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生在李世这种帝王家,绝不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女,她种过五谷,知道正常粮食该有多少产量,对比眼前这两座小山,简直无法想象。
“粮食?这么高产?”
唐叶嗯了声:“是粮食,也可以做菜,味道鲜甜可口,怎么吃都好,还不挑地。”
说着,在李丽质震惊中,抓起一个地瓜,手指一翻,表皮就被削下,露出橙黄色的果肉,他笑着递给李丽质:“来尝尝,生吃也极好吃。”
李丽质怔怔的接过来,试探着啃下一小口,只是咀嚼几下,目光便是一亮。
清甜脆爽多汁,还有一股浓郁的香味包裹味蕾,真的很好吃。
“生吃,居然也这般可口?”
唐叶笑道:“没骗你吧,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种子呢。”
李丽质这时候也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这么高产又容易下口的东西,对大唐意味着什么,她还是很清楚的。
就在这时候,宫三宝颤抖的声音传来:“禀陛下——土豆亩产,五千六百斤,地瓜亩产七千七百斤——”
他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但这会儿可没人笑他,现场一片寂静,几个呼吸之后,李世的大笑首先传来:“哈哈哈,天佑大唐——”
袁天罡颤抖抚髯:“天佑大唐,陛下洪福齐天,万民该享盛世——”
长孙皇后眼泪夺眶而出:“天下百姓有福啊——”
李丽质这时候也真正清醒过来,捧着手中那块地瓜,心中震撼无法形容,这种亩产简直逆天。“这,这是绝世珍宝啊,泽被千秋万世的绝世珍宝——”
唐叶并未因为他们的样子而感到半点好笑,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同时心中也深深感叹,李世,当真是胸中有百姓的仁德圣君。
“父皇,这下您放心啦?”
微笑的唐叶被李世一把举起来:“朕的好大儿,朕的无忧君,大唐百姓从此足食,都该拜你三拜!”
唐叶手忙脚乱的下来:“这哪里是我的功劳,都是那些勇士用宝贵的生命换来的。”
李世道:“他们功勋卓着,当被百世祭奠,而若没有你,我们也不会知道这种粮食存在,功在千秋啊。”
李丽质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原来是唐叶弄到了这种子,深切明白其重大意义的她美目明亮,看着那个本来皮肤略黑,相貌普通的布衣男子,却觉得他身上光芒万丈,那么炫目,那般动人,好似——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呢——
唐叶道:“父皇,因为初次种植,经验不足,若照料得当,未来亩产万斤也不是不可能呢。”
袁天罡叹息:“哪里敢想,何曾敢想啊——”
长孙皇后感慨万千:“从此大唐无饥荒之虞,等你的棉花再长成,大唐又没了冻死骨,我儿,人说衣食父母,你给大唐百姓带来了衣,也带来食,有父母之恩呐。”
李世看着唐叶激动不已,带着泥土的大手重重拍在唐叶肩头:“我儿,父皇就不说什么赏赐的话了,只要你想要的,不用跟父皇打招呼,任意取拿便是!”
那一向稳定如山的大手居然在颤抖,唐叶完全明白他心中的激动。
“父皇,谈什么赏赐,还是当初那句话,唐叶身为大唐子民,流着大唐的血,这是在为自己的家国做事,甘之如饴啊,百姓温饱后的笑颜,已经是对儿臣最大的赏赐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破旧的绢帛:“这是那位唐使用来包裹种子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儿臣作了一篇衔目归种赋,希望刊登邸报,让他们的事迹为大唐百姓所铭记。”
李世小心翼翼接过来,目光沉重:“好,好儿子,你有心呐。”
袁天罡道:“吐谷浑兵败如山倒,岁末之前,我大唐铁骑将踏碎蛮夷,为我大唐铁血男儿复仇!”
李世沉声道:“传旨李靖,生擒慕容,朕必须要让他亲自来到勇士墓碑前叩头请罪!”
“诺!”
“另外,传旨大司农,自即日起,全面推广两大作物,争取三年内大唐全面种植。”
“诺!”
“最后,传旨,封贾子桓为少司农,为其族人平反。”
贾子桓闻听,当即跪倒在田边,泣不成声。
“最后,传旨天下,仿效唐氏曲辕犁、水车、活字、造纸,赐两样作物名为,唐氏土豆,唐氏地瓜。”
众人闻听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一语双关,大唐的唐,唐叶的唐,未来是要百姓永远铭记唐叶啊。
唐叶也没有拒绝,微笑道:“父皇,母后,国师,今日便由儿臣亲自下厨,将这两样作物的吃法尽数整治一番,来尝尝鲜。”
李世欢喜:“好,大善,光知道种不行,还要学会怎么吃,今天说不得都有口福喽。”
夕阳绚烂,小团园的一处小院之中升起袅袅炊烟。看着守着地锅忙碌的唐叶,李丽质出神良久,缓缓道:“父皇,这便是无忧君么……”
李世含笑:“不错,这便是大唐的无忧君,有了他,你说父皇是不是高枕无忧?”
李丽质依然出神的看着那个身影:“无所不能,无所不精,开世间先河,创不世奇功,这样的完人当真存在?”
长孙皇后慈爱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儿啊,他不就在眼前?这孩子,从来不是出尘脱俗的谪仙,而是带着浓郁泥土气息,带着草木芬芳,带着最深的人情味,还带着无尽的责任感啊。”
“嗯……”李丽质低声道:“他所做的事,每每让人想来都不可思议,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不像人间人,可是看着他耕作、烹饪,却又觉得那般真实,就好像……身边的大哥哥……”
李世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丝笑意:“呵呵,只是不知道,将来谁家女儿有这般福气得此夫君呢,旁的不说,就这一手做菜,就够享福喽。”
李丽质愣了愣,旋即好像意识到什么,绝美的面庞倏然浮起一片红霞,低头不做声,却还是忍不住悄悄看了那男子几眼,眼神莫名几许慌乱,几许复杂,却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