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青檀
林青檀并非是天玄大陆的人,而是来自于这片天地的上位面,大千世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林青檀身上的特殊性,在这天玄大陆,无人可比。
没有林青檀,哪怕是天玄大陆的祖境,想要探查出大千世界的空间坐标,确定方位,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人之恩,林家永不相忘————”
林震天将手中的纯元丹收好,苍老的脸庞上不觉多了几分红润之色,显得神采飞扬。
有了这三枚纯元丹,不仅啸儿的伤势能够治好,他也能快速晋入小元丹境,届时,林家便会成为青阳镇最强的势力,再也不会被雷丶谢两家本土势力威胁。
“还请大人先在林家休憩一些时日,待我林家之人,将后山修————”
林震天没有过多沉神,忙忙抱拳言说起后山之事,然而不待其话说完,便是被江尘直接打断。
“不必,简陋奢华于否,那不重要。”
他前往林家后山不是为了什么享受,而是为了林啸一家,还有天玄大陆排名第二的神物祖石。
“那大人请随我来,震天这就为大人安排后山的住处。”
林震天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躬敬地在前引路,心中对江尘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般简朴实在,难怪能在这等年纪,便有如此超然实力,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强者。
大炎王朝,四大宗族中,可没有这么出色的人,即便是那宗族族会上打伤啸儿的林琅天,比起眼前之人,也万万不如。
在林震天心中暗暗做着对比,猜测江尘来历中,二人一路无言,很快便是穿过林家的一些廊桥庄园,来到后山一处僻静之地。
慢悠悠走来的一路上,江尘也是看到了不少林震天的孙辈,不过,对此江尘全无任何兴趣。
青阳镇林家,仅有林啸一家和林震天值得多关注一二,其馀林家之人,并没有什么特殊出彩的地方。
“大人,到了。”
林震天望着眼前竹林中的院落,躬敬地转身,轻言道。
“恩,不错————”
江尘目光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这里竹林掩映,清泉潺潺,虽然简朴,但却有着难得的清净。
“大人,这里原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林啸的居所,虽是简陋,但确是后山最清静的地方,我这就令他搬回山下庄园内居住。”
林震天抬头看了一眼江尘,面色有些尴尬,声音不觉低沉了几分。
“林啸————当年在林氏宗族族会中被林琅天打伤的人吧————”
江尘轻喃着,有些明知故问。
“大人————知道此事————?”
林震天心神微沉,略显浑浊的眸子中满是一种不可置信。
他儿子林啸在林家天赋算是不错,但根本无法同林氏宗族的天才林琅天相比,当年族会,青阳镇林家只不过是诸多宗族分家中的一支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然而眼前这位大人居然知道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恩——”
江尘点头轻应了一声,目光望向不远处林中那座简陋的院落,他能清淅的感知到里面的三道气息,其中实力最强者,仅在地元境后期的程度。
“震天这就让犬子一家下山————”
林震天很是识趣的没有过多询问,转身便是向院中走去。
“不必————”
“我在此住不了多久,让他们一家继续住着便是。”
江尘抬手制止了林震天,淡声而言。
他在这林家后山会停留一段时间,不过,林啸一家可就不太好说。
林啸之所以住在这里,主要还是因为身上有伤势,实力倒退,心志也在上一次林氏宗族的族会上,被林琅天打击受损,自觉无颜面对林震天以及其馀林家之人。
而等林啸伤势尽复,实力稍微有成,心中燃起希望时,那么自然就会进入林家的内核阶层。
打败林琅天从来不是林啸的执念,带领林家回归林氏宗族才是,而这件事其实并不难办,他如果真想有意相助,实际上一道元神传信给予林氏宗族当今的族长林梵便是足够。
在绝对的实力的面前,林氏宗族的那些规矩根本不值一提。
“大人宽厚,震天代犬子林啸一家谢过大人。”
林震天微微一怔,抱拳拜谢。
“走吧,带我见见林啸一家。”
江尘迈步走向院落,林震天紧随其后。
察觉到院外有人到来,房间中的林啸连忙走出,见到林震天陪同一位陌生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忙上前行礼:“父亲,这位是?”
“啸儿,这位是江尘大人,将在后山暂住一些时日————”
林震天望着神采黯淡的林啸,介绍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之意。
林啸闻言一怔,林家后山非常偏僻,还有一些低等妖兽出没,何曾有过贵客入住?
不过,林啸虽是尽年来颓废无比,但理智和对强者的敬畏心尚存,很快反应过来,忙忙拱手道:“林啸见过江尘大人。”
江尘微微点头,目光随即转向屋内,此时,一名妇人带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妇人面容憔瘁,脸上隐有泪痕,正是林啸的妻子柳妍。
而在柳妍身后,怯生生探出半个脑袋的少女,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着一袭蓝色衣裙,眉眼如画,脸颊有如瓷娃娃般可爱,然其面色却是苍白到了极点,似乎受到了什么折磨一般。
“见过江尘大人——”
柳妍拉着林青檀走到林啸近前,朝着江尘拜见了下,显然此前几人所言,柳妍在屋内也是听到。
江尘微微颔首,目光则是在林青檀身上停留了下来。
这般距离下,他能清淅地感知到,林青檀体内潜藏着的那股阴寒之力。
而这便是煞魔之体的特征,如果没有走上正确的修炼之路,凝结阴丹,将会一直给自身带来痛苦。
“青檀,快见过江尘大人。”
柳妍轻声提醒身后的少女。
林青檀怯生生地行礼,却在抬头对上江尘目光的瞬间,忽然感到体内一直折磨她的寒气似乎平静了许多,不由得多看了江尘两眼。
这种令她不在痛苦的感觉,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哪怕是娘和爹身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