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界心碎片藏在样本一体内。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得主库第一层所有档案兽都停了一瞬。
第一号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是杀意。
他抬手，无色锁链猛地射向那页第七号档案。
“销毁。”
苏星河剑比他更快。
斩妄剑横空，将锁链斩断。
夜君离残影顺手一掌，把档案页往青玄功簿方向拍去。
“接住。”
金多宝手忙脚乱地扑过去。
“别往我脸上扔啊！”
档案页砸进青玄功簿，立刻化成一段完整记录。
第七号世界末日前夜。
三位掌权者在密室里签下协议。
“以第七号世界剩余文明价值，换取签署者个人转移名额。”
“代理方：第一号。”
“监管见证：房东本宅审计使。”
沈照霜残魂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抖。
她曾经以为第七号败于天灾，败于房东，败于不可逆的回收。
可真相更脏。
第七号是被自己人卖掉的。
那些站在高处喊着“为了世界”的人，最后拿世界换了自己的活路。
金多宝眼眶通红。
“这账必须记。”
“必须记到他们棺材板上。”
灰蓝轻声道：“他们恐怕早就没有棺材了。”
金多宝咬牙：“那就记到第一号身上。”
第一号冷笑。
“第七号掌权者自愿交易。”
“我只是代理执行。”
“你们低维世界不是最讲自愿吗？”
沈照霜残魂忽然抬头。
“自愿？”
她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心里发冷。
“他们有什么资格替第七号所有人自愿？”
第一号淡淡道：“权力赋予资格。”
沐瑶清笑了。
“巧了。”
“青玄界刚废了这套。”
她看向青玄功簿。
“写。”
金多宝立刻提笔。
“任何掌权者不得未经众生见证，出卖世界名册、界心、文明核心。”
“以少数人活路交换众生命运者，视为卖界。”
“卖界者，其协议无效。”
青玄功簿发出轰鸣。
这不是普通条款。
这是青玄民约新添的根条。
凡城、妖山、北海、丹峰、万宝阁、第三区、第二区未归者残响，同时亮起。
“认！”
“卖界无效！”
“谁卖谁死！”
房东主库第一层的归档印章剧烈震动。
它试图盖下“合法交易”。
可青玄民约新条像一根钉子，钉在档案页上。
印章盖不下去。
房东通知冷冷闪烁。
“青玄界民约扩张过快。”
“存在高风险自治倾向。”
金多宝冷笑：“你才知道啊？”
药尘长老忽然问：“第七号界心碎片在第一号体内，那他岂不是靠吃别人世界活到现在？”
灰蓝点头。
“很可能不止第七号。”
“第二区、第三区，甚至更多世界，都可能有碎片被他转移。”
第一号终于不再装温和。
“你们以为界心碎片是什么？”
“那些世界已经死了。”
“与其被房东磨成灰，不如成为我逃出去的阶梯。”
沈照霜残魂眼中流下血泪。
“逃出去？”
“踩着我们？”
第一号笑。
“至少我还活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青玄界。
“无耻！”
“卖界狗！”
“踩死人还说自己活得好？”
第七号残档里，沈照霜当年的身影开始燃烧。
她没有看第一号。
她看着沐瑶清。
“后来者。”
“若你能进主库核心。”
“替我们把界心碎片取回来。”
“第七号不求复活。”
“只求不再被他当钥匙油。”
沐瑶清神色肃然。
“好。”
第一号眼神阴冷。
“你取不走。”
“界心碎片已与样本一融合。”
“伤它，就是伤我。”
金多宝怒：“那太好了，一起伤！”
苏星河已经持剑上前。
可沐瑶清忽然道：“等等。”
她看着第一号胸口。
轮回仙瞳金轮缓缓转动。
在她眼里，第一号体内不仅有第七号界心碎片。
还有许多细碎光点。
那些光点被他的活钥印强行压住，像被锁在黑牢里的星。
“不是伤他。”
“是让它们自己选。”
第一号脸色一变。
“你敢？”
沐瑶清笑了。
“你卖界的时候，问过它们敢不敢吗？”
她抬手，青玄功簿史页展开。
“第七号。”
“第二区。”
“第三区。”
“所有被第一号带走的界心残片。”
“若你们还记得自己是谁。”
“现在，报名字。”
一息。
两息。
死寂。
第一号冷笑刚要出口。
忽然，他胸口活钥印里传出一声极轻的敲击。
咚。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越来越多。
像无数被埋在墙里的心脏，终于一起跳动。
第一号脸色彻底变了。
“不许回应！”
可已经晚了。
第一道微弱声音从他胸口传出。
“第七号，南城织娘，许阿秋。”
第二道。
“第二区，墙内档案员，陆衡。”
第三道。
“第三区，渡口船夫，陈平。”
无数名字从他体内涌出。
青玄功簿疯狂翻页。
“慢点！”
“一个个来，别挤！”
第一号胸口活钥印裂纹越来越多。
主库核心门也随之震动。
“他的稳定性在崩。”
“但小心。”
“活钥若崩，核心门可能会直接暴走。”
果然，下一息，主库深处传来一声冷漠裁定。
“样本一稳定性低于阈值。”
“启动强制修补。”
“修补材料：青玄界界心雏形。”
沐瑶清身上的民约界守金光，骤然被主库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