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不是梦。”
陈暮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可是在那个精神病院里呆了几天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居然现实才过了一个晚上，从时间上来说就很不匹配。虽然梦也有那种过去很久，醒来才发现仅仅一晚上的情况，但陈暮觉得这次不一样。
这次格外真实。
梦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当时做的时候觉得很真，醒来以后就会觉得很假，然后随着时间，很快就忘记细节，最后全都不记得。
但陈暮这次醒来以后，居然还清楚记得精神病院里发生的每件事，甚至包括医生、护工还有小荧对她说的每句话。就连病房里的气味和温度，辛辛苦苦记下的地图和构造，他都没有忘记，仿佛历历在目，近在眼前。
更何况，当初她也试过掐自己，让自己强行苏醒过来，都没有作用，如果是简单的梦境的话，早就该起效了。
“我是在吃了药以后突然回到现实的，这么说来，难道回来的条件是那个药片？”
陈暮思考着：“可是我是怎么去到并行世界的？是因为睡前我想要亲朝景一口？”
尤豫片刻，他又尝试了一遍。
可是这次顺利亲到了，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穿越过去。
【回来】的方法知道了，但【过去】的触发条件依然不明。
“还有很多搞不清楚的情况啊……”
陈暮叹了口气，站起来，望着床上的妻子：“自从挖出你之后，我的身边开始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他冥冥中感觉到，这段梦境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就象之前的“回忆”一样。
“如果用法得当的话，说不定能让我掌握到特殊的力量。”
陈暮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外表没有异常，镜子中，水滴从男人的脸颊滑落，眼神十分坚定。
他走出卫生间，看向二楼旁的儿童房：
“还有一个方法，能够帮我证明……”
…
“什么，你昨晚睡觉有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动作？”
林永夕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一脸懵逼：“问我这个做什么，我又不在你的房间里，怎么可能看到？”
敲开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房间里的宝宝床上。
陈暮一想也是，换了种问法：“那你在隔壁，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你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林永夕摆出狡黠的笑容，她突然想到，姐姐的尸体好象也在那卧室里：“难道说？”
然而，与少女邪恶的笑容不同，陈暮则是一脸严肃地与她对视。
盯了几十秒后，她也觉得没意思了，耸了耸肩说：
“好啦，没有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隔音比较好，太安静了，总之，连呼噜声都没有。”
“明白了。”
得到这个证词后，陈暮点点头。
这么说来，那的确只是个【梦境世界】而已，在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并不会如实映射到现实中来，比如喊出奇怪的话，或者做出奇怪的动作。这是好事，不会象梦境里的并行自我那样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万一不小心撞到墙、伤到别人，后果就更严重了。
‘只是不知道，我现在与林永夕对话交流，在精神病院那边又会怎么样，会不会开始发疯？’
陈暮还在想着，突然，眼前的少女站起身来，走过来。
她神秘兮兮地笑着说：
“告诉你啊姐夫，我昨晚完成了重大突破哦？”
“别卖关子。”陈暮拍开她的手，平淡地说。
他不想让精神病院里的自己看起来太疯，今后在现实里还是高冷一点吧。
虽然有点扫兴，但林永夕或许是太过开心，所以并不在意，还是很得意地叉着腰说：
“哼哼，我昨晚可是成功觉醒了【心花】哦？”
“真的？”
这回陈暮倒是惊讶了，才仅仅过去一个晚上，就觉醒了【心花】？
陈暮不由得认真起来：
“让我看看？”
“好！”
林永夕马上开始准备，她认真坐好，把双手放到面前，手掌向上，象是捧着什么的姿势。
这是最基本的【魔法】，其实也挨不上魔法的边，只能算是简单的戏法。
它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就是把自己的【心花】投影出来而已，是考验操纵魔力和映射现实的基本功。
如果心花还未觉醒的话，就连这种基本的魔法也无法使用，只能用魔法院的专用法器来帮忙测验。
但如果是自己觉醒后，就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唔……”
然而奇怪的是，林永夕明明努力了很久，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双手都绷直了，脸都有些红起来，感觉象是便秘一样。
可惜，那双手上面，依然没有出现任何迹象。
空空如也。
“诶？诶诶？怎么回事……明明成功过的！”
场面呆滞了几分钟，她终于开始慌张了，额角都流下汗来。
无论她怎么尝试调用魔力，昨晚上那朵花都无法再现出来，印象越来越模糊，好象随时都要消失一样。
陈暮都忍不住了，说：“你该不会是昨晚梦到的吧？”
“不，我没有说谎！”
林永夕急了，连忙说：“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以后才安心睡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她焦急的反应，不象是假的，她甚至还在试图描述那朵花的型状：
“是白色的……这样的花瓣，很漂亮，我记得很清楚的……不可能……”
陈暮叹了口气，说：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魔法这种事情，出现反复的情况也很正常，毕竟是初学者。要不先吃个早饭，慢慢再来？”
然而，林永夕摇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不试出来的话，我就不吃了！”
陈暮也不再多说，起身出去。
心花会出现又消失？至少从他的印象中，没有这种情况。
要知道，心花是魔法少女自身魔力的本源，是概念化的具象，会一直跟随着魔法少女，一旦觉醒便不可分割。
所以，不知道林永夕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刚那句也只是安慰而已。
白色的花，世界上多了去了，根本没法当作证据。
难不成只是太过执念，所以看见的幻觉？
等等，幻觉？
陈暮下楼的动作，突然停住。
在精神病院里的经历告诉他，在别人眼中是疯子的人，脑中也可能有自己独特的世界观。
他们的坚信，不一定是假的。
“花……白色的花，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