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剑与执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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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艾德·史塔克穿好衣物出现时，帐内只有梅丽珊卓一人，罗德利克爵士和戴冯侍从两人则守在帐门外。
在凯恩爵士的搀扶下，艾德公爵缓缓座。
梅丽珊卓来到了面前，柔声道：“您需要休息，临冬城公爵。”
艾德公爵的脸色苍白：“凛冬将至。”
他用略微暗淡的灰眼注视了会儿梅丽珊卓，沙哑地又道：“北境，永不遗忘。”
“请感恩伟大的光之王，我不过是听从差遣的仆人。”
着，梅丽珊卓的唇畔微勾：“当然，我也知晓先民后裔的那种执着，请不必感谢我，我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真神的伟业。”
“先民……”
喃喃了下，艾德公爵扯扯嘴角，仿佛是在自嘲：“先民的后裔是有些认死理。”
停顿片刻，他忽地直视她：“梅丽珊卓夫人，你是格林的人吗？”
闻言，梅丽珊卓稍显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轻笑道：“我和他一共面见过三次，但是他每次都对我充满警惕。”
“格林是个出色的猎手，那是他的习惯。”
艾德公爵摸了摸时不时揪疼的胸口：“所以，你并不是格林的人。”
随后，他座思考：“凯恩，请让我们单独谈话。”
……
凯恩爵士的离开时，梅丽珊卓则挪步靠近了艾德公爵：“长夜黑暗，处处险恶。光之王带你回来，必有原因。”
她的手搭在艾德公爵的臂膀，红眸盯着他，用低哑的声音问：“你死了之后，去了什么地方？看到了什么？请告诉我。”
她的手掌传来令人舒适的滚烫，奔狼的眼角余光瞧见她白皙的手指，却是让他忽然想起了几乎被遗忘的那个兰尼斯特女人（第154章）……
艾德公爵的眼底闪过锐利之色，忽道：“夫人，你背叛了史坦尼斯吗？”
梅丽珊卓的手中动作一顿，她的视线移来，随即打量面容无比严肃的临冬城公爵。
顿了顿，她的嘴角轻勾：“我是光之王的仆人，并不是史坦尼斯的封臣。”
他们两人一动不动地对视着，艾德公爵提醒道：“你一直在为他效力。”
“艾德·史塔克，我所遵循的始终是光之王的意旨。”
梅丽珊卓收回了在他身上的那只手：“据亚夏古书语言，长夏之后，星辰泣血，冰冷的黑暗将笼罩世界。在这恐怖的时刻，预言中的王子将会转世，手持光明使者，驱离笼罩世界的黑暗。”
她看着他：“我所效力的并不是史坦尼斯，是预言中的王子。而，史坦尼斯并非预言中的王子。”
“那么，这就是你能及时找上我，并救治我的原因之一。”
艾德公爵的目光在梅丽珊卓那里：“那个黑影一刀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突然就……死了。”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我还是认出了它，它是詹德利，劳勃的血脉。”
梅丽珊卓的红眸不易察觉地颤动，艾德公爵则语气不变地继续道：“据我所知，蓝礼也死于黑影手中，而它的长相似史坦尼斯。”
着，他凝视她：“詹德利在哪里？是死，是活？”
“……”
梅丽珊卓不禁轻叹：“铁匠还活着，他仍被关在史坦尼斯的牢房里。”
隐藏在背后的事实被直接戳破，但她并未露出惊慌之类的情绪：“我必须离开，但史坦尼斯提出了条件，他希望你彻底消失。”
顿了顿，艾德公爵的拳头不由地紧了紧：“他的确是要杀了我。”
梅丽珊卓在他的面前缓缓踱了几步后，才停下来，看向他：“对他来，是你先选择背叛了他。”
艾德公爵的眼睛微垂，声音略微发冷：“他不是我的国王。”
闻言，梅丽珊卓轻轻一笑：“这也是他必须要杀你另一个罪行。”
随着她的话音下，帐内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艾德公爵抬眼看了过来：“他的目的是什么？”
梅丽珊卓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犹豫，顿了顿，她轻叹口气：“掌控北境和绝境长城，以此，击溃入侵的异鬼，驱离黑暗的力量。”
艾德公爵的声音难掩疲惫：“当黑暗降临，所有活人皆会如此做，这不是他一人的战争。”
梅丽珊卓再度轻笑出声：“他只相信自己，你应该很了解他的性格。”
然后，她来到他的身前站定：“既然你已知晓是我杀了你，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奔狼？”
“我之前死了，现在又活了。”
灰眼与红眸碰撞，艾德公爵神情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我的荣誉告诉我，你是剑，而不是执剑者。没有你，史坦尼斯也会用另一把剑刺向我的胸膛。”
他从椅子上起身，高大的他俯视着她：“北境永不遗忘，我该如何回报你？”
“长夜黑暗，处处险恶。一边是真神光之王，影子与烈焰的神………另一边是远古异神，黑夜与恐惧的神。”
梅丽珊卓的眼内仿佛有火焰在跳动：“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审判即将降临，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抬起右臂，她炽热的手掌轻轻贴在奔狼的胸口：“真神光之王希望你继续前行，选择臣服于格林一世吧。”
她身上如血的长裙无风鼓动：“这是两位真神之间的战争，让你的奔狼之血随着光之王而燃烧吧，艾德·史塔克。”
最后，她柔声道：“黑暗的仆从正在长城外聚积，尽快做决定吧，公爵大人。”
火盆里的火焰摇曳，女巫所展现的巫术让奔狼警惕。
对此，他只是略微点头：“我会的。”
他朝领头的桌子走去，就是在那个位置，已做出选择的他……正打算写信时，却被直接戳死。
坐下后，艾德公爵拿起了鹅毛笔，看向跟随过来的梅丽珊卓：“还有吗？”
见梅丽珊卓摇头，艾德公爵停顿了下，微微点头：“等天一亮，我的信便会飞去君临。”
“愿您得到光之王的祝福。”
梅丽珊卓微微欠身，当她告退时，艾德公爵却是忽然叫住了她。
“夫人，我还有个疑惑……”
“……詹德利被我保护在临冬城，史坦尼斯是如何抓到他的？”
………
………
君临，王座厅。
丹妮莉丝女王一人端坐在御前会议长桌的主位，正聆听着派席尔大学士冗长的发言。
自她从龙石岛返回，格林和梅斯首相两人便几乎每天都出城巡视军队。
身为女王，每次的御前会议必须由她主持。
沙拉拉———
派席尔大学士在颤颤地低头翻页时，丹妮莉丝的紫眸轻轻扫过在座之人。
法务大臣、亚莲恩公主斜倚在高背椅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目光有些涣散，正巧溢出压抑的哈吹。
丹妮莉丝的嘴唇不禁微抿。
(本章完)