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一响，整个夜空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雪鹰大队指挥部。
独狼冷静的声音通过电台传了过来，带着战场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雪鹰报告！C11哨所遭遇不明武装分子袭击！”
“重复！C11哨所遇袭！”
袁野一把抓起通讯器，脸色瞬间凝重。
“敌人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目测至少两个班的兵力！火力很猛！他们想强攻！”
独狼顿了顿，继续汇报。
“报告大队长！现场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一伙军人正在与敌交战！番号不明！战斗力极强！”
袁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狼牙的人！孤狼B组！”
他对着通讯器吼道。
“独狼！听我命令！那是自己人！协同作战，千万别他妈走了火！”
“是！”
“参谋长！”
袁野放下通讯器，扭头看向一旁的下属。
“立刻组织人员！直升机！全速支援C11哨所！”
……
战场上。
阿昌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边的“佯攻”还没开始，就直接撞进了人家的包围圈。
三面都是火舌。
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泼洒过来，压得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我操！有埋伏！”
阿昌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带来的这群乌合之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瞬间就乱了套。
哨所里。
莫军一脚踹开门，把手里的自动步枪直接扔给了荣宁。
“拿着！”
荣宁下意识地接住枪，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还愣着干什么？！”
莫军吼道。
“开火！”
荣宁这才反应过来，拉开枪栓，对着外面疯狂扫射。
左佐被荣宁护在身下，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从荣宁的臂弯里，看到了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
火光，枪声，还有倒在血泊里的人。
阿昌眼看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知道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他一个翻滚，手脚并用地爬向不远处的马匹。
“妈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刚想翻身上马，一道目光就从远处的山坡上锁定了他的后脑勺。
“庄家庄家！我是大尾巴狼！”
鸵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发现一条大鱼！正准备开溜！请求击毙！”
杨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打！留活口！”
“明白！”
鸵鸟舔了舔嘴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
阿昌惨叫一声，后肩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但他求生欲极强，顾不上剧痛，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密林，消失在夜色里。
“操！让他跑了！”
鸵鸟懊恼地骂了一句。
“庄家，鱼跑了，不过我给他挂了彩！伤得不轻！”
“西伯利亚狼！草原狼！”
杨俊立刻下令。
“你们两个，跟上去！”
“记住，不要交火，找到他们的老巢！”
“是！”
庄焱和强晓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除了逃走的阿昌，其余的歹徒全部被歼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卫生员，检查伤员！其他人，打扫战场！”
杨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狙击手！继续保持警戒！”
他走到山坡的另一侧，一个穿着雪地伪装服的狙击手正趴在那里，纹丝不动。
是独狼。
“干得不错。”
杨俊递过去一根烟。
独狼没有动，只是从瞄准镜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们也一样。”
两个顶尖的军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杨俊转身走回哨所。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最后落在了荣宁和左佐身上。
荣宁还保持着护着左佐的姿势，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杨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站起来！”
荣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扶着左佐站了起来。
“报告！”
“啪！”
杨俊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荣宁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
杨俊指着荣宁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怒火。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你抱着个女人！你当这是拍电影吗？！”
“你的枪呢？你的职责呢？！”
“如果刚才一颗流弹飞过来，你们两个都得完蛋！你知不知道！”
荣宁被打懵了，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
杨俊的目光转向左佐，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谁让你来前线哨所的？”
“你是文艺兵！这里是战场！”
“军区总部的纪律你忘到哪儿去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添乱吗？！”
左佐被骂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
“你的对不起，去跟军区督察说！”
杨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这次的情况，我会一五一十，如实上报总部！”
莫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
“庄家，这事……”
“你闭嘴！”
杨俊瞪着他。
“你是哨所班长！你也有责任！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莫军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知道，杨俊说的是事实。
纪律就是纪律。
战场上，容不得半点儿戏。
莫军走到杨俊身边，递给他一支烟，压低了声音。
“庄家，你看这伙人，是不是为了走私？”
杨俊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八九不离十。”
“独臂那伙人，被我们断了财路，这是狗急跳墙了。”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
“报告！我们在外面发现了这个！”
他指着几辆被遗弃的马车。
车上，堆满了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杨俊走过去，一把扯开油布。
上百张处理好的羊皮，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光。
“果然是这帮孙子。”
莫军骂了一句。
“为了一百多张羊皮，搭进去十几条人命，真他妈值了。”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雪鹰大队的支援到了。
直升机降落在哨所外的空地上，袁野带着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
“解决了。”
杨俊言简意赅。
“后续交给你们了。”
袁野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突然，杨俊的通讯器响了。
是庄焱。
“庄家！找到了！”
庄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
“那家伙躲进了一个烂尾楼！就在郊区！”
“看样子，那就是他们的老巢！”
杨俊的眼睛瞬间亮了。
“干得漂亮！原地待命！等我命令！”
他挂断通讯，立刻转身。
“孤狼B组！集合！”
正在打扫战场的鸵鸟等人，立刻扔下手里的活，迅速集结。
杨俊拿起通讯器，直接接通了袁野的指挥频道。
“大队长！我是杨俊！我们已经找到独臂的老巢！”
“请求直升机支援！我们现在就过去，端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