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来由的有些伤感。
或许是想到了穿越前的生活,也可能是回忆起了这些年遭受的委屈不公,想起了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
好在上天给了他机会,让他拥有诸天镜这一神物。
若非能沟通两界,依靠仙家资源强化自身,或许他此生连跻身武者都是困难。
命运的改变,往往定格在生命中的某一瞬间,关键在于能否掌握。
我命由我不由天,从今日起,他只信这句话。
……
南术郡入了秋,五年一度的郡城武馆大比也到了日子。
按照先前的规则,本该是五年内各个城中大比成绩最好的队伍参加,可如今劲牛城中只剩下四方武馆一座,谁来参赛自然没了悬念。
林默骑马走在郡城的主街上,两侧的槐树已经开始落叶,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马蹄踩上去沙沙作响。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有人认出了四方武馆的旗号,小声议论。
“四方武馆?就是劲牛城那个?”
“对,就是那个林默的武馆。听说这两年发展得很快,周边好几个县都有他们的分号。”
“这次武馆大会,他们怕是来者不善。”
“可不是嘛,镇南武馆已经在郡城坐庄三届了,这次怕是悬了。”
郡城比劲牛城大了三倍不止,光是主街就有六纵六横,城中的直接隶属于郡地的武馆更是多得数不过来,最有名的当属镇南武馆,建馆六十年,是郡城资格最老的武馆,馆主周镇南今年五十有八,化劲境后期的修为,在郡城武道界说一不二。
四境后期,在南术郡已经是能排进前十的高手。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南术郡也太小。
燕国有百郡,南术郡坐落东南边陲,体量约莫排在百郡中的后二十位。
四方武馆在郡城的分号开在城南一条不太起眼的巷子里,晁错提前半个月来打前站,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林师兄,”晁错迎上来,接过林默的马缰,“住处都安排好了。您和几位师兄住后院正房,其他人住东西厢房。武馆大会明天开始,赛程表已经出来了。”
“镇南武馆在哪个组?”林默问。
“第一组。”
林默点了点头,把赛程表还给晁错。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会场。”
郡城武馆大会的会场设在城北的校场,与劲牛城大比的校场相比,规模大了数倍不止。看台能容纳上万人,一层层的石阶从台边延伸到校场边缘,坐满了人便如一座小山。
第二天一早,林默带着队伍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了六七成的人。
看台上有人注意到了这支队伍。
“快看,那就是四方武馆!一馆即一城的那个。”
“哪个是林默?走在最前面那个?”
“十六岁的化劲境,此子未来天赋,想都不敢想。”
“化劲境?你听谁说的?他才多大?”
“你不知道?劲牛城那边传遍了,林默近来刚刚突破的化劲境,千真万确。”
辰时三刻,郡守范仲安登上高台。
“五年一度的郡城武馆大会,今日开幕。本届大会共有四十八家武馆参赛,赛期十天,最终决出‘郡城第一武馆’。”
看台上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范仲安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平息后继续说:“本届大会的裁判由郡城武道协会的三位长老担任,裁判结果不容置疑。比赛规则与往届相同,点到为止,不得故意杀人,违者取消成绩并移交官府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补充了一句:“本郡祝各武馆赛出水平,赛出风格。”
掌声再次响起,林默听得有些耳熟。
小组赛进行得很顺利。
四方武馆所在的第三组没有太强的对手,六场循环赛五胜一平,唯一的那场平局是陈大力打的,他的对手是郡城本地一家武馆的副馆主,通脉境中期的修为,两人硬碰硬打了三百回合,最后同时力竭,裁判判了平局。
淘汰赛的抽签在小组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进行。
只是马安神色不太好。
“林师兄,抽到硬茬子了。”
他把签条递给林默,“十六进八,对铁剑武馆。铁剑武馆是郡城排名前五的武馆,馆主叫韩党年,通脉境圆满的修为,一手铁剑功法出神入化。他们这次来了八个人,最低的都是聚气境后期。”
“没什么好怕的,铁剑武馆的内核是韩党年,只要能赢他,其他人不足为惧。”
他转过身,看着陈大力和晁错,“明天的比赛,我打头阵,先把韩党年干死。”
慕容昭坐在角落里,表情有些尤豫,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
“林师兄,我能打第一场吗?”
“你想打韩党年?”林默问。
“想试试。”慕容昭站起来,目光坚定,“我来四方武馆两年多了,一直没有机会证明自己。这次郡城大会,我不想当配角。”
“好。第一场你打。”
第二天一早,四方武馆对铁剑武馆的比赛准时开始。
校场上的看台坐满了人,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铁剑武馆是郡城的老牌势力,粉丝众多,看台上有一大片局域坐满了穿着铁剑武馆服饰的弟子,手里举着旗子,口号喊得震天响。
四方武馆这边的看台安静得多,只有几百个从劲牛城赶来的百姓和镖局的伙计,在人群中显得势单力薄。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慕容昭摆出了游龙掌的起手式,他的天赋很好,加之家境优渥,资源充沛,入馆不过三年便连升两境,触摸到了三境初期。
韩党年嗤笑一声,连剑都没拔,似乎觉得眼前之人对他构不成半分威胁。
慕容昭右脚猛踏地面,身形暴射而出,右掌如游龙出海,直奔韩党年的面门。
游龙掌第一式,潜龙出渊。
韩党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侧身避开。
慕容昭紧接着使出游龙掌第二式,龙吟九霄。这一掌的力量比第一掌重了一倍不止,掌风呼啸,韩党年抬起右臂格挡。
砰!
韩党年的身体晃了一下,脚下退了半步。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韩党年此刻终于收起轻篾的表情,右手摸向腰间的铁剑剑柄。
“小子,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