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说出死灵经。
“是,我知道死灵经的所在,并且能带你去找。”
唐叶眼神一动,原来她知道的也只是一个消息,但看样子非常准确。
“传说死灵经出世,落在一个叫做转轮王的家伙手中,但后来他被追杀,把死灵经弄丢了——”
阿里胭脂点头:“不错,传说中转轮王被无数强者追杀,不得已抛出死灵经,自己跳入虎跳峡,随后死灵经在争抢中不知落入何人之手。但这个消息是假的,他抛出的并不是死灵经,真正的经书一直在他身上,最后他逃出虎跳峡遁入南诏深山,而我,知道他的躲藏地。”
这个消息让唐叶相当动容,死灵经上半部名为生死簿,传言世上活人都在生死簿上记载,而下半部则为轮回经,传说记载了轮回之秘。若能得到死灵经下半部,自己就拥有了完整的经文,若按照传言,掌握完整的死灵经,就能掌控生死轮回。
唐叶并不太相信这些玄乎的说法,而死灵经一旦到手,便能确定生死轮回、黄泉地府都是不是真的了。而且根据综合各方整理的消息,死灵经中九成九藏着禁地的秘密。
禁区,关系整个人间。
唐叶心动了。
毕竟土豆和地瓜会广泛种植,到时候想保密也很难做到,若在这时候能用来交换到轮回经,还是很划算的。
“可以考虑,只要你带我找到死灵经,两样作物的种子我送你。”
阿里胭脂眼中掠过一丝痛苦,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成交,什么时候动身。”
唐叶沉思一下:“转轮王会不会离开?”
阿里胭脂摇头:“不会。”
唐叶有点惊讶:“这么肯定。”
“他伤的很重,完全恢复至少还需要很久,之后,他也需要这个安全的地方参悟死灵经,他找不到更安全的地方了,因为……”
她咬咬牙:“他,在我师傅那里,他们,是夫妻。”
唐叶愣了下,“这么回事啊……”
“你不要想着自己去找,就算我告诉你这些,你也找不到地点,更不可能进去。”
唐叶微微一笑:“放心,我既然答应,就不会做那过河拆桥的事。不过,你这样相当于出卖了你师傅啊。”
阿里胭脂摇摇头:“转轮王是个恶毒的骗子,当年只想利用我师傅的镜湖之眼帮他寻找经书才和我师傅成婚,但当他得到经书之后,根本不愿意分享,立即抛弃了我师傅。”
“那你师傅还帮他?”
“他花言巧语,说当时被追杀,生怕连累师傅,才独自携带经文逃走,我师傅信了他。可我不希望师傅再受伤了,所以,我愿意得罪师傅去帮你。”
原来如此,唐叶点点头,“那好,既然如此,你等我消息。”
说完这些,唐叶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胭脂公主,你有没有想过,盗取这些种子?”
阿里胭脂沉默一阵,缓缓开口:“只要等到大唐广泛种植,不难。”
她果然想到了,那么这趟交易就显得有点奇怪。
“说吧,为什么?”
阿里胭脂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你昨夜不肯要我。”
唐叶淡淡道:“我想要的,自己去取,那种方式,我不喜欢。”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讲道义,只看利益。”
“呵呵,但不能太下作。”
阿里胭脂点点头:“你是个男人。我只希望一个真正的男人承诺我一件事。”
她顿了下说道:“我知道,我左右不了父王,更影响不了大唐,若双方最终要有一战,那么我只希望你像昨夜所说那般做出承诺,如果南诏战败,不要波及平民。”
唐叶微笑着颔首:“到底是个纯良的姑娘,我答应你,若征服南诏,百姓同为大唐子民,别无二待。”
阿里胭脂深深吸口气,好像瞬间放松下来:“我相信你,其实,从在南诏的时候,我就觉得可以相信你了。来大唐之后,我纠结很久,终于明白,我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所以我能做的,不是帮助南诏对抗大唐,而是尽量保护南诏子民,至于两国之间的政治、战争,我不想再参与了。”
唐叶饶有深意的看看她:“希望如此。”
阿里胭脂站起身,向外面走去:“我回胭脂苑了,此后那里会是我永远的家。”
唐叶凝视她的背影:“三年后呢?”
她带着落寞的笑声:“没有三年后,我说的,是永远。”
唐叶眯起眼睛,静静看着她离开。
“你相信她?”
玄琉璃来到近前道。
唐叶轻笑一声:“学聪明了啊,以退为进,她终于开始想要跳出原本的步调。”
“意思是,她在试图破局重设?”
“嗯,以前一直都在我掌握中,她翻不起任何浪花,如今她看似放弃挣扎,实际上应该是在麻痹我,而且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设计另一条她认为我没想到的路。”
“可师傅想到了是吗?”
唐叶淡淡一笑:“阿里胭脂用有镜湖之眼,但可惜尚未真正开启,否则她应该能看出来,我根本没相信她。”
“那是因为师傅太阴了,等闲谁看得出来。”
唐叶狠狠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调皮!”
“嘻嘻,我说的是真的啊,您太擅于隐藏心思,也太擅于玩弄人心,利用人心,但昨夜师傅没吃了她,容易引起怀疑哦。”
唐叶叹口气:“毕竟,她也很可怜。”
“师傅可是个心软的神呢。”
唐叶眯起眼睛:“可她的心却学着硬了,在南诏她和她的师傅在打造一支军队,这点她从未透露过。”
玄琉璃目光一闪:“原来如此,这才是您从根上不相信她的缘故。那么,死灵经的事师傅怎么看?”
“这个应该是真的,毕竟她想要通过改变关系来破局,那么总有些事情要是真的。”
“您不担心她和她老师联手害了您?”
“若有这个心思,她就不会这样直白的告诉我了,那是南诏,在她的师门,我难道不怀疑危险?”
玄琉璃沉思一下:“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还有她师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