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热闹的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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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怎么样王清晨不清楚，但是今天的将门却是实打实的热闹。
大朔实行军政分离制，九边的军政长官如果搭配不好，那么对于边镇的安危也有重大的影响。
当然也不排除利益影响。
王清晨不清楚世家为什么集体放弃边镇，或许是害怕陛下的屠刀，又或许真的是被开市的红利所引诱。
这并不是王清晨所能管束的。
不过前来找王清晨算账的大大小小的将门却是不少，这些都是和九边有利益牵扯的家族。
不过京中两大巨头景国公府以及魏国公府却是并未出头，一切都变得有意思了。
不过这些人也只能在侯府门前和王清晨理论一番，再多却是也做不了什么。
而王清晨坐在这也只是顾念和将门的一些香火情，凭他的文名让这些粗鲁汉子克制一些。
倘若他们真的口无遮拦，陛下若真要怪罪下来，也足够这些人喝上一壶的。
好在王清晨的文名还是很顶用的，即便有将门不长眼，也只是诘难两句，王清晨则坦然受之。
他只是挨骂两句，但是这些人背后的军将就不是挨骂两句那么简单了。
所以王清晨也没有什么气不顺之类。
王清晨的奏疏虽然引起了朝堂之上不小的风波，但是直到八月底仍旧没有批复。
中书虽然已经批复，但是被陛下留中了，想必要留在大朝会上讨论。
如今朝中皇太孙监国，陛下已经极少露面，想到梁朝的话，王清晨心中难掩忧虑。
为什么诸多明君到了晚年总要玩一些花活？
他不理解。
陛下求长生，这个话题实在太过沉重，历史无数次告诉王清晨，这就是一个国家破败的开始。
殊不知，这一切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以往的景佑帝酸的明君，既没有大兴土木，也没有淫奢废政。
不仅政务勤勉，而且待人亲善。
不过，一切都在观看完掌心雷之后有了改变。
‘此世间竟真有仙人手段？’
这便是景佑帝求长生的根由，所以柴胡一入京师就被太医署索走。
毕竟王清晨的手段如果有出处的话，柴胡显然是关键人物。
而且公布掌心雷的配方时，王清晨便说是从自家师父炼药时捡取的经验。
这么多光环叠满，景佑帝差点将柴胡当做仙长给供起来。
一饮一啄，难以捉摸。
……
九月初一
大朝会，王清晨只能屈居末席。
铜钟撞响第九声之后，景佑帝行至，官员齐齐行礼，大朝会正式开始。
离得太远，王清晨看不清景佑帝面色，但是从其身形、步伐还看不出什么问题。
官员左首位是梁朝的位置，右首位是右相杜秀臣。
王清晨已经快到殿外了。
“有何事奏？”福公公三年不见年老许多，不过嗓子还是一等一的好。
“启禀陛下，吏部就明年考课之事已经上了奏疏，还请陛下定夺！”王冕率先出列，紫袍玉带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寒光。
一句话却是让闭目养神的吏部尚书赵琦为之侧目。
‘这个老东西，考功郎中上的奏疏关我吏部何事？’赵琦心中腹诽。
“今年堪磨的重点是九边吗？何时能堪磨完毕？”景佑帝此话一出，朝会的所有人便知道信号了。
怪不得世家这么平静，显然已经和陛下达成某种交易了。
“如果九月便开始的话，年前便能堪磨完毕”摸到陛下脉搏的赵琦也不当缩头乌龟了，直接表态。
君威之下万事最怕猜测，如现在这般有明确信号的，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既然中枢已经批复那便从九边开始吧！明年事务繁多，便破例早些开始吧！”随手吩咐掌印太监朝会之后正式盖印，景佑帝便不再多管。
如今景佑帝在朝堂上的威慑却是足够支持他这么做。
而且最近这俩年景佑帝的性子急躁许多，使得朝中诸官无人敢触其霉头。
很多事情在朝会之前便已经完成了所有流程，朝会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真正熟悉内情的却都是一言不发。
“臣听闻日前有九边军将围了王郎中的府宅讨要说法，还请陛下彻查”王清晨目光撇去，说话的正是御史台的御史，王清晨处于最后，却是看不清面目
想来应该是陛下借题发挥，或者是其他有心人借题发挥。
一瞬间刚才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一众将门此时都战战兢兢的。
将门牵扯太多，九边牵扯更多，他们现在才弄清楚，自己好像有点要死了。
“末将绝无此意，只是临近重阳，邀请王大人登高插萸而已”
不多时，朝会之上便跪下了十余人，这些应该都有亲属在九边任将，显然都到过王清晨的府上。
其他官员不由轻笑，这理由真的太过牵强了，一个去还可能，这去一群是什么说法？
“小王大人如何说？”跪倒在地的几位将门，瞬间将目光投向末尾。
“陈副将所言不假”王清晨帮忙圆了个场。
陛下既然动了九边的官员自然不会动九边的将领，不过敲打肯定是要的。
王清晨此言可算是救了大命了。
“可臣听闻陈副将等人还在贵府门前吵闹许久，小王大人，圣君当前莫敢欺也？”那御史并不打算轻拿轻放。
此言一出，将门所有人都怒目而视这显然是将这些人往死路上逼。
“这位御史大人莫不是亲眼所见？还是说吾之所言不足采信？”
九边将领目前自然不能妄动，明白这一层王清晨站在哪一边就十分清楚了。
“还望陛下明察”那位御史见说不过便只能放弃穷追，转而向陛下邀功。
“朝儿觉得如何？”景佑帝将抉择的机会交给了皇孙。
“尔等禁足一月，罚俸半年，可还信服”梁朝的手段显然比较怀柔，景佑帝施威，皇太孙施德，倒是好配合。
“谢陛下，谢世子殿下”跪在地上的一众军将齐齐道谢。
他们现在才明白王清晨当初为何坐在门口，这种毫无惧色显然是给他们暗示啊！
不过看懂的则只有孟星辰，他们此刻真想回头给王清晨磕一个。
这要是王清晨一个不好，他们虽不至于人头落地，但是在陛下面前必然再无晋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