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们啊!
我们日照族的所有人,自打懂事开始,就是火神的信徒了啊!
而你,就不是!”谢安很是自豪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宣告自己信徒的身份。
云瑶有些好笑的看向谢安:“火神的信徒?
有那么骄傲吗?
好好的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干嘛非要以别人为尊,做别人的信徒呢?”
谢安高傲的抬起下巴:“骄傲倒是说不上,但是我们很自豪啊,毕竟我们日照族人以火为尊!
作为火神的信徒,我们很荣幸的!”
云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岭这时主动探出身子,越过谢安,侧身看向云瑶:“仙子,我听说你拥有自己的帝星星核,一会若是打起来,你要用星核的吗?”
这秦岭知道的还挺多的。
云瑶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觉得很干,又喝了一杯清茶:“用不了,星核不在。
就是星核在,应该也用不上!
两个火童而已,我觉得以火攻火就足够了!”
“啊?那有些可惜,我还想亲眼看一下星核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仙子你莫要轻敌,火童可厉害了啊!”秦岭有些失望。
谢安则摇了摇头,给云瑶泼冷水:“不用星核就算了,你还想用火攻击火童?
那不是扯淡吗?
火神司火,你必输无疑啊!”
云瑶嫌弃的看了一眼谢安:“还没打呢,你就说我输?
怪不得你是火神的信徒呢!”
说到这,云瑶突然来了兴致:“谢安,秦岭,若是今日我打赢了你们口中的火童,你们俩不如不做火神的信徒,改做帝星罗刹的信徒啊?”
谢安一拍大腿:“可以!你要赢了火童,以后我谢安就做你的信徒!”
秦岭也跟着附和:“只要你赢,我和谢安就做你的信徒!”
“哈哈哈!我也要有自己的信徒了啊!
还有点开心呢!”
云瑶嘴角翘得老高!
因为有屏风,云瑶又是坐在椅子上的,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云瑶。
云瑶所在的位置,除了谢安和秦岭,也并没有其他人来坐,倒还算清净!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天坛上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天坛也称天台,内圆外方。
且,圆有两层,内圆比外圆高二尺,且只有外圆的一半大小。
天坛距离地面的高度是三米三!
整座天坛都是用切割的规规整整的青色的火山晶石堆砌而成的。
天坛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人走在上面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天坛的四周都是台阶,上下走动并不费力。
天坛内圆之上,八十一少女跪坐在上面,脸朝内,围成了一个圈。
长发未束,穿着统一的白色纱裙,衬得她们的面色更是惨白如纸。
但她们的唇上却涂了极艳丽的红色唇脂,且每人的眉心都以新鲜朱砂绘着规整的赤红色带金边的火焰图腾!
八十一抹火焰图腾像是死亡的标记,让一张张清丽的脸上透出彻骨的绝望。
极致的白,艳丽的红,强烈的对比,竟然透着一种震撼心灵的凄凉的美!
她们跪在地上,膝盖直接跪在石台上,身躯也微微颤抖。
一双双本该灵动的眼睛此时空洞无光,就连呼吸都轻浅到近乎于无。
她们不哭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
无声的绝望和极致的恐惧远比撕心裂肺的哭喊更令人窒息。
但,人们的悲伤并不相通!
梨园内前来观看祭火大典的人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祭火大典几百年都搞不了一次,,是以,只要祭台上被献出去的少女不是自己的亲人朋友,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天坛内圆中心位置矗立着一尊半人高的超大的青铜香炉,炉身雕刻着的都是晦涩扭曲的上古火纹,层层岁月沉锈之下,透出的是血腥煞气。
香炉中笔直挺立着手腕粗的九根一人多高的巨香。
香身成棕褐色,静默伫立,似乎是静待引火通神。
青铜香炉前摆着一张黑石祭案!
祭案台面上一个银盘上摆着一颗血淋淋的狰狞虎头!
一双虎目圆睁、獠牙森白!
虎头两侧摆着各种祭祀用的灵果和食物!
随着祭坛上的请神法阵搭建完成,万亩梨园骤然被一股霸道强横的力量笼罩。
无形的禁锢之力自祭坛蔓延出去,层层叠叠席卷四方,原本萦绕林间的火灵气瞬间被强行拉扯、榨取、聚拢。
四面八方的火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祭坛中心,却被祭台的请神阵死死禁锢,无法流转半分。
整个梨园的花草竟然瞬间失去了生机,枝叶枯萎,尽显枯败之象。
但那些梨树却完好无损,梨花依然挂在枝头,生机盎然!
云瑶看着那些梨树,转头看向谢安:“这里的梨树是什么品种啊?
这梨花开的这样好看,结的梨子可好吃吗?”
谢安摇头,有些可惜道:“这里的梨树名叫火花梨,开花千年之后,方才结果!
所以我也没有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
不过这次祭火大典之后,这些梨树怕是都死完了!
根本连千年都活不到!
想想都觉得可惜!”
秦岭也跟着道:“这有什么可惜的!
到时候再种新的树木就是了!
或许下次可以种成桃树!
桃园也是不错的。”
......
随着日头缓缓攀升,阳光愈发炽热,临近正午之时,一队身穿金色盔甲的侍卫簇拥着日照王一行人缓步而来!
今日的日照王一身鎏金王袍,周身萦绕淡淡金焰,身姿挺拔,面色冷肃!
他身后紧随一众气息沉凝的日照王族长老,以及数十名眼神桀骜、身负王族血脉的年轻子弟。
云瑶扫了一眼,晟辞并不在其中!
日照王带着一行人一步步走上天坛!
一群人,步伐规整,自带王族威压,梨园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纷纷看向天坛之上!
目光追随着日照王!
日照王在两位长老的陪同下,来到祭桌前面,抬手抓起祭祀台上的陈年烈酒!
厚重的陶制酒坛被他单手攥握,腕力微沉,封口应声碎裂。
酒坛被举到虎头之上,手腕一翻,哗啦啦的酒液便倾泻而下,淋到虎头上!
醇厚的酒香混杂着虎头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全场。
酒液浸透虎头的瞬间,日照王宽大的手掌稳稳覆上虎头的双目。
轰——!!!
一声火焰爆燃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