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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女配不干了,控制狂男主红眼发疯

作者:悲伤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7.1万字

第四章 当众揭穿

书名:替身女配不干了,控制狂男主红眼发疯 作者:悲伤西兰花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1:59:14

楼言。

楼氏集团的掌舵人。

楚宁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字翻来复去地嚼了几遍。

原书里,楼言出场不多。

大部分时候,他是从别人嘴里冒出来的,尤其是苏可可的日记里。

苏可可的日记里,几乎每一页上都有楼言的名字。

那个男人不爱说话,不爱笑,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钓鱼。

每个周末,雷打不动,去郊区钓一整天。

他也不近女色。

有一回苏可可豁出去了,趁他参加婚宴,溜进他的房间,脱光了钻进被窝。

楼言回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脸上连个褶子都没多出来,又把被子盖回去了,转身走了。

苏可可哭了整整一宿。

楚宁想到这,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武器。

风越来越大了。

楚宁没有回楚家。

她沿着马路一直走,没回头,象是要把身后十八年的东西都甩掉。

天光微亮,街边的早餐铺子也陆陆续续开了。

楚宁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昨晚那点东西早消化完了。

她找了一台自动取款机,把银行卡塞进去,取了两百块。

卡是提前带出来的。

她早就做好了不回去的准备。

取完钱,楚宁进了一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几张桌子擦得发亮,热气腾腾的锅灶在后面咕嘟咕嘟响。

她站在价目表前面看了好一会,最后点了一碗小份的豆浆和一根油条。

钱不多,得省着花。

豆浆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散发着淡淡的豆香味。

楚宁拿起勺子,刚搅了两下,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卧着一颗荷包蛋,边上还有一些凉拌的小菜。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是老板娘的儿子,十二三岁,留着小寸头,脸红了半边。

“送、送你的!”男孩把碟子往她面前一推,扭头就跑回柜台了,耳朵尖都是红的。

楚宁看着那个碟子,喉头动了一下。

她见过这个男孩。

以前路过这家店的时候,隔着玻璃窗看过他收银。

但他从来没进来过,因为舍不得花钱。

今天进来了,因为今天是新的楚宁。

楚宁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把豆浆喝完了。

荷包蛋的火候刚好,就着油条吃很舒服。

结帐的时候,楚宁冲那个男孩笑了笑。

“谢谢。”

她不笑的时候,五官冷得象刀。

一笑起来,整个人都化了,像冬天的雪落在手心里,凉丝丝的,但又让人觉得暖和。

男孩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好吃再来啊!”

“好。”楚宁说。

走出早餐店已经是七点多了。

街上全是人,都裹着厚外套,缩着脖子赶路。

楚宁的卫衣太薄了,晨风吹过来能直接透进去,冷得她浑身打颤。

但胃里有热乎东西垫着,身上多少暖和了一点。

她加快脚步,拐进了地铁站。

这是楚宁第一次坐地铁。

她站在自动售票机前面,看前面的人怎么操作的,然后学着买了一张去学校的单程票。

地铁站里比外面暖和。

她拉着吊环,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

窗外黑乎乎的,GG灯箱一闪而过。

脑子里在盘算接下来的事。

先要把户口从楚家迁出来,挂到学校的集体户上。

然后递转专业申请,之前为了早点挣钱,报了软件工程,现在她想换成生物学。

那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小时候捡过蜻蜓翅膀放在作业本里压干,被赵美兰看见,骂了她一顿,说净弄些没用的。

以后,她要做有用的事。

“那个......”

旁边有人说话。

楚宁转过头。

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背着书包,看起来象大学生。

她没说话,用眼神问:干嘛?

男生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耳朵开始泛红。

他抿了抿嘴,象是给自己打气:“你好,能加个V吗?”

楚宁看着他,没接话。

不是不想拒绝,是她真没有。

“我没有。”她说的是实话。她的手机是那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连图都看不了。

男生显然不信,还想再说什么,地铁到站了,楚宁直接下了车。

同一时间,五星级酒店餐厅。

楼临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一桌子吃的。

咖啡冒着热气,溏心蛋的蛋黄流了一盘子,香肠被叉子戳得稀烂。

他翻着手里那部旧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楚宁的手机。

通讯录里就四个人:赵美兰,楚建平,还有一个李院长,一个胡老师。

短邮箱是空的。

他想上网翻点东西,结果连网页都打不开。

楼临风嫌弃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叉子继续戳盘子里的食物,戳得稀巴烂。

他脑子里忍不住对比起来。

苏可可的衣服全是定制的,每一件的面料都很考究,全是手工缝制的。

楚宁身上穿的可能连地摊货都算不上,领口都洗的变形了。

“别浪费食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不轻。

楼临风手里的叉子啪嗒掉在盘子上。

他条件反射般站起来,转过身,腰板挺得笔直,低头:“早上好,叔叔。”

楼言点了下头,拉开椅子坐下。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一旁的服务员连忙跟上,把早餐摆上桌。

楼临风站着没敢动。

他今年二十六,楼言比他大七岁,三十三。

但每次见到这位叔叔,他都打心眼里害怕,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概和老鼠看见猫一样。

不是楼言凶。

恰恰相反,楼言从不高声说话,从不发火。

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远比发火更吓人。

楼临风最怕的,也是他最服的。

他还在上中学的时候,楼言就已经接管了整个楼氏。

短短几年,把集团做到了行业龙头。

“叔叔,您这么早来酒店是......”楼临风试探着问。

楼言没回答。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那部旧手机,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拿起刀叉,开始吃早餐。

楼临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额头开始冒汗。

过了大概十几秒,楼言开口了。

两个字:“吃饭。”

楼临风如获大赦,赶紧坐下来,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差点没烫死。

十五分钟后,楼言放下刀叉,擦完嘴,起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句话。

楼临风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他本来想等楚宁自己来要手机。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

楚宁没打过一个电话。

楼临风把那部破手机翻来复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信号满格,没停机。

但就是没有来电。

他有点烦躁。

但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另一边,这半个月里,楚宁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迁户口。

她跑了两趟派出所,把户口从楚家迁出来,挂到了学校的集体户上。

第二件,转专业申请。

辅导员看了看她的成绩,期末考前五名,很痛快就批了。

下学期开学直接去生物系报到。

第三件,租房。

楚宁在学校附近找了一间老破小。

十来平,带个简易厨房和卫生间。

房子旧得要命,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热水器是坏的,下水道堵了,电线插板烧焦了两个。

但是因为地段好,这一个月都要小两千。

这笔钱对楚宁来说是巨款,但她知道,必须搬出来。

那个家,一天都不能多待了。

她和房东签了一年的合同。

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拿抹布把每个角落擦了三遍,买了新的灯泡换上,用疏通剂把下水道通了,又找人修了热水器。

最后去超市买了一床新被子,一套碗筷。

小小的屋子收拾出来,虽然旧,但干干净净。

搬进去那天晚上,楚宁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忽然觉得这里比楚家那个阳台隔间好一万倍。

至少,这里没人打她。

搬家前,她得回一趟楚家拿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几本书,还有那把黑伞。

楚宁到的时候,楚建平上班去了,楚磊在学校。

只有赵美兰一个人在家,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赵美兰一看见楚宁,眼睛先是一亮,然后脸就拉下来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那五百万。

上次楼临风来家里闹成那样,她害怕了,想着算了,不要了。

但楚建平天天念叨,说五百万够他们全家吃一辈子,她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五百万呢。

有了这笔钱,楚磊将来娶媳妇、买房,都不用愁了。

所以看见楚宁回来收拾东西,赵美兰第一反应就是这丫头要跑。

她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堵在楚宁房间门口。

“你干嘛,搬走?”赵美兰叉着腰,“我告诉你楚宁,你爸和我养了你十三年,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你现在翅膀硬了,要跟男人跑了,说出去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她以为楚宁是要搬到楼临风那里去。

楚宁没理她,弯腰从床底下把帆布包拽出来,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赵美兰急了,一把抓住楚宁的骼膊:“你听见没有?”

楚宁甩开她的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个信封。

笔记本很薄,封面磨损得厉害。

信封是白色的,鼓鼓囊囊。

“两万。”楚宁把两样东西塞到赵美兰手里。“你用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我都记在这本子里了,一共一万九千九百四十六,信封里是两万,多出来的不用找了。”

赵美兰傻眼了。

她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字迹,从楚宁七岁开始记——

2009年3月,校服费,65元。

2009年9月,书本费,38元。

2010年1月,棉鞋,25元。

......

每一条都清清楚楚,精确到毛。

赵美兰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楚宁已经背起包,拿着伞,走出了阳台隔间。

“你站住!”赵美兰追出去,在单元楼门口拽住了楚宁的袖子。

她往地上一坐,开始嚎:“大家快来看啊!白眼狼啊!我养了她十三年,她说走就走啊!”

楼上的窗户一扇一扇打开了。

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围过来了。

赵美兰见人多了,嚎得更起劲了:“你们评评理!这死丫头被有钱男人包了,要跟人跑,不管她爸妈和弟弟了!”

楚宁冷眼看了她一眼,接着把包放下,不慌不忙地脱了外套。

里面只剩一件薄衬衫。

左肩膀上,一块碗口大的疤,红褐色的,像烫上去的。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楚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块疤,是我七岁的时候,楚建平喝醉了酒,把一锅热汤扣在我身上留下的。”

她弯腰卷起裤腿。

左小腿上赫然有一道长长的疤,象一条蜈蚣,歪歪扭扭的。

“这是楚磊五岁摔了一跤,赵美兰怪我没看好他,拿藤条抽的。”

最后,她侧过脸,把左耳露出来。

耳廓上有好几道疤痕,很细,但颜色比旁边的皮肤深,像被什么东西划过。

“这些,是楚磊拿小刀划的。”

围观的邻居们炸了锅。

老小区,隔音差,楚建平喝酒打孩子的事,大家多少知道。

赵美兰苛待养女,大冬天只给孩子穿一件薄外套,也有邻居撞见过。

有好心的大妈私下给楚宁塞过馒头。

但没想到这么狠。

拿藤条抽,拿小刀划耳朵......这是养孩子还是养仇人?

“赵美兰你要不要脸!”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直接开骂了,“你拿了人家十万块要把闺女卖给男人,还有脸说人家白眼狼?”

“就是!十三年花了不到两万块,养条狗都不止这个数!”

“报警!告他们虐待!”

赵美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周围的人全在骂她,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楚宁重新穿好外套,拿起包,撑开那把黑伞。

她转过身,对着围观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这些年照顾我。”

然后她走了。

没有回头。

身后赵美兰还在嚎,但嚎的是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楚宁走在巷子里,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地上还有积水。她踩过水坑,倒映出路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岁那年冬天,赵美兰不给她买棉袄,她冻得发抖,班主任把自己女儿的一件旧棉袄拿给她穿。

她穿了一个冬天,开春的时候洗干净还回去。

班主任说,不用还了。

她说,谢谢老师。

班主任红了眼框。

楚宁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不哭了。

以后再也不哭了。

她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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