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既然这样的话……顾老师，我主张三金也要一并返还，可以吗？”
顾天点头：“按照规定，以结婚为目的赠与的大额财物，在婚姻无法缔结的情况下，应当返还。没问题。”
“你他妈放屁！”女人又炸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三金了？！”
男人慢悠悠地说：“我没给吗？我怎么记得我给了。当时买完了，你不是还戴着拍了好多照片发朋友圈吗？”
女人急了：“你瞎说！拍完照你妈就要回去了！说这东西贵重，先替我保管，等结婚那天再拿出来，给你家接亲的时候长脸！”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哦？是吗？”
他学着女人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反问，“那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证明那三金在我妈手里吗？这……可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啊。”
“！！！”
女人那边瞬间没了声音。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三秒后，如同火山喷发！
“卧槽！卧槽！卧槽！牛逼！！！”
“魔法！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魔法打败魔法！”
“好一个现学现用！这哥们脑子转得也太快了！顾老师的关门大弟子啊！”
“杀人诛心！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用你打败我的方式，再把你打败！绝了！”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这男的有点阴，但是我好他妈喜欢！”
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压抑不住的哭声，从低声啜泣到嚎啕大哭：“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男人冷漠地回应：“现在，轮到你来证明那东西在我家了。我只是在学你而已。”
“呜呜呜……顾老师，他……他讹诈我！”
“好了好了，别哭了。”顾天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男方呢，也别太过分了。结不成婚，也别故意这么整人家。妹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快问快答，咱们把事情捋清楚。”
“来了来了！正片终于开始了！”
“快问快答环节！顾老师要上手段了！”
“前方高能预警！侦探顾要开始断案了！”
女人抽泣着说：“……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