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菜鸟们心头一凛。
雪鹰的队员们,也是神情凝重。
“陈国涛。”
杨俊喊道。
“到!”
“带蓝方去换装备,把规则跟他们再详细讲一遍。”
“二十分钟后,对抗正式开始。”
“是!”
陈国涛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装备室。
杨俊则带着袁野,走进了旁边的监控室。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了数十个小窗口,将整栋大楼的里里外外监控得一清二楚。
二十分钟后。
对抗开始。
屏幕上,陈国涛带着孤狼b组的队员,已经在大楼内部署好了防线。
他们分成了几个战斗小组,卡住了所有关键的通道和入口。
每个人的动作都干净利落,战术素养刻在了骨子里。
新加入的向羽,代号鱼狼,也完美地融入了团队,和老炮郑三炮一组,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专业的战术队形!”
袁野看着屏幕,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配合了,这是一种肌肉记忆,一种本能!”
杨俊点了根烟,淡淡地开口。
“孤狼的每一个成员,从入队第一天起,每天都要进行上千次的战术动作重复训练。”
“闭着眼睛,都知道队友在哪个位置,下一步会做什么。”
袁野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的雪鹰做不到这一点。
差距,从一开始就体现出来了。
对抗仅仅过去了十五分钟。
由红细胞和雪鹰队员组成的蓝方,从踏入大楼的第一秒起,就陷入了孤狼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甚至连红方的人影都没怎么看见,就被一个个“击毙”。
最终,全军覆没。
而红方,孤狼b组,无一阵亡。
监控室里,一片安静。
袁野脸色有些发白。
他身后的雪鹰队员,更是个个面如土色,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甘。
过了许久,袁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我们……输得不冤。”
“我们的战术思想,至少落后了五年。”
“不,甚至是十年!”
他转过头,看着杨俊,眼神复杂。
“杨参谋,我服了。”
杨俊掐灭了烟头。
“认识到差距,就是进步的开始。”
他看着袁野。
“袁大队,你们这次准备在狼牙待多久?”
袁野一愣。
“如果可以,我们想待一周。”
“好。”
杨俊点了点头,做出了承诺。
“这一周,狼牙所有的训练设施对你们开放。”
“我会安排我们最好的战术教官,专门给你们雪鹰的弟兄答疑解惑。”
袁野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多谢!”
杨俊摆了摆手,拿起电话。
“善明,袁大队他们这周就住下了,你负责安排好。”
“鸵鸟!”
他又拨了一个号。
“你小子死哪去了?赶紧的,晚上安排一下,给雪鹰的弟兄们接风洗尘!”
安排好一切,杨俊拍了拍袁野的肩膀。
“今天先到这,走,吃饭去。”
第二天。
杨俊换上了一身便装,独自一人开着车,离开了狼牙特战旅。
血色军刀。
这是一家开在城市角落里的户外用品店,卖一些军品和户外装备。
店名听着挺唬人,但老板是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正在低头擦拭一把军刀。
杨俊推门进来的时候,只带起了一阵风铃的轻响。
王亚东,代号山猫,前境外雇佣兵,杨俊的线人。
他擦拭军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焦虑。
“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
杨俊没说话,自顾自地在店里逛了起来,拿起一个战术手电筒把玩着。
“蝎子的小队,全没了。”
杨俊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王亚东握着军刀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杨俊放下手电筒,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军刀上。
“刀不错。”
王亚东却没心情聊刀,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蝎子背后的人……他们知道我通风报信了吗?”
“你说呢?”
杨俊反问。
“那么大一个佣兵小队,说没就没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你觉得他们会查不出来,是谁走漏了风声?”
王亚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那个组织,行事向来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杨参谋,你……你得救我!”
王亚东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杨俊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给你准备了新的身份,随时可以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卫星电话,推到王亚东面前。
“紧急联系方式,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打这个电话。”
王亚东看着桌上的东西,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杨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杨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挖墙脚挖到特种部队头上了,山猫,你胆子是真不小啊。”
“我……”
王亚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喜欢晓晓,是真心的。”
“真心?”
杨俊嗤笑。
“真心就能抢别人女朋友了?”
“我不管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纠葛,我只提醒你一句。”
杨俊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要是敢让他不痛快,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杨俊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血色军刀”。
王亚东呆坐在原地,看着杨俊留下的卫星电话,眼神复杂。
半个月后。
狼牙特战旅的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杨俊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术训练,正拧开水壶猛灌。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白羽的号码。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压抑的哭腔。
“杨俊……”
杨俊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别哭,慢慢说。”
“是……是沃威班长……”
白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声。
“他……他复飞的时候,为了救一个新兵,飞机出了意外……”
“他受伤了,伤得很重……医生说,可能会终身残疾……”
杨俊的大脑嗡的一下。
沃威。
他新兵连的班长,那个手把手教他开飞机,带他冲上云霄的男人。
那个总是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全军最牛飞行员的男人。
终身残疾?
这四个字,对一个顶尖的飞行员来说,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