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绫清竹的回应,皇普静朝着二人欠身行了一礼,随即躬身退下,那紧促的脚步宣示着其内心的不平静。
这位表姐来自于超级宗派,地位显赫,大炎王朝无人可出其左右,绝不能以寻常亲族相待,其身边的这位江尘大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万万不可得罪。
“如若表姐相助,能够添加超级宗派————”
在无尽的遐想中,皇普静的身影很快便是消失在了江尘、绫清竹二人近前。
“你这表妹年纪虽小,但心思可是不少。”
目送着皇普静离开,江尘回望了一眼绫清竹,淡淡笑了笑。
他感觉的出来,皇普静身上流露而出的情绪波动,对于一位王朝之人而言,接触他和绫清竹,确实有一飞冲天,进入超级宗派的机会。
不过,这到底是绫清竹的事情,他不好多做干预,而以绫清竹心系宗门的态度,多半也是不会开什么后门。
大炎王朝,所谓四大宗族的天才,整体来说都非常一般,而皇普静将来只能勉强算是大炎王朝的佼佼者,根本不算拔尖,潜力有限。
“今日宴席之上,皇普族长和姨母二人之意清竹明白,只是宗门选拔严格,她没有足够的天赋实力进入其中,未必会是好事。”
绫清竹清眸微凝,轻叹了一声。
“皇普静年岁比你小上一些,可这般年纪,仅有元丹境小圆满的实力,的确算不上天才。”
江尘轻声评判,目光流转间捕捉到绫清竹脸上的一抹不自然,很是体贴地补充了一句。
“她和你可不一样,你若不是修炼太清决延误了时间,现今至少已达造化境层次,晋入涅盘,也不是没有可能。”
绫清竹的修炼天赋毋庸置疑,其目前实力仅触及造气境,那是有着太上之力的缘由,同皇普静并没有什么可比性。
潜心修炼元力的绫清竹,实力会提升的很快,这一点,他没有理由的相信。
在这天玄大陆,没有外力因素的情况下,绫清竹的上限是半祖之境,这种天赋,不是寻常天才可以企及。
“师兄盛赞——”
绫清竹轻语了一声,望向江尘的清眸中不觉流露出一抹难以捕捉的温柔。
谁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哪怕内心清傲的绫清竹一样没有什么例外,此外,江尘之言,更多的是一种绫清竹内心需要的认可。
归根究底,二人天赋实力差距太大,哪怕是见惯了天才、有太清宫主支持的绫清竹,心中依旧有股自愧不如之意。
“你母亲那桩遗愿不知————”
江尘没有在这一话题上多言,而是说起了绫清竹此行所为之事,轻轻探询了声。
绫清竹前来大炎王朝,绝非无缘无故,然则到底是其私事,绫清竹不主动言及,他也不好多问。
不过,接下来他准备离开皇普城,所以有些消息还是需要确定下来。
“母亲遗愿是相见姨母大人,交还一件信物,只是寻常,先前宴会上为免引人瞩目,清竹并未拿出————”
迎着江尘那探询的目光,绫清竹并没有隐瞒什么,从腰间乾坤袋内取出一方玉盒,递给了江尘。
“不必————长辈信物,你收好就是。”
江尘并没有打开查探,而是推了推手。
在他的感知下,玉盒内并没有什么波动,显然不是什么特殊之物。
绫清竹的这位姨母,皇普静的母亲,先前他见过一面,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实力平平,由此几乎是可以推断,绫清竹母亲,他那位已故的岳母大人,绝非什么顶尖强者,这等信物多是一种思念寄托罢了。
绫清竹的身份超然,有九天太清宫的背景,那是源于其拥有参悟太上的天赋,被太清宫主感应寻得,引入宗门,并非是其父母所提供。
“恩——”
绫清竹纤细玉手收回,将玉盒再度放入乾坤袋,应了一声。
她母亲的遗愿很是寻常,她作为女儿,自有必要亲自完成。
“大炎王朝有不少好地方,我打算外出一下,你便在这皇普城好好修炼————”
静望着清眸冷彻,肌肤如雪、貌美倾城的绫清竹,江尘漆黑澄亮的眼眸闪了闪,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来这大炎王朝,护送绫清竹只能算是顺路,其他因素才是主要。
而现在绫清竹的事情基本已经妥当,在这皇普城提供的震慑已是足够,加之太清宫主在绫清竹身上留下的手段,其安危他并不需要担心什么,接下来是该完成一些自己的谋划。
“再有四个月,便是清竹十八岁生辰————”
绫清竹没有回答江尘的话语,而是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年龄,其意似有所指。
“十八岁————”
听到绫清竹这番言语的江尘,不由得愣怔了下,那双宛如黑濯石般明亮的眼眸里,瞬间闪起一抹意动。
他初见绫清竹时,后者在十四五岁左右,而今将近三年过去,其年岁在这个范围并没有什么意外。
然其今日能亲口告诉他这些,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一种关系上的进步O
“那时还需师兄相护,离开大炎王朝,祭拜双亲之灵————”
绫清竹没有隐瞒什么,直言道出了有关于自身的一些事情。
她自幼双亲亡故,被师父引入九天太清宫修炼,一直未有机会祭拜,这一次难得前来大炎王朝,自是要去看望一二。
“原是如此,那师妹安心就是。”
江尘微微一怔,随即向绫清竹保证道。
在这天玄大陆,无论男女,十六岁或者十八岁都可算作是成年,因地域不同而有所区别,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不过,对于所谓的成人礼,都是极为重视。
因而绫清竹有这样的心思,他还是能够理解。
“那清竹就在这皇普城等侯师兄。
绫清竹浅浅一笑,罕见地展露出温柔的神态,褪去了素日的清冷,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好——”
江尘嘴角轻扬,望着绫清竹薄纱下的完美轮廓,点了点头。
近水楼台先得月,随着时间的流逝,多番接触后,他与绫清竹的关系已经大不同于往,这种不经意的改变,正是一直以来他所期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