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悠悠转醒,竟发现自己是在柳若言的床上。
虽然二人没有实质性进展,但那足足两个时辰的吻也的确掏空了林默体内的元阳。
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上也有些疲惫疼痛。
身边空无一人。
枕头上有淡淡的凹痕,床单上有褶皱,被子里还残留着馀温,但人已经不在了。
林默缓缓坐起来,后知后觉道:
“完了。”
虽然只是吻,但他亲的可是赤阳宗一宗之主,元婴境修士。
别说他现在只是个什么亲传弟子,哪怕他贵为一峰长老,亵读了柳若言的清誉,也危险的很。现在唯一能求的,便是柳若言有胸怀,不对,她好象本来就有。
林默想了想,忽然又自信起来。
自己昨日分明是正义之举,如果不是为了帮忙压制师尊体内的邪火,又怎么可能冒着天大风险舍身取义。
“我成圣人了?”
林默喃喃。
说起来,他的做法的确没毛病。若是换了常人,把持不住,情况只会更糟。而若是放任不管,倒是正随了青云宗的意,难以控制自身的柳若言如果走火入魔,乃至暴走,全宗上下无人能挡得住。
想来,青云宗能拿出这么一种可让元婴境都心神失守的顶级合欢散,应该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林默又晃了晃脑袋,记忆零零散散,迷迷糊糊间,记起柳若言昨日压在自己肩膀上,依稀喊出了一个名字。
林默没听清那个音节,但总觉得,此人来头不小,竟能让清冷禁欲的元婴师尊记上这么久。很快,他又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林默依稀记得,师尊曾提起过,收自己做亲传弟子,也是因为一人。
该不会是同一个吧?
细思极恐。
林默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穿好衣服,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运转真气。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了一圈,他的心沉了下去。
修为突破了,但不是修仙界修为,而是武道修为。
直接通脉境大圆满,半步化劲境,只用了不到一夜。
这不可能。
通脉境的修炼,每一小步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大量的资源积累。这也是为何在劲牛城,三境以上的武者已是凤毛麟角。
他先前的修为,靠的是一场场生死战的刺激和七皇子赐下的武道大全丸,再辅以修仙界血气丸的大量堆砌和赤阳宗寒潭淬体的辅助。
每一小步都走得艰难,每一小步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如今一步迈入三境圆满,他只是睡了一觉。
不,不是睡了一觉。
应该是靠一个吻……
有点羞羞。
林默的脸又烫了起来。
他把意识沉入识海,看向诸天镜。
镜面上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镜面边缘的龙、凤、麒麟、玄武图案象是活过来了一样,在镜面上缓缓游动。镜面的中央,浮现出几行清淅的小字:
【林默】
【十四岁】
【武道修为:通脉境圆满(筑基后期)】
【肉身强度:化劲境中期圆满(筑
林默盯着这几行字,心跳加速。
他想起章教头说过的话:化劲境的高手一拳能打出平地起风雷,整个劲牛城都找不出几个。至于他的肉身,已经接近筑基圆满,也就是大师姐现在的层次。一旦再进一步,成为金丹境的高手,在这方圆千里已经是一方霸主,已是宗门长老级别了。
林默隐约觉得,真要媲美金丹境战力,必须要武道境界迈入五境以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相反,他觉得自己象是被从头到脚翻新了一遍,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师尊的元阴之气……”林默喃喃自语。
在修仙界,女修士的元阴之气是极为珍贵的修炼资源。双修之法之所以被一些修士追捧,就是因为元阴之气可以大幅提升修为,尤其是对男修而言,效果堪比天材地宝。
而柳若言是元婴境修士。
元婴境修士的元阴之气,价值不可估量。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会震动。一个元婴境修士的元阴,足以让任何金丹境修士疯狂,甚至其他元婴境修士都会眼红。
林默心中没有喜悦,只有复杂。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
柳若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负手而立,正盯着院子里的梅、竹,表情瞧着倒是与先前别无二致,仍然是瞧不出喜怒的淡然平静,以及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如果不是脖子上有一块衣领遮不住的淡红色痕迹,林默会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心中还在盘算什么。
死嘴快想!林默心跳加剧。
“师尊,昨晚……”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柳若言打断了他。
“你昨晚在修炼室修炼到很晚,然后回房休息了。一夜无事。”
林默眼神中闪过一抹错愕,师尊这是……穿上衣服不认人了?怎么搞的自己象是受害者一样。
“你回房修炼,忘掉这件事。”
林默明显看到她耳边的红晕,但还是拱手道:“遵命。”
心中则暗暗窃喜,自己也算是得了便宜,若再攀扯,真有可能丢掉小命。总不能让师尊对自己负责吧?
……
三日后。
赤阳宗山门前。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山门外的石阶上站着两个守门弟子,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一个说昨晚梦到山下镇子里卖糖葫芦的姑娘,另一个说他最近在练一部新的功法,总是找不到感觉。
聊着聊着,其中一个忽然闭上了嘴,眼睛瞪得老大。另一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变了。
山门外,停靠了一架飞舟,这飞舟约莫有一整座山头大小,像赤阳宗、青云宗这类小型宗门一般都会配备一艘,可容纳万人。
自飞舟之上,浩浩荡荡落下几人,穿过护山大阵,行至山门之前。
“这是,青云宗的人?是否要奏报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