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湘回到寝殿拉上帘子,闷着头就想睡觉。
从小到大她一遇到难过的事情就要睡觉。
总想着睡一觉第二天就会好了。
可后来某个时刻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还是会摆脱不了的郁闷。
“岁儿。”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黎湘拉开床帘看去,只见屏风后站着一道倾长的人影。
她裹了裹身上的小被子,并不打算理会。
樊季雪听着里面的动静,知道人没睡,他垂着眸子,缓声道:“岁儿,同你在一起我会心跳加速,会不自觉的高兴,若是未曾同你见面,我心中便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我会这般,所以我爱你。”
“岁儿,你会吗?”
黎湘掀开盖在脸上的被子,盯着窗幔发呆。
会吗?
樊季雪受伤的时候她很揪心,樊季雪不在的时候她也很想他,和樊季雪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开心的。
她在现实世界没谈过恋爱,如果这个叫做爱的话,那她承认她确实是爱。
可既然樊季雪喜欢她,她也喜欢樊季雪,为什么系统上显示樊季雪对她的好感度还是零呢?
‘系统,系统是不是你出错了呀!你重新再检测一遍。’
‘系统系统!’
黎湘在脑子里喊了无数遍,连个统影也没瞧见。
奇了怪了统呢?
难不成在更新?
“岁儿。”樊季雪唤了一声,并没有催促的意味。
他看着屏风后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黯然神伤。
果然,不爱他
“会。”黎湘突然开口。
樊季雪猛的抬头,双眸溢着惊喜。
他心口怦怦直跳,一股欢喜劲蔓延上心头。
樊季雪忙道,“岁儿,我想了解你,一个完整的你,想让你为我敞开心扉,你呢?你想了解我吗?”
黎湘干脆下床,直接绕过屏风走到他面前,郑重道,“我想。”
樊季雪欢喜极了,他看着面前头发躁乱,眼眶红肿,身上还穿着寝衣的姑娘,按耐住想把她融入怀里的冲动,握了握拳头。
还是好想好好抱抱她
下一秒,他腰上突然一紧,柔软身子忽然贴了上来。
樊季雪错愕,却下意识环住了她。
黎湘额头贴在他的肩膀上,闷闷道,“既然你我说了要坦诚相待,那我问问你,在你心里我是谁的替身吗?”
痛,好痛。
樊季红醉酒醒来,赤裸的躺在池边的一个小屋内。
他从榻上坐起,抬手正准备揉揉太阳穴,看见空无一物的手腕,神情一滞,顿时整个人像被钉在那了一样。
他,他的守鸡砂了?!
守鸡砂怎么不见了?!
樊季红慌乱的看向四周,身旁鲜红的女子襦裙格外醒目,跟他先前做梦梦到天神娘娘穿的衣裳一模一样。
不对!这不是梦!
是真实发生的!
樊季红懵了,他目光直挺挺的看着那襦裙,一阵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他好像见过大嫂穿过这样的衣裳!
刚才不会他酒后干了什么混账事吧!
完了完了
“不是,你只是你。”
“岁儿,我从未把你当作任何人的替身。”
你永远是我爱的你。
樊季雪神情无比认真,他抬手顺着黎湘乱了的发丝。
黎湘在他怀里偷笑,那一定是系统搞错了。
小废物系统!
“那我还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的?”
在她的记忆里面原主岁岁可不喜欢糖醋鲤鱼,只有现代的她喜欢爸爸做的这道菜,那樊季雪是怎么知道的呢?
“岁儿,不能犯规,该我了。”樊季雪道。
“噢,那你问吧。”
“我同岁儿其实很早以前就相识了。”樊季雪还是回答了她刚才的那个问题。
黎湘疑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早以前?
那是多久,系统没说呀!
果然她就知道小系统不太靠谱。
黎湘想问他到底是几年前,但还是咽了下去,再问她就问三个了。
那得还多少啊。
“我想问,岁儿家中几口人,何年何月的生辰。”
他居然记得她先前讲的那些个气话。
可既然是坦诚现代,那她就不应该弄虚作假。
反正系统听不见。
应该不会犯什么禁忌吧?
黎湘如实答:“我家中六口,我,爸爸妈妈,三个猫猫,农历九月3号的生辰。”
“那三个猫猫的名字是?”樊季雪又问。
“咪咪,黄黄,花花。”
问这个做什么?
樊季雪听到‘咪咪’这两个字眼眸微暗。
“那你是多少年”
“大哥!”黎湘话还没说完,樊季红悲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她身上一暖,樊季雪扯过一旁大氅披在了她身上,搂着她走到了她屏风后面。
“岁儿,穿好衣裳我们再出去。”
“嗯嗯。”黎湘点头,直接松开他转身去拿外衣,边走边解开寝衣丢在架子上。
她里面穿的不是这里女子穿的肚兜,而是经过她改良版的现代的内衣。
细带暴露在眼前的瞬间,樊季雪立即侧过身,耳尖红的吓人。
黎湘自觉这没有什么。
那海滩上穿的比这还少呢!
换好衣裳两人一起走了出去,看到樊季红的样子两人当即一愣。
只见樊季红赤着上身,背着一捆柳条跪在大殿正中间,一副犯了神佛都不能饶恕的罪过。
见到黎湘,尤其是看到她红了的眼和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樊季红更加坐实了心中的猜想,更想死了。
他连自己的一百零八种死法都想好了。
小系统神清气爽,刚一上线,看到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回来的有点太早了。
【早知道该多玩一会儿的。】
‘你玩的?’黎湘惊讶,视线落在樊季红胸膛明显的痕迹上。
【主世界年会,人家抽中了一等奖,可以变成幻化成实体,所以人家穿了你的衣裳】
后面发生的事,小系统一五一十的全给黎湘说了一通。
所以樊季红不会是误会,跟他在一起的是她,所以才这样吧?!
‘不管,你自己解释清楚。’
【好吧。】
“先起来,你杀了谁?”樊季雪皱眉问,“皇帝?”
能把樊季红逼成这样的,普天之下,樊季雪想不到第二个人。
樊季红挫败的摇摇头,刚要开口,内殿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冲了出来。
岁咪气呼呼的双手叉腰,站在樊季红面前,“大帅锅,小猫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